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燕周之戰 第十一節 經濟(2)
仔細盤算一下,似乎我的產業不少啊。`` 超速首發``早在朝歌的時候,我就已經擁有了釀酒、鍛造、玉石加工等手工業,來到燕地之後,我又新建了玻璃工場、傢俱廠,還有一些紡織、服裝上面的產業。東海(渤海)之濱的鹽場嚴格說起來也是我的私人產業,因為技術、資金都是我私人的,而那些被遷移過去的百姓也都是我的僱工,我可是按月發放工資的。此外,燕國所有的青銅冶煉、鍛造工場也都是我提供的技術和資金。這樣算來,似乎整個燕國的基礎工業都是我的私人產業了。呵呵,那豈不是說我每年都要給我自己繳很多稅?
集中了我絕大多數的私人產業,也基本集中了燕國的基礎工業。其實嚴格來說,我的這些產業還說不上是工業,它們還停留在手工工場階段。不過即便這樣,放眼現在的地球,恐怕也找不到哪個地區集中了這麼多的手工業。
看著路邊一座座工場,聽著不時傳來的敲擊聲,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自己又回到了工業社會。搖了搖頭,我重新回到了青銅時代。信步走到玻璃工場前,我抬頭看了看這棟大磚房門上的“玻璃場”三個字,啞然失笑:這字寫得比我還懶,看來這人也是個不好練毛筆的。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琳琅滿目的各種玻璃製品。雖然限於技術、手藝和熟練度等因素的制約,我的玻璃場還無法生產出各種造型優美的藝術品,不過造一些日常生活用的玻璃器皿還是不成問題的。而玻璃場最大宗的產品則是平板玻璃,這不需要太多的手藝。
我對這件工藝品的製造者的手藝大為讚歎。栩栩如生啊,只有這個詞才可以形容這件藝術品。尤其是雙眼部位,不知道用什麼技術點上了兩點亮紅,更增生氣。
我側頭問一旁趕過來的場長:“這是誰做的?叫他來見我。”
場長呂陶緊張的搓著手說:“老闆,這是我們的一個吹制工人呂範做的。這只是他一時粗心,沒有按照工藝流程處理。我會叫他把那兩點紅彩去掉的,還請老闆不要處罰他。”
“處罰?為什麼要處罰他?這件工藝品的價值就體現在眼睛的兩點紅色上。這種創意我褒獎還來不及,怎麼會處罰他呢?”我對場長的過分小心也不知是該批評還是表揚。
聽我這麼一說,場長明顯鬆了一口氣,回頭對身後的喊道:“你們去叫一下呂範,老闆要見他。快點,不要耽誤了!”
就聽遠處一陣呼喊,不一會,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跑了過來。慌張的將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來人大咧咧的對場長說:“老爸,你找我有什麼事?”
呂陶緊張的呵斥到:“不要亂說話,是老闆找你。”
“老闆?老爸,你難道不是我們這間工場的場主嗎?還有什麼老闆?”呂範滿不在乎的說。
呵呵,看來我這個老闆經常不來巡視的後果很嚴重啊,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沒幾個人記得自己的真正身份了。雖然這樣會刺激他們的生產積極性,但對我來說可就不是什麼好訊息了。想到這裡,我冷冷一笑道:“是嗎?看來我這個老闆很不稱職了?!”
呂陶臉上的冷汗下來了。雖說之前沒見過這位老闆發威,但自古就有伴君如伴虎之說,尤其這位燕侯大人還養了幾隻老虎做寵物,想來這位老闆也不會那麼好說話。想到這裡,呂陶驚慌不已,回手甩了呂範一個嘴巴,躬身對我說:“君侯大人,犬子不識君侯大駕,還請君侯大人包涵。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犬子的。請君侯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呂範一臉怒氣的瞪著我。他當然不會生自己父親的氣,自然把一腔怒火燒到了我的身上。我是什麼人,豈會在意他的這點憤怒。
“場長不必多心。”我冷淡的說,“這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還有,以後在這種地方只需要稱我為老闆。在這裡,我只是一個產業的老闆,在這之外,我才是燕國的國君。這一點你要記住了!”
“是是,是下屬一時忘了,還請老闆見諒。”呂陶偷偷的抹了把冷汗,又急忙回頭對自己的兒子低聲說到:“你這個畜生還不過來向老闆道歉!”
呂範心不甘情不願的上前一步對我行了個禮,嘴裡嘀咕了幾句。我心說幸虧咱練過,不然還真聽不見你小子的道歉。
“好了,不知者不罪,你們不必多禮了。”我和緩了一下語氣,雖然呂範的態度讓我頗為不快,但只要是個人才,我還是會盡量容忍的。
“你叫呂範是吧?”我問那個年輕人。雖然剛才呂陶的話中已經很清楚的表示出呂範的身份了,我還是故意問了一句。年輕人,稜角太利,還要好好打磨一下。
“是!”呂範極度不滿的說,聲音之大,連他身後還在忙碌的工人都回過頭望向這邊。
我也不計較呂範對我的冒犯,自顧自的把玩著手中的那個蟾蜍杯。眼角中,呂範一臉怒氣的想說些什麼,呂陶急忙伸手拉住了自己兒子的袖口,搖了搖頭。
過了許久,估計呂範已經達到極限了,我這才開口問到:“聽說,這個杯子是你做的?”
看來這個蟾蜍杯也是呂範的得意之作,我問這話的時候,呂範一臉神氣,驕傲地挺了挺胸,大聲回到:“不錯,就是我做的。怎麼,不好嗎?!”
我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看似隨意的將手中的杯子鬆開。“啪”的一聲脆響,呂範一個箭步衝到我的面前就要揮拳。
開玩笑,我要是就這樣被你打到,我的一世英名豈不是丟盡了?一個側身,腳下再輕輕一勾,呂範收勢不住,踉踉蹌蹌了幾步,還是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呂陶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敢對國君揮拳,這是死罪啊!呂陶戰戰兢兢的就要下跪謝罪。
我一把拉住呂陶。我早已在燕國廢除了跪禮,除非是祭祀。這要是讓呂陶跪了下去,我到底是算死人呢還是天地?
“年輕人一時衝動也是正常的,沒有關係。”我拉起呂陶,轉過身去看著正在爬起的呂範,換上了嚴肅的口吻說到:“今天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禮。但是下次再這樣,你就準備受罰吧。”
呂範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水。看來那一下摔得不輕啊。我冷冷的看著呂範,不屑的說:“是不是很生氣?”
呂範瞪著我,撇了撇嘴角,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我一切。
“是生氣吧。你應該對自己的那件作品很得意吧,這樣被我摔了,是個人都會生氣的。只是我是你們的老闆,你不敢直接的表示出來罷了。”我拍了拍手,“不過,在我的眼裡,你的那個杯子和小孩子捏的泥巴沒有什麼區別。不服氣?好,今天我就露兩手給你看看。”說著,我轉身走向燒製車間。
純淨的玻璃是沒有顏色的,這也是為什麼呂範作出紅色點睛就極為得意的原因。但以我的眼光來看,這簡直就是幼兒作品。只要在玻璃原料中摻加銅、鉻、鉛等元素,玻璃就可以呈現出各種不同的顏色。
一個小時之後,一朵鮮豔的玻璃玫瑰誕生了。唉,想不到這麼久沒親自動過手,吹個玻璃都這麼累。為了不在下屬面前出醜,我只好再次使用了一點點作弊手段。還好還好,沒被周圍的人發覺。
頗為滿意的看著手中的這朵玫瑰,我得意的轉過身來準備教育一下呂範。回過身來,只見周圍早已圍滿了工人。這些人哪裡見過這種技術,一個個目瞪口呆,連手中的吹具砸到腳也沒有發覺。
我努力的剋制自己的笑意,但這種受人讚歎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我的眼中還是蓄滿了得意與自豪。咳嗽了一聲,眾人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
“怎樣?”我看似隨意地將手中的玫瑰扔向呂範。
呂範一陣手忙腳亂,急忙牢牢接住這朵在他眼中珍貴無比的傑作,頗為不滿的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萬一掉地上了豈不是天大的憾事?”
呂陶嚇了一跳,趕忙過來賠罪:“老闆不要和犬子一般見識,他就是這樣,不動規矩。還不給老闆道歉?”最後一句是對呂範說的。
“沒事。在工場裡,我和你們的身份是一樣的,都是工人。”我揮手止住呂陶說到。“呂範,不知道我的這朵玫瑰和你的那個杯子比起來,哪個好一點啊?”
呂範愛不釋手的欣賞著那朵玫瑰,頭也不抬的回到:“豈止是好一點,我那個杯子在這朵玫瑰面前就好像晨星之如日月,怎敢拿出來獻醜呢?”
“那麼,你願不願意學習這種玻璃製作的工藝呢?”我渾不覺自己問了一個近乎白痴的問題,只是眾人的眼神突然間變得熱烈起來,看得我一陣發虛。
“願意!怎麼可能不願意?!”呂範彷彿看到一塊大餅在向自己招手,興奮的幾乎都忘記自己是誰了。但很快,呂範又一副愁眉苦臉的看著我說:“只是,這種技藝不是應該不外傳的嗎?”
不外傳這座玻璃工場是怎麼建起來的?你小子是怎麼學會吹制玻璃器皿的?現在才想起來這個?好笑的在心裡罵了這小子一句,我努力裝出一副“我不是狼外婆”的神情,儘量用**而不誘騙的語氣說:“當然是不外傳的。所以你要做我的徒弟才可以學到。”
呂範將那朵玫瑰交給自己的父親,走上幾步就要下跪拜師:“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深情”的說:“不必下跪。你難道是要詛咒為師嗎?拜師只要心誠,禮節都是虛幻的東西。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哈哈,賺了賺了。以呂範的創造能力,我以後在科技發展上就可以省很多事情了。只要把他的潛力充分發掘出來,說不定以後魯班就要改叫“呂範第二”了。今天這一趟來的還真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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