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王伐紂 第三章 第二次東夷之亂(3)
虎方為什麼會來下戰書呢?這就要說一說人侯逃到淮水地區的虎方之後發生的事了。原本人方和虎方都是東夷數一數二的大國,可是在紂王的第一次東征時,人方作為主要被打擊物件,承受了商軍絕大多數的攻擊,實力大損。尤其是一個叫酒默的傢伙,打仗不按規矩來,經常玩陰的,使得人侯吃了好幾次大虧,元氣大傷。這一次人侯採取了誘敵深入、各個擊破的戰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復那個酒默也就是現在的燕侯的詭計。只可惜人侯找錯了報復物件,和我玩陰的,可一不可再,被你偷襲了一次,還妄想再來一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人侯在我這吃了大虧,在紂王那也沒討到好處,惶惶不安地逃回諸城,卻發現城中百姓早已跑了個精光。本來人侯還企圖搶收田裡的糧食,現在無人可用,只得帶著手下幾千士兵搶收了一些糧食就連夜向南逃去。
惶惶不可終日的人侯一路狂奔,終於逃到了虎方。不得不佩服人在面對危險時的潛力,近千里的路程,人侯只用了六天就到了。喘息未定,人侯就匆匆去見虎侯了。虎侯最初還是不願意出兵,因為商朝的王畿地區離淮水地區遠了點,虎侯擔心到時候白為他人作嫁衣。人侯為了將虎方綁上自己的戰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許下種種好處,終於用將安陽最肥沃的土地分給虎侯的許諾打動了虎侯的心。十月二十三日,虎侯派出的使者抵達了諸城。
使者雖然極力掩飾自己的恐懼,可惜我們這些人還是輕易的看出了他表象之下的膽怯。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誰第一次見到大商的帝王時不會害怕呢?不過害怕歸害怕,戰書還是要遞交的。使者努力裝出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情,用可能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聲音念道:“虎侯、人侯書示大商帝辛陛下,我軍決意十一月九日會戰於諸城以南五百里繒城。”就是這麼短短几十個字,可憐的使者讀錯了四五次,最後還是忍受不下去的飛廉一把搶過竹簡大聲的唸了出來。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雖然這位使者被飛廉搶去戰書的時候抖成篩子了,不過紂王還是命人好好招待。送走使者,紂王開始招集各軍將領商議。
紂王先說到:“各位,現在人方、虎方已經下戰書了,約定下月十日在繒城決戰,各位以為,這一仗應該如何打?”
飛廉已經憋了很久很久了,聽到紂王問怎麼打,第一個跳了出來。
“這還有什麼可商議的?大軍拔營殺到繒城,先滅了繒國,然後再好好地揍一頓人方和虎方的小崽子們就是了!”
微子啟被紂王關了幾天小黑屋,這時已經被放出來了。微子啟一向和飛廉唱對臺,這下見到飛廉搶了先,立馬也竄出來反駁到:“此言差矣!先滅繒國,說的簡單,怎麼滅?現在我們連繒國是敵是友都不知道就吵吵著滅了它,如果繒國是敵也就罷了,如果是友豈不是寒了那些心向大商之人的心?此外,既然虎方、人方約定在繒城決戰,必然有其依憑,豈是隨便說說就可以一鼓而下的?飛廉將軍還要多動動腦子啊!”看來微子啟被關了幾天小黑屋,小心了不少,話裡沒有攻擊飛廉人身,只是單純的對事。
但是不得不承認,微子啟這番話說的有道理,紂王急忙問道:“那王兄有何高見?”其實以紂王的精明,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些,只不過給下面的眾人出點題目提提神罷了。不過微子啟是否瞭解這些我就不知道了,按理說他應該很瞭解吧。
微子啟略頓了一下,方才說到:“臣以為,當先派一使者前去繒國。假如繒侯心向大商,那是最好不過;如果繒侯果然和虎方有所勾結,那麼……”微子啟比了個斬首的手勢,看著紂王不語。
“那王兄以為這使者應當是誰呢?”紂王接著問道。
微子啟繼續說到:“這使者應當勇武過人,這樣才可以安全進出;還應該機智多變,這樣才可以說服繒侯或者發現蹊蹺;這最後嘛,還要統率一軍,這才可以在事情不對的時候一舉攻克繒城……”
說到這傻子也知道這個人是我了。我乾脆的離席拜倒,向紂王請命:“臣雖不才,願為大王分憂。”其實我是很想呆在後方押運糧草的,不過微子啟這番話說得紂王直點頭,我還是自覺一些比較好。
果然,紂王高興的笑著說:“有愛卿出使,實在是再好不過了。那麼,明日一早愛卿就可出發。”
我諾諾退下。後面基本就沒什麼事情了。虎方、人方的實力如何,在座諸人誰都不知道,自然沒有什麼應對之道。與其現在胡亂猜測,還不如到時候在戰場上隨機應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帶著燕軍出發了。幸好東夷這幾年內部建設做的還不錯,從諸城通向繒城的道路修得寬闊平整,一路上還是比較輕鬆的。走了三天,我率軍到達了繒城。本以為繒侯不是出城迎接,就是領兵抵抗,誰知道來到繒城城門前,我竟然發現繒城一點戰爭的跡象都沒有,繒國的人照常進出城門,,市集還和平時一樣熱鬧。這是怎麼回事?
疑惑歸疑惑,還是先去面見繒侯吧。這樣想著,我將大軍留在城外,只帶了瞳和布句擊進城。繒城在這時也算是大城了,可方圓也不過兩三里。沿著城中的大路前行,不一會就來到了繒侯的宮室前。向守衛通報身份之後,守衛不敢怠慢,急忙將訊息傳了進去。不一會,繒侯親自迎了出來。畢竟我也是一國之侯,繒侯還不敢太過託大。
來到大堂,分賓主落座。寒暄過後,我決定直入正題。斟酌了一下言辭,我開始試探繒侯:“繒侯大人,不知最近南邊有沒有什麼訊息傳過來?”
“南邊?燕侯說的是虎國?”繒侯滿臉的驚詫似乎不想是裝出來的。難道虎方真的沒有派人來?這是怎麼回事?有什麼陰謀在裡面嗎?
我猶豫著是不是再試探一下,繒侯自己又說到:“聽說人侯最近被王上擊敗逃到虎國去了,莫非虎侯也打算造反嗎?”
問號!滿腦子裡都是問號。這是怎麼一回事?!虎侯選定這裡作為決戰地點,卻沒有派人來聯絡繒侯,而且聽繒侯的語氣,似乎對虎方的叛亂還頗有不滿。難道虎侯忘了?只是這麼重要的事情虎侯竟然會忘了怎麼著也太……不過現在不用想那麼多,還是先把繒侯這邊搞定再說吧。
“噢,原來繒侯還不知道虎方叛亂的訊息啊。”我裝出一副原來這樣的表情,開始糊弄繒侯,“繒侯大人身為大商忠臣,想來對虎方、人方這樣的叛逆之徒也是深惡痛絕吧?!”
“那是當然,大王對我繒國一向寬厚,這次人侯、虎侯叛亂實屬罪大惡極,我輩大商臣民自然應當從王殺敵,以抱王恩了!”繒侯義憤填膺的說到。
看來繒侯很上路啊,這就好辦多了。我直接切入主題:“前幾日虎侯不自量力,前來諸城向我王下了一封戰書,約定下月十日在繒城與王師決戰。我這次來,就是作為先鋒來向繒侯借道的。不知繒侯可否同意呢?”
繒侯聞言大怒,當然不是怒我,而是大罵虎侯:“好你個虎侯,竟敢如此無視我繒國,沒派使者來說明一下就擅自在我的土地上定下戰場!燕侯儘管放心,我繒侯雖不才,但還是忠於大商的。只要王師一到,我將親自出迎王駕,也會親自率軍大戰虎侯。”
“好!繒侯不愧是我大商重臣。如此,我先代大王謝謝繒侯了。”反正這些客氣話說說也不會掉肉,只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為什麼不說呢?這樣還可以讓繒侯開心一下,也方便我後面的工作開展嘛。
果然繒侯樂呵呵的說到:“燕侯太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們當臣子的應盡的義務,怎敢言謝呢?”繒侯對侍者招了招手:“來人,上酒!”又對我笑道:“燕侯等會不要見笑,我們繒國沒有什麼出產,這酒還是燕侯那裡出產的。雖然用燕酒招待燕侯您有些不敬,只是我們繒國現在喝的都是燕酒,還請燕侯包涵。”
燕酒這麼暢銷,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見怪呢?我樂吟吟的接過酒爵,滿意的喝下因為密封不嚴而有些發酸的燕酒。這樣,繒國的事情就算是圓滿解決了。只是回到軍營後我還是有些不解:虎侯為什麼沒有派人來勸說繒侯呢?不過現在就算他想起來了,有我在這裡,不管你來的是誰,都不要想討到好去!
兩天後,虎侯終於派人來了。說派人來有些不確切,虎侯親自來了。當然和他一起來的人稍微多了些,怎麼看都超過兩百輛兵車。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虎侯沒有派使者來勸說繒侯了,原來他老人家是打算用兵車來說服啊。看來虎侯和飛廉的思路比較像啊,不知道兩人是不是長得也比較像呢?不過用兵車說話也有好處,別人絕對沒有還嘴的膽量。不過現在有我在,就看看是你的兵車多還是我的投矛利了。
十月二十九日清晨,燕繒聯軍和遠道而來的虎人聯軍在繒城東南十里擺開陣勢,狠狠地打了一架。論兵力,自然是虎人聯軍佔優勢,一共兩百五十輛兵車,反觀我軍,只要百輛兵車。如果打車戰,我們這邊是輸定了。不過我會在劣勢下和你來硬的嗎?再次擺出大破人軍時的陣型,只是這次左翼的兵車有一百輛而已。
我和繒侯站在中軍的一輛兵車上看著對面虎人大軍的車陣。繒侯有些害怕的對我說:“燕侯,敵軍勢大,我軍為何不入城堅守?現在擺出這樣一個奇怪的陣型,我擔心中軍抵擋不住啊。”
我寬慰繒侯到“繒侯不必擔心。上次人侯以七千兵馬來攻此陣,被我大敗而回。這一次看到我又擺出這樣的陣型,必然驚慌不定,不敢輕易攻擊。我們如果堅守繒城,以繒城年久失修的城牆,不到一天必然城破。那時繒侯你無家可歸也就算了,繒國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啊!”我知道繒侯是個寬厚之人,聽了我的話絕不會怪罪我,不然他也不會為了節約民力而十年不修城牆。
繒侯聽了我的話果然只是慚愧的長嘆一聲,嘆息到:“十年前大王平定人國,我原以為從此我東夷再無戰事,也就不再修補城牆。誰料到今天人侯、虎侯再次叛亂呢?為了我繒國的百姓,現在只有戰勝一途了。”
“繒侯大可放心,看我軍大敗敵軍,保繒國今日平安。”我豪氣沖天的說到。這可不是為了勸慰繒侯,我的確有這個想法,雖然也有些寬慰繒侯的意思在裡面。現在敵眾我寡,絕對不能洩了士氣。
人侯果然害怕了。人侯擔憂的對虎侯說到:“虎侯,這個燕侯不可小看啊!上次我軍就是撞上了這個陣勢,結果吃了大虧。虎侯不可不防啊!”
虎侯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大聲說到:“我有兩百乘兵車,還用怕那個小子嗎?就是慢慢碾過去也把他們碾死了。人侯不必擔心。”話說的好聽,虎侯還是有些害怕的。和人侯商議了一下,派出三千人四下搜尋,看看敵人是否有埋伏。
埋伏當然是沒有的。這裡地勢平坦又沒有茂密的樹林,我怎麼埋伏?等我研發了迷彩服還有點可能,現在的我是絕對不會傻乎乎的在這種地方設伏的。不過你要搜尋那是你的事,我對此還是很樂意的,這樣可以拖延時間啊。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軍越有利,最好你搜索一天。
不過虎軍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搜尋完畢,開始催動兵車衝鋒。我還是老辦法,先用弓箭、投矛覆蓋。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弓兵雖然還不是很熟悉三段射擊,不過箭雨的持續程度已經有了很大提高。不過這次人侯也做了一些準備,比如將馬匹身上的一些要害部位掛了一些皮甲,車兵也換了重甲——當然是相對於無甲的步卒而言的。可惜啊,我的箭矛都是精銅打造,你要是有精銅打造的全身甲還可以抵擋,這些皮甲最多讓你能夠多挨一箭。其實何苦呢?這樣死前受的苦還要多些,不如不穿甲衣。
我還是有些小看人侯了。雖然人侯準備了一些皮甲,但這些只是延緩一下箭矛,防禦力沒有太大提高。但人侯認識到了速度的重要性,這次衝鋒沒有過分強調車陣的陣型,而是加快速度全力衝向我的中軍。畢竟是兩百多兵車一齊衝鋒,真要撞上了,我的步兵還的確頂不住。不過人侯虎侯難道忘了我也有兵車嗎?
揮動一面紅旗,我下令左翼的兵車出動。由於不是從中軍出發的,我軍兵車和虎人聯軍的兵車就有了一個交角。不要小看這個交角,就是這不大的交角,導致了虎人車兵的慘敗。這樣,敵軍是在我軍兵車衝鋒的正面,而敵軍則要同時應付來自兩面的攻擊,雖然數量上虎人部隊佔有優勢,但在沒有和我的部隊接觸前這些優勢是體現不出來的,尤其是我以全軍之力攻擊它的兵車,反倒是敵方處於劣勢。
虎侯見勢不對,急忙下令右翼兵車轉向正對燕軍的兵車,人侯同時催動步卒前進。呵呵,上當了!率軍衝鋒的瞳領著後面的兵車拐了個小小的彎,殺奔聯軍步卒而去。大驚失色的虎侯急忙下令步卒停止前進,以弓箭阻擋燕軍兵車的衝鋒。晚了!錯過了燕軍兵車的虎人聯軍右翼兵車急忙停車、轉向,卻發現燕繒的步卒已經殺了上來。不過是右翼的七十多輛兵車,只有兩百多人,一旦兵車停下來,你這兩百人還不夠我塞牙縫呢。而正面的兵車也發現燕軍陣前突然多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大傢伙。呵呵,雖然原始了一些,不過對付你們這些沒見過拒馬的小兵還是夠了的。戈兵徒勞的試圖勾開這些阻擋兵車前進的障礙,卻發現這些大傢伙的重量超乎自己的預料。其實不是太重了,而是你們的戈太長了,不過想來各位不知道槓桿原理,自然猜不透其中的奧妙了。不過我們這邊的弓兵、投矛兵有些不高興了:你們這樣無視我們的存在,實在是不可原諒啊!一枝枝長矛利箭,帶起一蓬蓬血花,滋潤著腳下的大地,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呼喊和呻吟。
繒侯有些看不下去了,扭頭對我說到:“燕侯,敵軍已然大敗,我們還是收兵吧。”
唉,這個時代的人還真是富有同情心啊,才這麼點血就要收兵了。想我以前出兵,哪次不是殺的屍橫遍野才收兵。不過繒侯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我點頭讚道:“繒侯果然是仁義老者啊!好吧,傳令官,鳴金收兵!”
隨著清脆的金角交鳴聲,繒侯和虎侯人侯都鬆了一口氣。虎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兵車一輛接一輛被放倒,心頭不住滴血卻又無能為力,還要防備被燕軍射到。而人侯更無奈,看著眼前的燕軍兵車在自己的步軍陣中往來衝殺,有心要圍上去無奈敵軍速度太快,而且只是在陣前掠過,絕不深入陣中。每看到燕軍兵車掠過一次帶起的無數血花和隨之傳入耳中的慘呼,人侯就痛罵我一次。什麼“不守規矩”、“無賴之徒”都被人侯罵了出來,結果聲音太大竟然被瞳聽見了。瞳聞言大怒,瞄準人侯抬手一箭,注重人侯心口。人侯看著自己胸口上突然多出來的一枝箭,不禁佩服自己的遠見和燕國銅甲的堅厚。好不容易聽到燕繒軍收兵的鳴金聲,人侯撫著心口長出了一口氣,摸到心窩處的一個凹槽,忍不住一陣後怕。
隨著收兵的命令,我軍兵車緩緩撤了回來,路上還大聲問候了一下垂頭喪氣往回走的虎人車兵。虎侯回到自己的陣中,方才驚魂未定的對人侯說到:“燕侯果然厲害。今日未聽公言,以致築下大錯。我等先回大營,好好商討今後之事。”人侯現在已是驚弓之鳥,巴不得早點回營,聞言趕忙點頭稱是。兩人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的跑回了大營。
且不提虎侯和人侯如何商議,我和繒侯鳴金收兵後,打掃了一下戰場,又清點了一下傷亡。畢竟敵方人多勢眾,雖然步卒沒有跟上來,但僅僅是兵車的弓箭射擊就造成了四百多的傷亡。雖然這些人大多是繒侯的部下,不過這個時候的任何損失都有可能是致命的,還是小心為妙。
大軍回城後,我和繒侯開始討論這次的戰鬥得失。繒侯搶先問道:“燕侯,我看燕軍在陣前放置了許多奇怪的木頭架子,不知那是什麼?”我給繒侯解釋:“那叫拒馬。顧名思義,就是阻擋馬匹的。這東西可以擋住衝鋒的兵車。繒侯也看到了,今天敵軍兵車衝到陣前就無法前進分毫,只能束手待斃。如果沒有拒馬,我軍今日後果難料啊。”
怎麼可能難料呢?到達繒城的第二天我就開始伐木建造拒馬了,為的就是在對上敵方兵車的時候阻擋兵車的高速衝鋒。雖然經過訓練的戰馬可以跳過障礙,不過你的兵車不可能也跳過去吧?當然,這些原始的拒馬對上騎兵的時候沒有什麼用處,問題是現在有騎兵嗎?兵車只要失去了速度,就是弓兵和投矛兵的活靶子,面積大不說,還無法靈活閃躲。今天要不是繒侯善心大發,恐怕虎人兩軍的兵車沒有幾輛可以逃回去。
繒侯是絕對不知道騎兵這個玩意的,自然對我的拒馬大加讚賞。又說了一會客套話,繒侯問我:“燕侯,今日我軍大勝虎、人兩軍,不知燕侯以為敵軍下一步會如何呢?”
我又不是虎侯、人侯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他們下一步的打算呢?不過沒關係,可以猜上一猜。我思考了一會說:“假如我是虎侯或者人侯,下一步最好的選擇是退回淮水地區。”
“噢?燕侯何以如此認為?”
“原因有二:第一,虎、人新敗,士氣已挫,再打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如退回南方休整,以待來年;其二,現在已是十月底,很快就要入冬了。那時天寒地凍、大雪封路,王師沒有力量南下追剿,留在東夷地區又沒有足夠的糧食,說不定就此班師回朝。只要挺過這一次,等到來年秋天收了糧食,還是有足夠的實力再次叛亂的。”
繒侯皺著眉頭想了想,又問到:“那他們會不會回去呢?”
“說不準。虎侯的根基在淮水,他自然是想回去的。而人侯就不好說了。人侯的根基在東海,現在已經被大王所奪。如果人侯還想奪回自己的國家,就必須打敗我軍。因此人侯很可能主張決戰。現在就看虎侯和人侯誰能說服對方了。”
“那還有第三種可能嗎?”繒侯又問到。
“第三種?那就是請降了。如果大王高興的話,說不準就饒過人侯、虎侯。不過這就要看人侯、虎侯使者的嘴巴了。”其實我是希望他們選擇請降的,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回燕國了。現在我已經開始懷念妲己的體香了,想來士兵們也在懷念自己的親人了吧。
“請降……請降……”繒侯嘴裡喃喃唸叨著。我有些擔心的看著繒侯。難不成繒侯想去勸降?這可太危險了。不行,我一定要打消繒侯的這個念頭。
“繒侯難道想去勸降?”我試探著。
“不錯。”繒侯忽然熱情的對我說,“本侯正有此念。假如可以勸降人侯、虎侯,則可消弭戰事,化兵戈為玉帛,豈不妙哉?”
我急忙阻止到:“繒侯萬萬不可。先不說虎、人二侯是否願降,大王那裡我們沒有得到旨意,怎可擅自勸降呢?”
“燕侯此言差矣。大王雖領軍親征,卻不是為了誅殺二人。只要人侯、虎侯誠心來降,大王只會高興,怎會怪罪於你我呢?至於人侯那裡,燕侯但請放心,往日我與人侯還是有過一面之交的。由我親自前去,想來人侯還是要給我一個面子的。”
只不過一面之交,你就以為人侯會給你面子了?太天真了吧。今天我們剛剛打得人虎兩軍死傷慘重,人侯還被我的手下大將射了一箭,怎麼會聽進你的話呢?“不可!”我決然的說到,“繒侯,你雖與人侯有過一面之交,但是虎侯在側,焉知虎侯之意?不妨再等兩天,待大王駕到再作商議不遲。”
繒侯還要再說,我急忙打斷話頭,開始說起明天的安排。繒侯見我不同意去勸降,只好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和我討論起明天的事情來。
我們這裡在討論人侯、虎侯可能採取的對策,人侯和虎侯也在商討自己今後的去路。只是兩人的分歧比較大。不過和我的猜測不同的是,人侯堅決要求先退回淮水地區的虎方,理由和我說的差不多。倒是虎侯被我擊敗之後頗不服氣,總想著扳回一局,執意要再打一次。照虎侯的話說就是“燕默,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人,仗著自己的酒好,巴結上紂王才封到燕地成了一個侯爵。被這種人用詭計打敗,我怎麼甘心!明天我一點要好好教訓一下他!不然最能出我心頭的這口惡氣?!”人侯屢勸不果之下,只得同意明日再戰。
第二天一早,虎侯就派人送來了戰書。我和繒侯驚訝的看著虎侯的戰書,不得不佩服虎侯的膽識,畢竟屢敗屢戰的人還是不多的。不過找上了我,只好讓你變成屢戰屢敗了。虎侯,這隻能說你運氣太背,不能怪我哦!
還是昨天的戰場。看來虎侯還真是那種“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爬起來”的人啊!只是這次連上天都不願意讓虎侯如願。剛剛抵達戰場,天就陰了下來。兩邊還沒有列好陣型,淅淅瀝瀝的雨點就落了下來。初冬的冷雨讓兩邊計程車兵都失去了戰鬥的**。虎侯還想再努力一下,人侯指了指車下士氣低落計程車卒,勸到:“虎侯,今日士兵已經沒有鬥志了,還是回營吧。”虎侯無奈的看了看己方計程車卒,只得下令回營。
如果可以不打仗,我是絕對樂意的——當然這是騙人的。不過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的戰爭,我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比如眼前的這一戰。看到虎侯回營了,我和繒侯略一商議,也下令回城。這一戰就這樣,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雨一直下了兩天。等到天終於放晴了,虎侯還想再打一次。不過這回他又要失望了,因為紂王的主力到了。虎侯,你要打就和紂王的王師打吧,我是不陪你玩了!
小弟還有一本書《靈界臆想》,還請各位不吝點選一閱,不需要投票。謝謝各位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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