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燕周之戰 第十節 整頓(4)
?在我原來看來,這次由羅強主導的叛亂背後,必然會有周人的影子,否則這次的叛亂的時機的巧合,怎麼也說不過去。``WWw.dawenxue.com?超速首發``可是司法部門送來的報告顯示,這次羅氏的叛亂完全是由於我的施政策略的失誤造成的。?
羅氏和東夷的人國國君一族有著深遠的血緣關係,兩家在歷史上經常通婚。兩次東夷叛亂,先後有兩個人侯直接或間接死在我的手上,羅氏自然對我恨之入骨。而我在去年遷移人國兩萬人口來燕的時候,卻並沒有考慮到這些。本來這也沒有什麼,只要嚴加看管,羅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的。但按照我之前的一貫作法,新來移民的管理人員都是原移民中較有威望的貴族或國君:比如孤竹的季戎就擔任了孤竹移民的縣守。而這些人一般也較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雖然他們都是所謂的“亡國之人”,但在燕軍的強大軍事力量和較為完善的行政體系之下,沒有出現過什麼動亂。?
但是事情到了羅強這裡就出問題了。羅強一家對我可謂“仇深似海”,結果我將人國的兩萬移民交給了羅強管理。這就好像把兵器、糧草等交給了心懷不軌之人。羅強自從當上了縣守就開始處心積慮的謀劃叛亂。羅強首先將各個主要職位上安排自己的家人或親信,之後大肆宣傳燕侯(就是俺啦)的各種“暴行”,將原本移民們應該享有的各種權利和福利說出是自己的“仁行”?
透過各種欺騙手段獲得了人國兩萬移民的信任後,羅強又開始勾結同在北部地區的孤竹移民。季戎原本在孤竹當自己的國君當得挺舒服的,可惜自己能力不足,被山戎和自己的一干手下攛掇,一時昏頭,竟然傾國而出跑到燕國打劫,結果糧食什麼的好東西搶來了不少,但也把強大的燕軍招來了。季戎再次聽信山戎的讒言,一路北上逃到山戎的老窩去避難。想不到的是燕軍主力竟然輕鬆穿過瀚海,一戰就滅亡了山戎一部。連帶著,孤竹國從此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他季戎也搖身一變成了燕國的一個縣守。?
要說季戎心裡一點怨恨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只是季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不夠,要想復國是不現實的,所以平時雖然有些消極怠工,但也沒有什麼大的差池。現在羅強親自找上門來勸說自己一起叛亂,季戎雖然有些擔憂,但在羅強的三寸不爛之舌的勸說下,尤其是羅強答應叛亂成功之後由季戎擔當國君後,季戎還是點頭答應了。?
串連上季戎之後,羅強又開始聯絡其他在燕國的親戚。十年前,羅家有不少人被燕軍俘虜來到燕國。這十年裡,他們中有不少人在燕國取得了較大的成績,其中最有成就的就是羅翔。燕歷十三年參軍的羅翔憑藉小時候接受的良好貴族教育,輕易地通過了層層考驗,在燕歷十七年被任命為步兵四旅的旅長。?
羅翔再次見到自己十餘年未見的兄弟羅強的時候,羅強已經做好了大多數的準備工作。羅強毫無掩飾的直接向羅翔說明了自己的計劃,當然這之前羅強已經聯絡了在燕國的所有羅氏成員。在整個家族的壓力下,羅翔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身為燕**人的職責,答應了羅強的請求。羅翔精心策劃了整個叛亂的軍事計劃:首先是假傳軍部總參的命令將四旅限制在北部地區的駐地之中,之後羅強帶人攻克北部地區的郡治以奪取軍械和糧草。之後叛軍攻擊四旅駐地,藉機將不聽從羅翔命令的燕軍士兵剷除。這之後,趁燕軍主力不在薊都的機會,叛軍集中四萬人南下攻克薊都,之後再利用薊都的力量奪取整個燕國。就算不能控制整個燕國,只要擁有一部分燕地,就可以南結周人獲得周的支援。?
這些報告上的內容讓我大驚失色。假如這次不是羅強先殺了季戎導致叛軍內部出現裂痕,之後在攻擊薊都的時候又遭受挫折,我又及時趕回,說不準羅氏的這次叛亂真的可以成功。仔細探詢這次叛亂的原因,所有的矛頭幾乎都指向了我。?
首先是對移民的安置不當。以往雖然我也是將劫掠來的各國移民安置在同一地域,但那時一方面各國的人口沒有這次孤竹和人國的移民多,另一方面燕軍主力沒有出征,就算那些移民有心造反也沒有那個膽量。但也因為這樣,我放鬆了對這些移民的管制。幸好經過十餘年的教育,這些移民已經接受了自己身為一個燕國人的認識。可是這次我還是按老規矩處理孤竹和人的五萬餘移民,就埋下了極大的隱患。人的移民對燕的各種法令都不清楚,羅強趁機為自己造勢,騙取了民眾的信任。之後就是對軍隊的控制出現了問題,竟然完全將這個時代家族對軍隊將領的影響忘記了。在原來的時空中,春秋戰國時代有很多國家軍隊私人化的情況出現,各大家族透過自己家族將領對軍隊的影響力,逐漸將國君的軍隊轉變為自己的私家軍隊,如晉就被自己的三個士大夫家族瓜分了。?
其他還有諸如司法部門監管、執法不利等各種因素,但上面這兩項是最主要的原因。找到病根就好辦了。?
燕雲這些日子可是累壞了。雖然自己的助理很能幹,但還是有很多事務是必須自己親自處理,尤其是涉及到叛亂罪民的時候。燕雲對我一次處死八百人雖然嘴上說理解了,但心底還是有些不太願意的。畢竟“刑不上大夫”,那些被處死的人裡有不少屬於燕雲所認為的“大夫”階層,燕雲從心底不願意處死這些人。燕雲這麼想也是有私心的,萬一哪天自己家裡的後輩違反了刑律,很可能也會被處以極刑。為了自己的後輩,燕雲還是希望儘量少殺人,最起碼少殺點士族、貴族。?
可惜燕雲的這些私心註定無法實現了,因為來自燕侯府的一封任免書送到了燕雲的桌上。對於燕雲的那些想法,我雖然說不上一清二楚,但大概的內容我還是可以猜到的。燕雲之前不是經常向我告老嗎?這次我順水推舟,一紙任免書將燕雲送回了家。雖然燕雲以往很願意回家養老,但這個**時刻,燕雲寧可拼上自己的一條老命也不願意退休回家。只是這事由不得燕雲做主,我身為燕侯,在燕國擁有無上的權柄,要你是個圓的,你就不能是個方的。於是燕雲帶著滿肚子的牢騷回家抱重孫子去了。?
燕雲走了,司法部門由燕雲原來的副手法平代理**官一職。法平這個人雖然為人刻板,不講情面,但這些品質擔任**官是再好不過的了。法平一上臺,第一件事就是嚴格按照《叛亂懲治條律》判決羅氏所有參與叛亂的男子死刑,其餘老幼婦女則貶為奴隸,終身不得獲爵;其餘參與叛亂的三萬多人則按照五十分之一的比例抽籤處死,其餘則依照各自所犯罪行判以十到二十年不等的刑期。這些罪民將分散到燕國各地服刑,他們將從事水利建設、礦山開發、道路修建等重體力勞動。?
懲罰很容易,難的是教育。易水河畔,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在絞架上垂死掙扎的叛亂者,說到:“殺人很簡單,但那些罪不至死的罪民應當如何教育呢?法平,你有什麼想法嗎??
法平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回道:“啟稟君侯,臣有三策可以教化罪民。?
“哦?說來聽聽。?
“其一,臣以為可設教習一職,專管罪民思想之改造。教習者每日教育罪民一小時燕律,使其認識自己的罪行。其二,在我燕國宣傳罪民身份之可恥,使罪民自身感到犯罪之惡;其三,加重勞役,使罪民在身體上痛苦,久而久之則罪民不敢再有賊心。”法平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法平所言有理。只是這第二條是否太過?”我有些擔憂,假如把握不好宣傳的力度,會不會使得罪民服刑結束之後仍然造人歧視呢?我可不想在燕國搞出一個種姓制度。?
法平想了想回道:“君侯不必過慮。罪民服刑結束即為平民。按我燕國法律,歧視平民者最重亦被貶為罪民,只要處置得當,應該不會出現完刑之人遭人歧視的情況出現。?
這可不好說啊。在我來的那個時代,政府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哪個犯人出獄之後不是屢遭白眼?一旦有犯罪事件出現,警察的第一個懷疑目標就是那些勞改釋放人員。雖然蠻荒時代的華夏的道德還沒有淪落的那種地步,但幾百年、幾千年之後呢??
想到這,我對法平說:“第二條我看改一改吧。宣傳還是限制在罪民內部,整個燕國不要大肆宣傳這一點,而是教育人民不要歧視罪民和曾經的罪民。不過你原來的三條措施倒是可以完全應用於奴隸。關於指使叛亂者,必須狠狠懲治。不過也要注意,奴隸之後仍為平民,不得違反。還有什麼補充嗎??
法平歪著頭又想了一會,搖搖頭說:“暫時就這些了。臣回去之後再好好想想。?
“好,你回去之後整理一個詳細的方案出來。待我批閱同意之後即頒佈全國執行。”我將目光投向法平說到。?
法平躬身一禮,轉身就回府去了。?
我在易水之畔又看了一會,只是殺人無論如何都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真是不明白我原來那個時空中的國人為什麼那麼喜歡觀看死刑。吩咐了一下法平的手下,我轉身登上馬車轉回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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