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的左手伸到蔣李晉面前,黑白兩色的絲巾被小羅纏得分外好看,絲巾的邊緣還有一些繡花,跟她禮服上的花還能相互相應。
“小羅很棒吧!”這麼一纏根本就看不到她原來的石膏了,絲巾就像是特意的裝飾品,出現的恰到好處。
蔣李晉伸手握住代硯懸微涼的左手。
試了試絲巾的緊實程度,見很寬鬆,所以就沒有說什麼。
華燈早已點亮整個城市,夜剛剛才來,喧囂也是才起,街道上行人很多,熱鬧非凡。
“你緊張嗎?”蔣李晉故意這麼問。
代硯懸正在看向外面,猛然聽到蔣李晉這麼問,她有些疑惑的扭過腦袋。
“緊張什麼?”
蔣李晉見這小女人一副迷茫的樣子,頓覺他想多了。
不管代硯懸和戚睦曾經發生過什麼,那畢竟是曾經。
就像他和代硯墨一樣。
過去的就是過去的,不值得一提。
“不緊張就好!”他伸手摟上她的小腰,細細一點,也不知道是怎麼撐起這副小身子的。
訂婚晚宴是在A市最大的國際酒店舉行。
所有人盛裝出席。
商界政壇娛樂圈,風雲人物齊聚一堂。
繽紛的水晶燈高懸,明亮的光輝散落在會場的每個角落,照得所有人衣表光鮮。
蔣李晉和代硯懸算是姍姍來遲,本來時間是夠的,可是蔣李硬是讓司機多繞了一圈。
這樣一來兩人到時已經賓客雲集,很多位子上都已經坐滿了人。
蔣李晉是大人物,通常不會來這些小宴會。
縱然上官家再位高權重,可在蔣李晉的眼裡也就那麼一回事。
以前不在意,現在自然也不會在意。
只是為了他的小女人,他再怎麼說也得耐下心來陪著。
兩人一走進會場,就有侍者睜大了眼睛。
上官家的內部人員更是迅即的去通知家主。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議論紛紛,聲音雖小,但議論的多了也就大了。
紛雜的很。
“那不是……蔣李晉嘛!”小聲的驚呼聲。
“這位爺怎麼會來?”有人懵逼,有人呆愣。
“他身邊帶的是誰?怎麼像是個生面孔!”
代硯懸這模樣在圈子裡算是很漂亮的了,只不過她常年不出來,各種活動也不參加,認識她的人並不是很多。
再者說現在代家已經面臨倒閉,更是沒有人認識她了。
“沒見過,難不成是蔣李晉的新歡?”
眾人沉默,頓了一會兒後都想,哪可能是新歡,蔣李晉在感情上向來冷酷無情,多年來出席活動也都只帶助理出席。
而近年來華玉開始頻頻出現。
但華玉大家都知道是蔣李晉的首席祕書。
既然是祕書,那就不可能涉及到感情問題。
蔣李晉公私分明的很,而且有太多人都在質疑他的性取向,大家一致認為蔣李晉是喜歡男人的。
而今天突然帶了個女人,還摟著這女人的腰,怎麼看都是不正常。
上官瑤的父親一聽是蔣李晉來了,起先根本不信,雖然邀請函他們是有發出去,可沒想著蔣李晉真的會來。
“老爺,真的是蔣先生!”管家也很是驚訝。
上官老爺坐不住了,趕緊和管家下樓。
代硯懸默默的掃一圈在坐的人,見大家都在朝她看
過來,瞬間有些不自在了。
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
她終究還是不喜歡出現在這種場合,被人盯著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往蔣李晉身前靠了靠,腦袋湊過去,小聲道:“他們為什麼要看我們啊?”又不是長了三頭六臂,有什麼好看的。
不都一樣嘛。
代硯懸不知道蔣李晉很少參加這種宴會,被別人關注也是很正常的。
上官老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迎上了蔣李晉。
“蔣先生!”一見真是蔣李晉,他趕緊陪著笑,彎了彎腰:“歡迎蔣先生到來,請上座!”
蔣李晉目光淡淡的點了點頭,牽著代硯懸的手去了第一席位。
這一桌基本都是商界最有名的大佬,不過都是壓在蔣李晉之下的。
如若這是一片森林,那蔣李晉就是森林之王。
他以睥睨的姿態淡掃一眼桌上坐的人,神情自若。
大家趕緊笑著打招呼,客氣的寒暄。
蔣李晉有一聲沒一聲的應著話,並不熱情。
相較於蔣李晉的淡定,代硯懸就覺得如芒在背。
很多人一直都盯著她看,從進門到坐下,還是盯個沒完沒了。
真讓她不適應。
不過沒等她再有其他的不適,晚宴的兩位主人公出現了。
戚睦一身白色西裝,聖潔高雅,他的臂挽裡是上官瑤的手。
上官瑤身上是白色半身禮服,團花錦簇,好不嬌豔。
小腰不盈一握,嬌滴滴的優雅,精緻的妝容讓她看上去更加的神聖不可侵犯。
乍一眼看上去,兩人身上的白色還是挺相配的。
戚睦一早就聽說了蔣李晉來了,他出來後就下意識的去捕捉代硯懸的身影。
他知道代硯懸一定會來的。
代硯懸緊坐在蔣李晉身邊,同大家一起去看兩個新人。
她的目光定在戚睦身上,這種白色西裝特別適合戚睦,他本就是溫文爾雅的,如水一樣溫柔,每每看一眼,就能讓人沉醉。
以前她倒是經常被他所吸引,總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戚睦更好看的人了。
直到遇見了蔣李晉……
回過神後才發現戚睦也在看她,不知道怎麼的,她的心口突然一悸。
並不是害怕,而是不安。
莫名的不安。
戚睦被上官瑤扯了把袖子,垂下視線看她。
上官瑤眉頭微揚,眼底都是警告。
戚睦眉色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
蔣李晉伸手捂上代硯懸的眼睛,上半身湊近她,貼在她的耳邊,有些吃味的問:“好看嗎?”
代硯懸這人誠實的很,乖乖點頭:“好看!”
蔣李晉立馬就生出了要將代硯懸帶走的想法,今天來這裡他有些後悔了。
代硯懸將蔣李晉的手拉下來,偷偷的四下裡一掃,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戚睦和上官瑤的身上。
她便小心的貼近蔣李晉。
“你穿成這樣也會很好看的!”她說的都是實話。
蔣李晉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脣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揚起,心情猛然轉好。
同桌的幾個大佬別看眼睛是盯著戚睦和上官瑤,可餘光一直都放在蔣李晉和代硯懸身上。
見兩人如此親暱,心中更是疑惑,這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不成真的是新歡?
可是蔣李晉這種性格,會有可
能找個女人嗎?
上官老爺和戚睦的父親在臺上講著話,聲音洪亮。
無非就是祝福。
代硯懸簡單聽了幾句,便沒了興趣。
她在來的路上還以為今天會難過,至少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會是戚睦的新娘。
雖然現在兩人已經分開了,而且各自又有了各自的生活。
她應該釋然才對的。
但心理就是有些微微的難過。
不過現在看到戚睦手裡牽著上官瑤,她卻毫無反應。
偷偷掃一眼身邊的蔣李晉,她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這個男人,而戚睦是真的已經成為了過去。
蔣李晉收回視線,正好和代硯懸的對上。
愣了愣,然後輕笑著問:“你看什麼呢?”
偷看被抓包,代硯懸小臉有些紅,垂下腦袋,搖頭:“什麼都沒看!”
心裡有些懊惱,她也真是的,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代硯懸這反應落在蔣李晉眼裡,自然是讓他歡喜的。
從桌下伸出去,輕輕握上代硯懸的。
代硯懸一驚,怕被別人看到,小小的掙扎了一下。
沒有掙脫,蔣李晉反而握得更緊了。
她又怕掙扎的大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力,只得乖乖讓蔣李晉握著。
敬酒的時候上官瑤又換了一身衣服,很正的酒紅色,襯得她越發的膚白如雪,而她身邊的戚睦還是一身白色西裝。
溫溫淡淡,優雅從容。
“戚睦啊,既然和瑤瑤訂婚了,那以後就要好好的過日子!”上官家的長輩這樣講。
戚睦微勾了勾脣:“嗯!”只有一個字,多一個都怕是影響了他的心情。
上官家的也知道戚睦的脾性,所以並沒有生氣。
到了戚家的那一桌,上官瑤笑得羞澀可人。
戚父是欣慰的,滿滿一杯子酒一口喝了,還拍了拍戚睦的手。
叮囑:“現在也算是成家了,以後你們兩個相互扶持,我和你媽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上官瑤嬌羞一笑,小手還輕扯著戚睦的衣角,她看向戚父,小聲道:“伯父你就放心吧,我會和戚睦好好的!”
戚母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的把酒喝了。
而戚睦全程都沒有跟父親說上一句話,連個眼神都沒有給。
代硯懸在遠處看著,不由的有些憂心。
拉了拉蔣李晉的袖子,小聲的問他:“我怎麼覺得戚睦不是太開心啊!”
蔣李晉眉頭一皺,冷冷的看著代硯懸,又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不開心關你什麼事!”
代硯懸癢得躲開,聽到男人這樣講,有些無奈。
想了想後解釋:“是跟我沒什麼關係,不過我覺得他這個訂婚好像……”說到一般突然就停了下來。
眉頭一蹙,看她這是什麼腦子。
戚睦之前不是跟她說過了嘛,這個訂婚只是做做樣子。
可是……
她又抬眸去看,上官瑤貌似完全投入其中,更像是真正的訂婚宴。
而戚睦……
“好像什麼?”蔣李晉不在意的問,給代硯懸的碟子裡夾了一口菜,伸手掰過她的腦袋:“今晚如果你不吃飽的話晚上回去不會再給你單獨做的!”
這話被坐在邊上的幾個大佬聽到了。
紛紛抬頭,面面相覷。
回家?
意思是已經住在一起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