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面有難色,薇拉不是普通的廣告商,並不能一再的推辭,萬一惹惱了她,她肯定會換人,而如果真的這樣了,代硯懸就會失去一個很重要的機會。
代硯懸明白助理的意思,她也知道薇拉的性子,說一不二,如若再推,她定然會生氣的。
所以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前去協商吧,問問看哪天拍攝,地點都在哪裡,是哪種風格,我再依照自己的身體做調整!”
如果是珠寶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劇烈動作,蹦蹦跳跳應該也是少的,珠寶嘛,多麼文靜優雅,想來最多還是會在室內拍攝,這樣子一來她倒是能輕鬆不少。
代硯懸還怕自己這剛剛好的膝蓋又會錯了位,那種疼痛她真的不想再嘗試一次,簡直慘絕人寰,所以以後她得對自己好一些,不能再這樣馬虎了。
“那好,我現在就去和薇拉聯絡,儘量給我們爭取更多的方便!”
其實大家覺得能和薇拉合作已經是件極為了不起的事情了,如果代硯懸身體沒出什麼問題的話,大家也會第一時間將她推出去,可是眼下卻是不能這麼做,畢竟代硯懸的身份比較**,而且卜諾明言禁止不能談論,又加上蔣李晉的地位,大家都只能在心裡胡思亂想,嘴上卻是從來都不敢亂說的。
那兩個模特兒的死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縱然沒有人找到證據,可也知道這事和蔣李晉有一定的關係,對於蔣李晉的狠,大家心裡都怕怕的,當然不敢議論了。
代硯懸在工作室裡又待了一會兒,實在無趣,便走人了。
她想一個人在街上逛逛,所以沒讓司機跟著,可是司機又是個有命令在身的,只得告訴代硯懸他在哪個街的哪個位置等著,如果代硯懸逛得累了直接給他電話,他過來接就是了。
對此,代硯懸很是無奈,她的腿如果沒有好司機這樣做她還能理解,可是都已經好了,難不成還會突然再斷了嗎?
陽光明媚的灑下來,打在人的身上有一種雀躍的驚喜泛開,那種溫暖透出的是更多的幸福和美好。
代硯懸仰頭讓太陽光照射著臉,眼睛半眯,脣邊勾著暖暖的笑意。
十字街頭,代硯懸意外的碰到了戚睦,她已經很他有些日子沒有見了,戚睦瘦了,比起住院時的樣子,他也更為蕭索了。
代硯懸心裡很是震驚,再怎麼說這個男人也在她的生命裡掀起過驚濤駭浪,讓她疼過痛過,讓她愛過恨過。
“戚睦!”兩個字出口,有什麼恍惚間也被帶了出來,代硯懸真的很希望這個男人能幸福,她知道她和他已經再無可能,可是她也不想看到他如此黯然無神的樣子。
戚睦看到代硯懸時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後就平靜了下來,輕笑著看她:“怎麼一個人?”目光下滑落到代硯懸的腿上,她穿著休閒的小腳長褲,看不出什麼。
“聽說你受傷了,怎麼樣,好了嗎?”再見時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應該說些什麼,曾經有多親密如此就有多疏離。
戚睦的心裡滴著血的,疼痛又煎熬,他是真的沒有想過之前的一次放開,就導致了他和代
硯懸的再也無緣。
如果知道結果會是這樣,他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代硯懸目光微垂,面色溫柔:“已經好了!”看一眼戚睦,問:“你怎麼知道的?”
戚睦聽後苦澀一笑,自從知道代硯懸準備進軍模特兒界後,他就時常關注,前不久歐美的兩個名模死了,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版本多到數不勝數。
可就在這些版本中,有人說因為蔣李晉喜歡的一個小模特兒被傷到了,所以蔣李晉大發雷霆,沒讓歐美模特兒善終。
戚睦當時只覺得可笑,可是沒多久就又聽到了一則訊息,代硯懸在拍攝廣告時確實是受了傷,而且膝蓋直接錯了位,聽說很嚴重。
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傳言是真的,只是沒想到蔣李晉還是一如既往的容不下人,不過這樣也好,蔣李晉把代硯懸放在心上疼在心上,如此這般,他也就放心了。
代硯懸和戚睦來到一家中餐廳,兩人中午都還沒有吃飯呢。
代硯懸點的菜,戚睦的情緒不是太好,整個人也沒有什麼精神,代硯懸心裡很是擔憂,可又想上官瑤的話,所以她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不然很有可能會讓戚睦誤會什麼。
她真的不想再耽擱戚睦,上官瑤是個好女人,至少在愛戚睦這一點上,讓人憐惜。
可是姻緣從來都是天註定的,她即便想要幫忙,可也是有心無力。
代硯懸給戚睦倒了一杯水,兩人坐的位置光線很好,桌子是木頭質地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很是宜人。
自己喝了一口水,代硯懸看向戚睦,男人眼底的淺藍色似乎是更加的深了,面部輪廓也因為消瘦的關係,所以更加的分明瞭。
代硯懸心裡不是太好受,有些微的疼痛,對她來說戚睦就是一個遙遠而又親密的人,她不能走近他,可又關係著他的一舉一動,如今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你的腿也好全了嗎?”無話可說,找不到合適的話,代硯懸真的不知道現在兩人應該要說些什麼。
她的心裡沉重不已,就想起了戚睦的腿,也是她大意,許是這些日子以來她享受的太厲害了,都忘記戚睦是因為什麼而進的醫院。
戚睦點頭,輕嗯一聲:“都好了!”諷刺又歡喜的是,他和她居然都傷到了腿。
只是他卻不能陪在她身邊,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從來都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或許這就是他敗給蔣李晉的最大原因。
“小懸,他……他對你好嗎?”哪怕這話之前已經問過,可是戚睦不放心,還想再問上一次。
代硯懸怔了怔,微笑著回答:“挺好的,他對我……他對我最好了!”好到讓她顫抖,好到讓她無所適從。
“那就好!”戚睦落寞的垂下視線,看著杯裡的水,眼波閃了閃,終是歸於平靜。
氣氛有些僵硬,可是代硯懸卻不知道怎麼打破,她原本想問問戚睦和上官瑤的事情,可是看戚睦這樣,估計她問出來了還會讓戚睦覺得傷心。
算了,這事兒再說吧。
飯菜上來時打亂
了僵硬的氣氛,代硯懸笑著夾菜,肚子也確實有些餓了。
戚睦喝了幾口湯,知道自己的情緒可以影響到了代硯懸,他並不想如此,所以默默的調整了一會兒,笑著問:“以後就決定呆在模特兒界了嗎?”
他知道代硯懸條件很好,雖然身高欠缺了一些,可是她本身的比例是很多人望塵莫及的,所以走模特兒這一條路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這個行業有太多的黑幕,他怕代硯懸著了道,就像不久前她摔傷,也是被暗算的。
代硯懸邊吃邊點頭,努力的放鬆自己,她和戚睦如今做不成戀人,但至少還能成為朋友,雖然這有些渺茫,但不代表就沒有可能。
“你呢?”她問戚睦:“公司的運作還順利吧?”她知道戚睦是個聰明的人,如果肯好好做的話,一定沒有什麼問題。
戚睦頓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準備回西歐了,那裡有家裡的莊園,我可以經營一些瓜果,你也知道,那才是我向往的!”
以前他沒想太多,只以為和代硯懸在一起就夠了,可是莊園比起公司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再加上他沒有擴建的人,只想守著簡單的幸福,這才失去了代硯懸。
如今他也得不到了,通訊公司現在也已經做了起來,父親還能撐上好多年,完全用不著他來做什麼,還有其他的投資,他都不想管了,只想回到莊園裡,過輕鬆又懶散的日子。
代硯懸愣住,不明所以:“怎麼突然就想要回去了呢?你不是現在公司做得挺好的嗎?如果貿然丟下,你父母會同意嗎?”
戚睦以前就說自己沒有多麼大的志向,只想和她在一起,種種花澆澆水,守著大豐收。
這樣的日子一聽就是特別美好的,可是當時代硯懸的父親並不贊成這種沒什麼保障的生活,而且也看不上戚睦,所以這才強硬的阻了代硯懸和戚睦的感情路。
或許這真的就是命定的,代硯懸和戚睦的緣分早就已經到了,再也沒辦法糾纏下去。
“這件事情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了,至於我父母那邊,我也會和他們說清楚,總之我還是覺得呆在莊園裡好一些!”
那樣的話日子會過得想當的慢,有時候忙起來也會一晃眼就是好幾個月,比起呆在這個城市黯然傷神,倒不如遠遠的離開。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估計是沒辦法忘記代硯懸了,所以還是走遠一些,看不到也就不會難過了。
代硯懸無話可說,戚睦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豈是她能左右的,也罷,他覺得怎麼樣的生活適合他就去過吧,她全力支援。
吃過飯,兩人走出餐廳,戚睦看一眼代硯懸的側臉,嘴邊掛著苦澀的笑意,心裡酸澀不已。
如果真的離開,以後只怕也是見不到代硯懸了吧,不過也好,見不到就能在心裡幻想了,回憶著兩人以前的日子,也能將這漫長的一生度過了吧。
“小懸,你一定要好好的,跟著蔣李晉會有更多的磨難,蔣家人,外界的,心理的……很多很多,我知道你性子倔強,但是很多時候還是會選擇遷就,蔣李晉強勢又霸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