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金光乍洩,從緩緩散去的雲縫裡散出奪目的光來,整個莊園都被蒙上了一層金色,如夢似幻。
彩虹從山的這頭搭在那頭,拱橋一樣,七彩斑斕,
在城市中很少能見到這樣清晰漂亮的彩虹,代硯懸拿著相機猛拍,她身上的彩色當地裙隨著她的動作盪來盪去,如振翅的蝴蝶,翩翩起舞。
“好近啊,感覺伸手就能碰到!”雀躍的聲音猶如孩童,爛漫天真。
“蔣先生,你說我是不是能碰到?”代硯懸目光帶笑,一臉激動的看向蔣李晉。
蔣李晉勾脣,眸光被夕陽染上了金色,奪目瀲灩。
“你試試!”
小羅看著院子裡歡快的代硯懸,又看看站在不遠處一臉寵溺的先生,心下一嘆,道是一路降一物,先生應該是無奈卻快樂的。
想著先生和代小姐都沒有合影,今天也算是個機會,不由上前,走到已經拍了好半天彩虹的代硯懸身邊。
“代小姐,你看彩虹正好,要不你就跟先生合張影吧,也算是到此一遊的留念!”
話一出,只見代硯懸眸光一閃,連連點頭,將相機遞給小羅:“麻煩你拍好看一些!”
小羅:“……”本身就長得好,怎麼拍都是好看的。
代硯懸轉身就去拉蔣李晉,到處的找著景點,小手緊緊的握著男人的大手。
不時扭頭去問:“蔣先生,我們就站在門口的方向好不好,這樣應該能更好的拍到彩虹!”
蔣李晉目光下滑,看到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的手,他呆了呆,跟著女子的步伐。
“都行!”他聽她的。
“是嗎?”代硯懸猛然轉頭,長髮鋪開在空氣中,蕩成漂亮的弧度,她雙眼璀璨,這明媚的夕陽都沒有她豔麗。
蔣李晉隨著她站好,兩人肩並肩。
代硯懸看一眼蔣李晉,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她緩緩挽上男人的胳膊,小鳥依人的靠在男人身邊。
在鏡頭後面的小羅怔了怔,代小姐這算不算是下意識的靠近?
蔣李晉掃一眼發著愣的小羅,讓她回神:“小羅!”
小羅一愣,笑道:“擺好動作,我要拍了!”
代硯懸一聽更加緊貼著蔣李晉,恨不得直接撲在男人的懷裡。
蔣李晉勾著脣笑,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代硯懸的鼻尖都是男人身上好聞的薄荷味,和那獨有的荷爾蒙融合在一起,男人味十足,薰得代硯懸腦袋有些發暈。
雙腿也軟,她努力的揪著男人的襯衫,靠在他懷裡看著鏡頭。
小羅笑著道:“最後一張啦,注意啦哈!”
蔣李晉突然吻了下來,兩脣相貼,他根本就不在意院子裡還有人在,小羅臉一紅,默默的拍下親吻的畫面。
代硯懸直接愣住,霧濛濛的雙眼呆呆的看著蔣李晉,脣上是男人滾燙的溫度,燙在她的心間,微微瑟縮,讓她想逃,可卻又更想靠近。
“蔣先生!”她呻吟出聲。
蔣李晉抱起兩腮紅紅的代硯懸,熱意襲來,從小腹一路蜿蜒而上,情慾來得相當迅即,一刻都等不了。
小羅拿著相機迷茫的看著蔣李晉將代硯懸抱進了房間,那沉
悶的關聲門讓她一顫,猛然回神。
雙手有些顫抖,臉都紅了。
先生……他還從來都沒有這麼等不及過,感覺像是要吃了代小姐一樣。
不過,現在應該已經開吃了吧。
三樓,房間裡。
曖昧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傳來,代硯懸不時嬌哼,男人要得太狠,她有些承受不起。
“蔣先生,慢……慢一點!”體內好像被點了一把火,燒得她快要上不來氣。
蔣李晉俯身,吻著代硯懸的耳朵,呼吸很沉:“為什麼不像以前那麼叫我?”他不信女子忘記了,他曾經只特許她一個人那麼叫他。
代硯懸像只擱淺的魚一樣努力擺著尾巴,可卻無法逃脫,飢渴難耐,她張著嘴目光迷茫,看著汗水沿著男人的俊臉滑下,性感得一塌糊塗,滴在她的臉上,微微的鹹。
她有種醉身夢死的感覺,這種到極致卻被男人刻意壓停下的感覺,分外難受。
她伸出手纏上男人的脖子,喘著氣問:“以前,以前我是……怎麼叫你的?”她不知道,那是屬於代硯墨的過去,她從來都不知道。
一想到過去裡蔣李晉和代硯墨也像這般纏綿,她就覺得心裡難受,感覺像被水淹了一樣,沉入大海,許久不得上來。
蔣李晉沒有動,結實的雙臂撐在代硯懸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女子的小臉已經香汗淋漓,如玉的肌膚也沾了無盡的玫瑰色,嬌豔到讓人想將她藏起來,永遠都只能讓他一個人看。
“你忘記了?”對於過去,美好的記憶並不多,可他格外珍惜。
代硯懸被吊在半中間,上不去的下不來,難受的扭著身子,她眼裡都是水汽,可憐兮兮的看著蔣李晉,很是委屈:“你不是說,不要再提起過去嗎?”代硯墨代表著過去,不能提起代硯墨,也就表明不能提起過去,她不想他和她在一起時想著代硯墨,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蔣李晉愣住,看著女子眼底的委屈,與淚水一起湧出來,心裡抽痛。
他吻去她的淚水,柔聲安撫:“好,不提了,不過你不能一直叫我蔣先生,我不喜歡!”
代硯懸紅脣緊咬,體內的浪潮快要湧到岸邊,可是男人就是不動。
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卻又不想求饒。
“那,那我要叫你什麼?”她不想留下太多跟他一起的回憶,她知道一年後就算自己離開,她還是會很想他。
所以美好的回憶還是不要製造的太多,免得她貪戀到不想離開。
一個影子一個替代品,是不能有感情的。
“阿晉!”蔣李晉忍著不動,想要聽女子喚他的名字。
代硯懸小臉一紅,想到某種可能,她堅定的搖頭:“不要,不要叫這個!”她總覺得這是代硯墨叫過的,她不要叫。
就算是替代品,她也是有尊嚴的。
蔣李晉目光一暗,抵在代硯懸身上,兩人目光相對,他很是疑惑:“為什麼不叫?”他最喜歡她這樣叫他。
代硯懸小臉通紅,淚水漣漣,小腦袋不停的搖晃,小手輕推著男人,不要在這種時候折磨她,她受不了。
“我,我還是喜歡叫你蔣先生!”陌生
又疏遠的稱謂,這就是她跟他的關係,所以不要再靠近了。
蔣李晉身體一僵,猛然翻身而起,完全不管代硯懸是否難受。
夕陽已經低落山頭,彩虹早就不見了,屋後只有點點涼爽,可是不多時就已經熱了起來。
代硯懸全身都是汗水,她伸手拉住穿衣的男人,很是難過,也很莫名。
“……蔣先生!”
蔣李晉擋開她的手,垂眸迅速的穿上襯衫。
代硯懸體內那些被男人鼓動起來的熱潮因為男人的淡漠而迅速降到冰點,她僵著手臂沒有動,不多時蔣李晉已經穿好。
他站在床邊目光如炬:“你從來都不想接受我,從來都不想真心誠意的接受我!”沉沉的指責泛開在這已經微微潮熱的房間裡。
代硯懸張了張口,淚水滴下來砸在手背上,那些難耐那些難堪,那些她因為他而浮動起來的**情慾,都因男人的話而沉到谷底,太難堪。
她竟然被撩撥到如此地步,太可笑。
她緩緩蜷縮起雙腿,整張小臉都埋在腿上。
她哪裡敢真心誠意的接受他,她哪裡來的資格。
她不想當替身!
夜晚到來,代硯懸已經洗漱完畢,她手中拿著一本書靠在**,等著蔣李晉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不時的看一眼手機,已經十點多了,不見蔣李晉的影子。
走廊盡頭的臨時書房裡,管家將剛剛得到的訊息複述了一遍,然後給出自己的答案:“谷以寧谷心沓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她們應該正在制定逃跑路線,我已經研究過了,村子裡只有兩條路可走,四面都是山,而且很陡峭,以她們的能力是爬不上去的,要嘛找直升機,要嘛只能從兩條路走,不過路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她們倆逃不出去!”
蔣李晉手邊放著一杯咖啡,冒著縷縷熱氣,房間裡的燈並不是很亮,他背對著管家而坐,腦袋靠在椅背上,視線微抬,有些空洞的看著對面的牆壁。
聽到管家的話後他眼皮微動。
半晌後開口:“聽說附近有一個死亡谷,過兩天送她們去瞧瞧,是生是死都是她們的命!”
管家心裡一凜,有些擔憂:“她們……萬一逃了呢?”活著的話以後怕只會是麻煩,而死了的話,她們背後的勢力不可能不聞不問,到時候只怕又會是一場廝殺。
“先生,雖然谷以寧谷心沓性格變態了些,但是……不一定要非死不可,A市我們的人已經動手,趙家也出動了,如果這時候谷以寧和谷以沓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很不划算的!”也不是說先生拿這些人沒有辦法,只是太平的日子過慣了,若是紛爭再起,又會有無數個沒辦法入眠的夜晚,先生沒必要為了一時爽快而讓將自己陷入危險,真的不划算。
蔣李晉垂眸看一眼桌上的咖啡,問:“股票怎麼樣?”
“浮動不大!”
“趙繼系呢?”
“近兩日沒有再出來走動,趙家應該將他約束在家裡!”
蔣李晉冷笑一聲,就算現在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先去休息吧!”
管家一愣,下意識的問:“先生,您難道不去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