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一聽,頓時來也興趣,問道:“莊主,你可了不起呀,新酒的香味已經出來了。”
汪倫搖搖頭,說道:“難啊,我嘗試用紗布過濾,但始終無法讓那些發酵的料子過濾出去。”
李白說道:“莊主已經非常厲害了,獨闢蹊徑不用米飯釀酒,而是直接用生米進行釀造,生米的營養當然比米色更好,做出來的酒肯定會比米飯做出來的好些。”
汪倫又是嘆氣又是搖頭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想法再好卻不能成功,還不是失敗了。”
李白搖搖頭,說道:“莊主其實已經接近成功了,莊主不必氣綏。”
汪倫擺擺手,說道:“接近成功還是失敗,你不要安慰我了。”
李白肯定的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莊主僅僅就差那麼一步。”
汪倫來回走動地說道:“差一步也是差呀。你也知道差一步是最關鍵的一步,難道有什麼辦法?”
李白做出沉思的樣子,然後說道:“用紗布過濾無法解決的,不如我們想其它辦法。”
汪倫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彷彿不認識李白地問道:“你不但是詩仙,還是酒仙。莫非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難題?”
李白用手比劃了幾下,然後說道:“我們可以試試蒸餾。”
汪倫打量李白幾眼,疑惑問道:“什麼是蒸餾?”
李白想了想,說道:“不知莊主見過蒸籠上面的蓋子沒有?”
汪倫還是疑惑說道:“見過,這個能夠說明什麼?”
李白點點頭,接著說道:“蓋子上面有水,不知莊主發現沒有?”
汪倫點點頭,說道:“是呀,上面有時有水。”
說到這裡,汪倫讓家丁把蓋子來拿來自己仔細看看,兩者有什麼不同。
眾人反覆對蓋子的水和木盆,沒有發現二者有什麼不同。
李白卻搖搖頭,指了指蓋子上面的水,又指了指木盆裡面的水說道:“雖然也是水,但它不是普通的水。”
汪飛劍搖搖頭,有些疑惑說道:“這個我覺得沒有什麼奇怪,水就是水呀,它那裡不是普通的水呀。”
李白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所見過的普通的水,不是來自天上就是地下,如雨水河水井水。這個水是來自天上還是地下?”
汪飛劍不禁目瞪口呆,沒有想到水這個最簡單的物事,竟然來處也有不能說明的。
此時,柳絮、汪飛虹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李白。
李白打量汪飛劍,然後拍拍他的肩膀之後說道:“汪兄當公子哥兒已經成為習慣,當然不知道它的來自自然很正常。你們的廚師呢,請他出來給汪兄講解講解。”
廚師汪貴圓圓的臉,身材也比較胖,李白覺得他與一個現代的廚師差不多。
廚師汪貴指著蓋子說道:“這蓋子上面的水就是蒸飯時產生的水氣凝結而成的。”
李白哈哈大笑說道:“其實汪貴已經給了我們一個答案,什麼是蒸餾,蒸飯產生的水氣凝結成水的過程蒸餾。”
汪倫點點頭,不解地說道:“蒸餾我已經明白了,可是是做酒有什麼關係?”
李白又拍拍汪飛劍的肩膀,然後對汪倫說道:“紗布過濾顯然這條路子已經走不通了。現在我們只有走另外一種方法,就是蒸餾。”
汪倫想了想,然後說道:“可是如何蒸餾呀。當料子蒸之時,酒味不會全部跑了嗎?”
李白比劃幾下說道:“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大蓋子,這個大蓋子和下面的裝料子的大木桶連在一起,讓酒味難以跑出,這樣就可以把酒以蒸餾方式而不是過濾方式出來了。”
汪倫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不解說道:“可是它是酒氣,還沒有變成酒呀。”
李白繼續比劃說道:“我們在那個大蓋子上面設計一個彎曲的管子,管子外面用流水不停包圍,就可以讓酒氣變成真正的酒了。至於流水,我們可以讓水車不停車水,管子下面用酒桶接酒就行了。”
汪倫想了想,然後拍拍李白的肩膀,然後哈哈大笑說道:“詩仙,沒有想到作詩是你的長處,釀酒更是你的長處呀。竟然能夠想出這個神仙也想不出的辦法出來。”
李白謙虛幾句,心裡想到,如果我不是前世知道這些知識,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法子。
半月過後,萬事俱備,眾人一切按照李白設計製造了一個用鐵器鑄造的釀酒器具。
李白在工人把料子放下之後,檢查一遍,然後親自下令點燃灶裡的燃料。
李白自己前世也從來沒有試過,也不知這究竟行不行?
但是,自己得得給別人信心十足的樣子。
半個時辰過去了,然而酒桶還是沒有一滴酒。
一個時辰過去,依然沒有一滴酒流出。
李白見眾人一直關注的目光,心裡有些心虛。
半天過去了,眾人的目光充滿懷疑,就是汪倫也顯得有些驚奇。
李白額頭已經有汗水冒出,雖然現在是陽春三月,天氣還那些溫暖中帶著冬天的寒意。
李白四周仔細一看,沒有發現有漏氣的地方。
李白再下去看看大灶,只見裡面柴火也燒得很旺盛。
這沒有什麼錯誤,為何不能出酒呢?李白想到。
圍觀的人有的嘆氣,有的搖頭,然後就逐漸散去,只留下李白、汪倫及做酒的工人。
汪倫過來拍拍李白的肩膀,沒有說什麼。
李白又仔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停留在灶裡的柴火上面。火焰發出帶著濃煙的火光。
李白突然想到,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基本上已經杜絕柴火,釀酒所需要的火當然更加旺盛,柴火莫非火力不夠?
李白想了想,又打量柴火,回頭向汪倫問道:“你們這裡有煤炭沒有?”
汪倫驚奇地問道:“什麼煤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李白手轉了幾圈,比劃說道:“就是象石頭一樣比較堅硬,顏色是黑色的,甚至有時黒得發亮,可以燃燒,但火力遠遠比柴火旺盛的那種物事。”
汪倫想了想,然後說道:“煤炭我沒有聽說過,不過據我所知,有一種叫黑金和你說的相似。”
三天之後,汪倫所說的黑金運到,是從遠處的徐州運來的。
李白一看,這不是煤炭還是什麼?
這次李白親自點燃煤炭,大火轟的一聲燃燒起來,強烈的火光照紅了李白的臉,汗水又出來了,不過這不是冷汗,而是真正的汗水。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隨著濃烈的酒香飄灑過來,“咚”的一聲,酒桶終於迎來它的第一個顧客,第一滴酒。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李白舀出一大勺子的無色的**出來。
汪飛劍反覆打量,然後又用運算元來回聞了幾聞,才說道:“這是水還是酒?”此句話道出眾人心中的疑問。席上眾人只見酒杯裡的酒色如泉水般清澈,但卻醇香濃郁襲人,臉上全部都是不解的神色望著李白。
李白四處打量,點點頭看了看眾人說道:“諸位,這酒性子猛烈,‘桃花佳釀’也許喝過十幾碗不醉,但這新酒兩碗就有可能醉,因此我先給諸位說個明白,此酒喝時小心為妙,否則有人跌倒桌椅板凳而不知!”
眾人有人悄悄說道:“怪事年年有,今年更奇怪,什麼酒兩碗就醉人,難道是加了‘蒙汗藥’之類,但汪莊主又不可能加此藥物!”
在汪倫一聲請之下帶著神祕感和好奇幹了此杯美酒。
“啊!”
“啊!”
“啊……”
這個聲音此起彼落不絕於耳。
就是李白也情不自禁叫了出來,飲用習慣了其他如桃花佳釀之類的米酒,現在只覺得飲用時如燒刀子般割口舌喉嚨,吞入胃裡更是如烈火燒烤,但不久之後口舌又略有回甜,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全身毛孔如出了大汗般痛快淋漓,而柳絮及汪飛虹母女雖然試著小飲一口,但顯然不勝酒力,兩人的臉色猶如海棠紅豔欲滴。
眾人紛紛讚道:“痛快!好酒!就是玉皇大帝的瓊漿玉液也不過如此。”汪倫哈哈大笑道:“我這酒的名字恰恰就是‘瓊漿玉液酒’。來人,給全莊每人一杯‘瓊漿玉液酒’。”
汪倫說道這裡,頓了頓,然後說道:“今天我們能夠喝上這個‘瓊漿玉液酒’,還得感謝李白。如果沒有他設計出來的蒸餾的方法,我們就永遠不會喝上這個酒。”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李白,汪飛虹和吟詩的眼裡更是星星在閃耀。
“汪莊五精英”此時興高采烈一起上前對李白說道:“謝謝詩仙,這下我們五弟兄又有事情做了。如果有人未經莊主同意,就敢來偷窺我們酒坊,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汪飛劍突然問道:“詩仙,你讓我們全部大開眼界,只是我不明白,為何好酒只有蒸餾才能出來?”
汪飛劍道出了包括汪倫的所有人的心中的疑問,這個巨大的疑問就如一個巨大的石頭壓在眾人的心裡。
李白心想,我怎麼能夠說是我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所知道的知識呢?
李白靈機一動,說道:“因為酒與水不一樣,它容易燃燒,所以比水輕,最容易蒸餾出來。如果我們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先出來的是酒,後出來才是水。”
汪貴立即應聲說:“我去看看。”
說完,他放下酒碗,迅速離開了。
半天之後,汪貴回來驚奇說道:“詩仙果然沒有說錯,先出來的是酒。”
汪飛劍更加疑惑問道:“詩仙,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酒會燃燒,你怎麼知道酒就會燃燒?”
李白微微一笑,說道:“因為那是酒的度數不夠高的緣故。如果我們用一個新釀造蒸餾的酒,就可以點燃。”
汪貴取來一個新蒸餾出來的酒,李白果然就點燃了,發出淡藍色的火苗。雖然這個火苗很小,但給眾人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