在我被凍醒的那一刻:在我睜開哏,卻什麼也看不到的時候;在我想伸於摸摸四周,卻發現雙手被反剪的縛在身後時,我就知道,出問題了!
這是哪裡?
身後好像是堵牆,陰冷的貼著我的背,讓整個脊樑都是鑽心的刺寒。
連忙挪一挪身子,覺得身下也是一片冷硬,這哪裡是鋪著厚厚軟褥的床榻?
記得入睡前,是和眯眯在一起的,而自己在午飯後,沒有見過樂陶,因為他根本沒有回府
。
眯眯則一下午有些心神示寧,不肯離去,只在我面前晃悠,坐立不安。
“姐姐,我總是覺得好像要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了。”她終於停下走來走去的步子,捂著胸口這麼對我說。
她的樣子使我奇怪,而她莫名的焦慮又從何而來?
於是安慰她:“你不放心你哥哥嗎?”
她皺著眉,不解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眯眯長這麼大,只有一次有過這種感覺,那是在哥哥有一次又出海時,眯眯好端端便這樣的心慌難奈,而那次,哥哥走了幾乎兩年,回來時,我才知道他路上是九死一生,差一點就命喪海底、藏j魚腹的,他當時不肯多對我說,但眯眯知道他的徑歷是十分危急的,後來,是遇上了一個奇人,哥哥才轉危為安……”
這就是所謂的預感能力嗎?我當時看著眯眯,不能增加她的不安,只能勸解,並且幫著出主意。
“眯眯如此不安,不如找來管事的,問問樂陶在外面是否安然無恙?又或者,我們出去找找他,親眼看看他是否有事?”
眯眯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們還是找王管事來吧,讓她去問問外面的情況,著著哥哥現在在哪裡,至於出去嘛,眯眯卻不能這樣做的,就算出門也得戴上面紗!”她著著我,臉上泛起紅暈,頓了頓才繼續住下說。
“十二歲那年我和王管事出去過一次,當時好玩,滿大街跑,卻險些惹回禍端,給哥哥帶來大麻煩,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眯眯不能隨意出去再增加哥哥的負擔,讓他操心了——”
我險些忘了,這個女孩雖然小小年齡,卻巳出落得國色天香,而這裡的少女都是十四五歲便要訂了人家準備婚約的。
她十二歲出去時就已因色引來過麻煩嗎?
而那次麻煩應該讓她是記憶猶新,吃了很大的教訓,所以現在竟連門也少出了?
我這廂思量著,她已喚來那位中年的婦人王管事,吩咐她派人出去,打探樂陶的行蹤
。
而整整一個下午,前前後後帶回三次訊息,只說他們的爺十分的安全並健康著,只是聽說這次的商隊在半途出了點問題,有兄弟們回來報告選次的事故,而他也一下午在處理這些事。
然後在我一下午陪伴著她的過程中,她的心慌不曾稍減,我只能轉移她的注意力,不停地問她問題,在答問間,我才瞭解到,這偌大的“傲來居”為何主人只有他兄妹二人,卻有那麼大的空間,那麼多的房子。
原來是樂陶手下幾於所有的商隊成員,連家帶口地都住在這縱向很深的大宅裡,而其他幾個方向,有多處的門通向外界,供那些人的家人出入並正常的生話。
原來這二百畝的地方,住了整整一個海外運輸隊所有的人員包括老人、婦人和小孩
樂陶在給他們提供生計的時候,也在保障他們的生話,大家住在一起,既方便管理,又有凝聚力,而且在有人不幸地遇難時,他的家人也能得到妥善的安置,免除了這些冒著風險在外賣命的人的後顧之憂——這就是他短短几年成功躍起,擁有最大的一支商隊的原因嗎?
眯眯的話中透露,樂陶在十三歲時,開始跟著別人的商隊出海,而那時眯眯只有不到一歲,父母早亡,留下一個還穿著開襠褲、呀呀學語的小妹,這樂陶,竟把父母所剩不多的家財全數變賣,折成的所有銀兩連同妹妹,交給了一位遠親,而他出海謀生!
短短五年後,年僅十八歲的樂陶便開始自己幹,而他用超人的眼光,聚集了一批埋沒在民間、不得發展的商業奇才,那個外管事孫巖便是其中之一。
除他之外還有幾位,他們全數比當年年少的樂陶要大很多歲數,卻能全都聽命於他或受僱於他,這一點,我很訝異,因為我見識過,
那個孫巖對樂陶的尊敬
在二十五歲,樂陶的商隊便有了規模,並且開始建築傲來居,也把多年在外的妹妹接了回來,實現了當年對眯眯的承諾。
“眯眯,你要記著,只要你堅強,堅強地等著哥哥,哥哥會用最短的時間,建造起我們自己的家園,哥哥會親自接你回來,並且會給你一個最寬最大最好最美的家——”
眯眯把樂陶當年的原話轉述給我時,我彷彿看到了一個少年,在用他堅韌不拔的意志做著這一切,並且奇蹟般的,在十幾年中,就從一個倍受奚落、任人使喚的小學徒,走到今天這一步
!
其中的痛苦、磨難,和相應的勇氣、智慧、堅忍,是難以用語言表述的,而我身處在這麼一片恢弘的傲來居中時,有了一種感覺,這個智泱國中,國內的經濟,被梅無豔壟斷著,而外貿上,則被樂陶主霸著!
到了入夜後,眯眯仍然不安,從第四次傳來的訊息中得知,樂陶非常的好,正與幾個得力的夥伴在烏城裡他的其中一家產業中,商量著對策。
我才知道,烏城的大規模的店面,為什麼不都是梅無豔的,因為樂陶在家門口,也開著不少的商鏞,來安排那些商隊成員家屬中的剩餘勞動力,他不但有管理手段,而且還有寬厚的仁慈心,所以他的商隊成員無一例外的肯心甘情願又死心踏地的為他賣命!
後來呢?
後來眯眯的情緒感染了我,我們決定都和衣而睡,以應變不時之需,而在眯眯的央求下,我與她同睡在她的小霜居。
再然後,吹燈,接著是一片黑暗,也許是有我的相件,眯眯的情緒有些穩定,並且,我們不再交談,逐漸睡去
現在呢?
我真實的感覺告訴我,我不是在作夢,夢中不會有這樣真實的陰寒,而背後的手腕處由於被綁得太緊,疼痛中,因為血液不暢通,有些發麻。
太冷了,這是什麼所在?就算是沒有火爐取暖,也不該這麼冷!
關鍵是,眯眯有沒有事?她與我睡在同一張**,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而我現在的處境,絕不會是樂陶與那靈慧的眯眯所造成的,但我是怎麼被弄到這兒來的?
“眯眯——眯眯——在黑暗中,我喚她,她會不會也被弄到了這裡?
沒有應聲,卻有滿窒的迴音,迴音很重,感覺自己叫人的聲音,像在喚一隻沒有回家的小貓咪
。
現在不是我亂想的時候
“眯眯——如果你在,你就發出點聲音——”除了我的回聲外,沒有任何的聲音
靜,靜到了極點時,就是空、虛!
我開始有些不安!
突然,有什麼東西在地上蠕動,還有什麼在竄動,並且有吱吱的聲音,怎麼越聽越像老鼠的叫聲?
而有了這些聲音,比沒有聲音更讓人頭皮發麻!地上有什麼?自己應該就是直接被丟在地上的。
“轟隆隆……”
沉悶的聲音響起,刺眼的亮光閃進來,我一時睜不開眼睛
是一道石門被打開了,從開門的聲音來判斷!
接著是一件腳步聲,我努力地適應光線,隱約看到三四十人影進來了
當光線不再刺眼時,訝然地發覺,地上有十數條蛇,還有一群吱吱亂竄的老鼠哦!啊!
我想吐!
如果我說我不怕這兩樣東西,連自己也是不會相信的,但在害怕中,更多的是噁心!
平常就算單見了老鼠,我一個活生生的人,論身高、體力,怕它
何來?但那東西,長得實在噁心!
現在,一群噁心的老鼠,正滿地亂竄著,因為它們的天敵之一,
就是這十幾條滑溜溜、粘糊糊、蜿蜓蠕動的蛇!
而當我能看清的那一刻,便是看到,這群蛇正張著沒有下頜頜骨的大嘴,吞食著這些慌忙逃命的老鼠!
有一部分正被吞了一半,有一部分只剩了一條尾巴露在嘴外。
我幾於吐了出來
!
幸虧蛇是活吞,而不是肢解!
但我不能吐出,因為我不是在著什麼動物表演,而是正有人想看我的表演!
我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如果一旦吐出來,就不是隻吐一下了,會把胃酸膽汁也吐乾淨的!
一定要壓下去那種噁心的感覺!
如果我吐了,那些進來的人,無疑是得意張狂的笑,因為這麼變態的作為,目的只有一個!
就是要看我被嚇得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樣子!
終於
終於
我強壓下那種感覺
“咦,這丫頭竟然沒有反應!”我聽到一個不年青的聲音這麼說。
抬眼,從地上將目光移到那些站著的人身上
四個人,後面兩個是隨從,一人執一炬火把,搖曳的火光,讓滿窒通明!
也讓我著清前面的兩個人,和四周陰暗潮溼的石壁!
這是在一個石室內,怪不得如此陰寒。
而前面這兩個人中,讓我意外的是,左邊的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奇異!
他是個外國人!
我這麼說,是因為在自己那個世界中,平常大多數人都是這麼簡單地稱呼本國以外的人種的。
這個人,滿臉捲曲的鬍子,藍眼深日,高鼻大嘴,壯而粗大,面板因為光線的緣故,不能肯定是示是非常白,但很像自己在那個世界的銀屏中常看到的什麼胡人,因為他的穿著與那些胡商十分的像,而無法讓我把聯想到21世紀那般的美國人之類的
。
“陸綢,這個女孩很犟呢——”外國人開口,說得話果然是不標準的口音,生澀,但能聽懂,他眼裡是傲慢,不有不屑!
右邊的人,是本土人,與胡商似的老外站在一起,矮了許多,長得腦滿腸肥,下巴嗜嚕著三四層肥內,眼睛已細得只剩一條縫,這時一咧嘴,一口的黃牙。咧著的嘴吐出這樣的話:“哼,沒想到樂陶那小子是個硬骨頭,他的妹妹也是個同樣的貨色!”
他說什麼?他放在我身上的那雙眼,告訴我,他口中說的那個“妹妹”就是我。
“你確定,這就是樂陶的妹妹嗎?”那個胡人如此問著,眼裡有懷疑。
他們把我當成了誰?眯眯呢?他們把我當成眯眯的話,那真正的眯眯呢,倒底在哪裡,是同被擄來了,還是
那個矮胖的男人穿得是狐裘,而且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東西都堆到他的身上,實使著起來更加的胖,和暴發戶他的低俗。
此時,他聽了胡人的話,也疑惑地湊近一點看了看我,然後說:“比爾斯,應該錯不了,我早兩天派人打聽好了,那傲來居就他兄妹倆住在前面的主院,後面全是下人和那些**住的地方,而且這丫頭就睡在小霜居,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派人踩好的點子,錯不了,選丫頭身上的衣物也不是普通人能穿得的,錯不了——”
他話裡一連幾個錯不了,向那個胡人保證著,但他的錯不了卻是千真萬確的錯了!
我這廂苦笑,臨睡前,眯眯不知從哪找來幾套女妝,她說是一早派人出去為我準備的,說我男子裝扮,與她同處一窒,不方便,而且想看我女裝的打扮,於是,自己的這身不同於下人的衣服也更加讓這個胖子認定我是眯眯了。
“陸綢,我可是聽人說過,那個小子的妹妹是很漂亮的。”胡人口齒不清、洋腔怪調地說著這些,眼裡孩是有些布不確定。
“這個,我也聽過,但有幾個真正見過?說不準是人們亂傳的,比爾斯,你不知道,我們智泱國這地兒,有的人家為了把閨女嫁個好人家,會把醜八怪也說成是個天仙的,反正嫁過去已生米煮成熟飯,退不了了——”
他呲牙咧嘴地說著,我卻是不能反駁,因為這樣子看來,眯眯可能是安全的
。
“外表上你能如此解釋,但那個小丫頭的年齡不該有這麼大吧,這個一看就像是二十來歲的,而聽說樂家的丫頭只有十幾歲——”
胡人不依不饒,連我在這邊聽著也覺得這個人夠煩了,但心裡又對他的細緻謹慎又充滿了戒備。
但那個胖子,顯然是有點不耐煩了,已經擰著眉頭,抓著他的兩揪八字鬍不怎麼高興地說:“比爾斯,你太小瞧我的辦事能力了,長得面老面嫩的人不知有多少,包括閣下你,不也長得比實際年齡要大?你這麼東懷疑西懷疑的,難道是懷疑我手下的辦事能力?還是懷疑我不是與你一道的,想一起把那個小子給整爬下?”
原來他們是合作的關糸。
“而且我兩天前,就讓人踩好了點子,把那傲來居摸了個透,那裡除了那小子的妹妹,就不可能有別的女人,那小子一把年齡了,根本沒近過女色,說不準還是個不能人事的孬種男人呢,哈哈哈哈。”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是得意,彷彿抓住了樂陶的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
他說的是不錯,樂陶,我也是才知道的,與梅無豔竟然同歲,但同群的沒有取過妻室,二十八歲,不大卻也不小了,兩個人都是光棍一條,無怪乎這個老東西會懷疑樂陶不正常,估計是他太正常了,正常的已經是一大堆老婆了。
而我的出規,顯然不在他的意料內,他說是兩天前去踩過點,我偏偏是這兩天內才出現在樂府的。
自己又長得面小,明明二十四歲了,還被人看作是二十來歲,連眯眯在我男裝時只是叫小哥哥,卻沒大哥哥、老哥哥的叫。
我是否該因此而高興?
“好吧,我且相信你是抓對人了,但是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就要看你的了——”
選句話對我來說可就不是什麼好訊息了,因為他們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我身上,並且開始打主意了。
同時,我也發規,地上的蛇鼠,已幾於只剩下蛇了,在老鼠被徹底滅絕後,這些蛇會老實安分地爬在那兒不動嗎?
而他們安排這種東曲,是單單為了嚇我,還是準備把我也送給這群蛇?
汗毛豎了起來,雞皮疙瘩起得滿身都是,心裡開始緊張,被縛的雙手指甲也已深深地插到掌心的內裡
“嘿嘿嘿嘿……都說這樂家的丫頭有些靈氣,孩有人傳說她有什麼測知禍福的能力,小丫頭,你可測到了,你今天會有這一步嗎?”
那個胖男人選樣說著,人卻不靠近,他也有些忌憚這些蛇吧
。
但是,這些蛇已開始滿地蠕動了,沒有老鼠再作它們的目標,它們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衝著我這裡,昂起頭,嘶嘶地吐著蛇信。
我不語,也不敢動,蛇的視力不好,只要我不動,它們就不會這麼快地一上來給我來幾口。
只是,不動,身子很麻
但我的沉默,讓這兩個人沒了耐心。
“媽的,這丫頭沒反應,老子弄這麼些東曲來,連個驚叫也沒聽到,來人,把這些東西給她丟到身上去——”
胖男人一聲令下,身後石門外又跑進來兩個人,依言開始抓地上的蛇,而且一看那手勢,就是很有經驗的耍蛇人。
我的頭皮,已麻得快炸掉!
再看那些蛇,雖然都是圓頭的,沒有毒性的那種,但被丟在身上,四處亂竄,萬一順著衣領再鑽到衣服裡去
嗯?
他們沒有找來三角頭形的巨毒的蛇?那是否意味著並不想真正地把我弄死?
心下飛快地研究著形勢
他們花半天功夫把我綁到這兒來,而不是在屋子裡一刀結果了我,一定孩是用來作要挾的作用多。
“慢著——”
在那些蛇,已幾乎挨著我的身體時,我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