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好看嗎?”女人的聲音貌似有些熟悉,代硯懸疑惑的找著聲音來源。
‘咔嚓’一聲,斜對面的門開了,走出一個身穿火紅色半身裙的女人,肩頭到手臂都紋著鳳凰,顏色金黃,粼粼發著波光。
代硯懸一怔,沒想到會碰到上官小姐。
上官瑤步履雍容的緩緩走近,高高在上,眼角眉梢都透著股風情。
她斜一眼代硯懸,右手中拿著一束粉玫瑰,左手一把剪刀,正在……剪花枝。
“聽工作人員說來了位漂亮到了不得的大小姐,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不過是代小姐啊!”上官瑤小腰一扭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兩腿交疊,風情萬種的打量代硯懸,粉面朱脣盡是笑意。
不以為然的高傲之姿:“聽說代小姐以前和戚睦有一段兒驚天地動鬼神的愛情,那又為什麼還要分開呢?”
代硯懸想了半天,又是猜測又是不確定,難道這家店是上官家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今天別說火機了,她可能也會受到這位上官小姐的羞辱。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靈敏的,她知道上官小姐很不喜歡她。
上官瑤優雅萬千的揪掉一個花瓣,粉脣帶笑:“如果沒記錯的話,代小姐現在應該是蔣李晉的玩物吧!”
代硯懸小臉一白,目光瞬間慌亂,她知道上流社會的人應該都清楚她現在身在何處,可是被上官瑤這樣直白的說出來,竟然一下子戳到了她的心底,連否認都做不到。
確實,她就是蔣李晉的玩物,在那個男人面前,她不能反抗,不能不聽話,也不能跟戚睦有什麼曖昧。
本身,她跟戚睦已經不可能了,今天見到也實屬意外,她知道是自己造就了今晚的災難,可是蔣李晉也太過分了,竟然給她這麼艱難的一個任務,她怎麼可能完成得了。
“既然是蔣李晉的玩物,就為什麼還要纏著我的未婚夫不放?”上官瑤剪刀一用力將粉玫瑰的花頭給剪了下來,掉落在黑色的茶几上,花瓣摔散,飛得到處都是。
觸目驚心。
代硯懸反感道:“他不是你未婚夫,還希望上官小姐不要胡說八道!”
“哦?”上官瑤挑了挑眉,譏笑:“看來蔣李晉的本事被外界擴大了不少,連一個小小的玩物都管不好,竟然還能放出來勾引別人的未婚夫,你說……我要不要給蔣李晉打個電話,讓他好好兒的給你講講什麼叫奴性,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覺,別以為什麼人你都能碰!”
代硯懸憤怒無比,反脣相譏:“上官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名媛,沒想到出口的話竟然比市井小民還要難聽,枉你一身富貴,也不過如此!”
上官瑤‘啪’的一聲扔下剪刀,剪刀掉在玻璃茶几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感覺即將就要裂開。
代硯懸心裡一嚇,怒目而視。
上官瑤換腿交疊,身體往後仰,舒服的窩在沙發上。
她美眸半眯,似笑非笑:“縱然我就是市井,也好過代小姐將自己當作戲子一樣的拍賣,嘖,雖然現場我沒幸去看,但就圈中所見之人口口相傳,說是那晚的代小姐可漂亮極了,將自己打扮得像個風塵女子,搖尾乞憐的讓蔣李晉拍下了,代小姐,
你說……你哪裡來的資格和我平起平坐?一個戲子一個別人的玩物竟然還想跟我搶男人,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代硯懸氣得猛然站了起來,大聲道:“我沒有跟你搶,只是戚睦本就是不喜歡你,你就算再怎麼強逼,他也不會喜歡你的!”
上官瑤眨了眨眼,聳肩一笑:“他不喜歡我是我的事,代小姐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不然蔣李晉可會很為難的,你知道的,蔣李晉這人向來心狠手辣,若是知道你暗地裡還厚顏無恥的勾引前男友,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說不定會跺了你的雙腳,這樣你應該才會聽話!”
代硯懸沒想到她見過的人一個比一個凶殘,不管是谷家姐妹還是蔣李晉,再到上官瑤,都那麼的讓人害怕。
“不過……代小姐今天所來是為了一個火機沒錯吧?而且還是限量版的,你這是要……送給誰呢?”上官瑤坐起身纖指捏了顆桌上的葡萄扔進嘴裡,細品著葡萄的香甜,耐人尋味的問:“給戚睦的?”
代硯懸沒有說話,她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只想第一時間離開。
轉身就要走。
上官瑤眨眼,冷笑道:“這就要走了?火機都沒有到手呢!”
代硯懸扭頭看她一眼,嚥下到口的憤怒,她緩緩說:“不用了,不想要了!”
上官瑤輕哦了一聲,提醒:“一旦你走出我這裡,再想尋個限量版,恐怕難上加難!”
這時有人從門口進來,大步走到上官瑤跟前,附耳小聲的說了什麼。
上官瑤眉梢一挑,瞬間笑得花枝亂顫。
她坐了起來,輕咳一聲,像是逗貓一樣的輕敲著茶几,聲音悶悶的,像是一把沉重的斧頭,不時的敲在代硯懸的心裡。
“看來火機是要送給別人的,限量版啊!代小姐也算是有心了!”拍了拍手:“火機準備好了沒,拿出來讓代小姐瞧瞧,看看能不能入得她的眼!”
代硯懸努力的說服自己,她不能衝動,萬一負氣離開,她要拿什麼給蔣李晉,她要致代家於何地?
不管上官瑤和戚睦怎麼發展,她都無力去阻止,況且她跟戚睦早就已經分手,完全可以在各過各的。
所以,她沒有理由去管著戚睦,縱然心有百般不願,可她已經走到這一步,現下只能考慮蔣李晉。
只有哄得這人開心,她才能有一絲生還之機。
緩緩轉身,看向從側門走出來的經理。
經理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微笑著看向代硯懸:“代小姐請過目,看看您可喜歡?”
上官瑤只是有一達沒一達的吃著葡萄,對托盤裡的東西完全沒有意思,只要不是送給戚睦的,她都可以放任代硯懸挑。
代硯懸目光低垂的看著托盤裡的火機,造型小巧,別緻典雅,獨有一凡姿態,倒是好東西。
只不過……
既然下定決心要在這裡找了,她還是得遂了蔣李晉的願望,只是她不能確定會不會真的有獨一無二。
抬眸問經理:“這款限量版的有出售給其他人嗎?”
上官瑤眨了眨眼,失笑:“限量版又不是私人訂製的,憑什麼不售給其他人,就連代小姐都是吃著鍋裡看著碗裡的,這火機難
道就要獨屬於某個人才行嗎?”
代硯懸面色一僵,覺得上官瑤分外的討厭。
上官瑤看著代硯懸的神情,然後又聯想到剛剛助手說的話,瞬間明白了。
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水滴,她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扒拉著剪刀把玩。
脣角高高上揚,細聲細語的問:“難不成代小姐還真的需要一款獨一無二的?”
代硯懸咬緊了脣瓣,不說話。
同為女人,上官瑤自然能猜透幾分。
所以笑著道:“我們店裡可不曾有過什麼獨一無二,放眼整個A市,怕是都不能尋到代小姐想要的,不過嘛……”
代硯懸覺得有希望,於是順著她的話問:“不過什麼?”
上官瑤站起身來,湊近了看著代硯懸,眼波顧盼生姿:“我可以介紹一個人讓你認識,找不到獨一無二,造就一個也不是不可以,你說……是不是啊?”
代硯懸往後退一步,上官瑤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刺得她胃裡翻滾。
“什麼人?現在何處?”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的話,即便是熬夜,她也要將火機給弄出來。
上官瑤勾脣,對於代硯懸後退一步的舉動表示原諒,她伸手將耳邊的長髮勾到耳後,溫聲溫氣:“我是個商人,不會做沒錢賺的買賣!”
“你想要錢?”代硯懸覺得上官瑤有些精神分裂,一會兒一個樣子。
上官瑤搖頭:“提錢也太俗了吧,你見過我幾時缺錢了嗎?”
“……”代硯懸想即刻伸手,一把掐死上官瑤,有錢又有什麼了不起,顯擺什麼。
以為她沒有嗎?過去她也經常揮霍,又不是沒見過。
“那你想要什麼?”
上官瑤頓時笑出聲來,咯咯咯的,瞬間化身為百靈鳥,讓人迷惑。
“聽說蔣李晉最近在開發一塊兒地,你知道的,我們上官家也很喜歡做開發,所以……”
代硯懸微愣,她還以為上官瑤會讓她離戚睦遠一些呢,所以上官瑤並不是多麼在乎戚睦是嗎?
如此一來,或許戚睦就不用娶她了。
搖頭,冷漠拒絕:“你想多了,你明知道我在蔣李晉那裡的地位,你竟然還能將注意打到我身上,上官小姐,你會不會太天真了些!”
“別這麼冷漠嘛,有話好說,如果這事兒代小姐應下了,那麼你想要的東西我自然雙手奉上!”
代硯懸知道自己有幾斤幾量,她不可能答應了上官瑤將蔣李晉糊弄過去,那再接下來呢?上官瑤這邊要怎麼辦?她要去哪裡給她弄一塊兒地來?
再者說了,蔣李晉從來都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公事上哪裡有她說話的餘地,她如今連自保都是問題,哪裡還能要求男人做什麼。
真是妄想。
“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我無能為力!”
上官瑤目光一暗,先前的笑意已從嘴邊消失:“既然如此,那代小姐就請離開吧!”
代硯懸握拳,知道火機無望,可是……
“能不能換一個要求?”至少是她能辦到的。
上官瑤態度很堅決:“就這塊兒地,如果代小姐能幫我們拿下,一切好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