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聳肩:“那又怎麼樣?別忘了我們的身份,卜諾她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再說當時有誰看到是我們做的?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哈哈,對,我們可是好人呢!”
“……”
蔣李晉在書房裡一直待到後半夜,管家看不下去,敲門進去,輕聲道:“先生,夜深了,您該休息了!”就算是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蔣李晉指尖把玩著火機,目光幽暗的看著桌面上的檔案,一手支著額頭,問管家:“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管家沒太明白,迷茫的看著蔣李晉,露出疑惑的眼神。
蔣李晉半眯著眼睛,冷笑:“她是真的怕我擔心才不告訴我的嗎?鍾離,她居然膽大到想要騙我,我待她如此的好,她卻只想著怎麼騙我!”
蔣李晉是真的有些傷心了,他覺得出了這樣的事情代硯懸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他是她的男人,他是她的依仗,她怎麼能想著要騙他呢?
還是說代硯懸只是怕他動怒牽連到不相干的人?也對,她從來都是善良的,不肯輕易去動用惡劣的手段,在她的心底,她是瞧不上他的。
她覺得他為人凶狠,毒辣鐵血,不留情面,她覺得他這樣做是錯的是不應該的……
呵,說到底她估計著的還是別人,她從來都不想想她受了傷他有多麼的心疼,她也從來不想想他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他有多麼恐懼。
她從來都是這樣,一心為了別人,怕他對別人下毒手,可如果不是別人欺負她,他又怎麼可能無端去做讓她瞧不上的事。
管家看著蔣李晉的情緒越來越不穩,面色越來越陰寒,趕緊說:“先生,您或許理解錯了,代小姐知道您一直都很疼愛她,所以這才不想讓您擔心,說謊雖然是她的不是,但我想她已經知道錯了,您不要胡思亂想,已經後半夜了,您去休息一會兒,明天還有會要開,不能耽擱了!”
蔣李晉冷笑出聲,握緊了火機,長長的嘆了口氣:“鍾離,你不瞭解她,如果她真的怕我擔心,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讓我猜疑讓我去懷疑,她這樣做是在戳我的心!”
管家何曾見過如此失意的蔣李晉,就連當初代硯墨傷他時他也不曾說過如此這般的話,讓人很是心疼。
蔣李晉站起身來,擺了擺手:“算了,我這樣的性子是天生的,沒辦法改了,你查下去,但凡是跟這事兒有一丁點牽連的,全部都給解決了!”
管家沉思了片刻,有些遲疑:“如果是名模做的,那……”
“既然膽敢對代硯懸動手,她們就已經沒想再活著,模特兒是吧?昔日裡有多榮耀,以後就得有多落魄,鍾離,沒有人可以動代硯懸,這是死路!”
管家心裡一震,他知道蔣李晉有多在乎代硯懸,可是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此讓人震驚,又如此的讓人後怕。
蔣李晉走出書房,小羅還在代硯懸的臥室外面守著,點滴已經打完了,但是沒有人看著她不放心。
看到蔣李晉過
來,小羅小聲的開口:“先生!”
“她睡了嗎?”
“睡了!”
“嗯,你去休息吧!”
小羅點頭:“好!”
蔣李晉走進臥室,來到床前,看到代硯懸的臉色好了不少,可能因為熟睡的原因,臉頰上還有一絲淡淡的紅暈,比起她蒼白到讓人憤怒的臉色,他倒是希望她能一直紅潤潤的。
進去浴室衝了個澡出來,上床輕輕撩起代硯懸的睡褲,看到膝蓋上的兩片青黑色,蔣李晉覺得心裡非常的沉重。
他從來都捨不得傷了代硯懸,可是別人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忍耐力,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再裝什麼正人君子,總之一個都不會放過。
抱著代硯懸閉上眼睛,剛想關燈,不小心蹭到了代硯懸的手臂,她似乎是被蹭疼了,嚶嚀一聲,眉頭瞬間便緊蹙了起來。
蔣李晉疑惑,想了想後將代硯懸身上的睡衣輕輕的脫了一下來,抬起她的手臂,赫然看到青黑的一片,顯然是掐的。
這樣的痕跡不可能是碰到了,就算碰也碰不到如此可怕的模樣。
蔣李晉目光一暗,定定的看著青黑的痕跡,半晌喘不過來氣,他想要好好保護的人,這一天在外面到底是過得什麼日子,而且受了傷也不告訴他,還想盡辦法的想要欺瞞。
伸手輕觸上掐痕,代硯懸疼得本能的瑟縮,蔣李晉固執的碰上去,代硯懸躲不掉,軟著嗓子可憐巴巴的嘟囔:“疼!”
蔣李晉心頭一酸,緩緩移開手,將睡衣重新穿上去。
這一夜,蔣李晉根本就沒有睡著,雖然閉著眼睛,但心裡都是一片殺戮,他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大開殺戒。
從以前到現在,沒有遇到代硯懸之前,他的情緒至少還算是比較平穩的,可是現在,代硯懸但凡是有個什麼問題,他就很想殺了那個始作俑者。
代硯懸是真的相當疲倦,儘管心裡一直想著要不能睡,可還是沉沉的進入夢裡,她似是聞到了熟悉的薄荷味,所以心滿意足的靠了過去,還是熟悉的溫暖,熟悉的懷抱,她的心就此才算是安定下來。
蔣李晉小心的避開代硯懸手臂上的傷,抱緊了她,感覺到她總是在亂動,便更用力了些,她這才安寧下來。
如此一夜到亮,等到代硯懸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蔣李晉早就不見了。
小羅不時的過來觀察,怕代硯懸醒來後私自下床,如果代硯懸的腿再出現什麼問題的話,她會被自家先生的冷空氣給凍死的。
“代小姐,您醒了!”小羅笑著走進來,扶起代硯懸,給她身後墊了個枕頭:“洗漱的話我接水過來,今天就不用去衛生間了,您的腿還是先休息幾天再動吧!”
一條腿錯位,另一條腿還是可以動的,不過就是太疼了,肌肉搓傷,聽著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疼起來也是真會要了命的。
“蔣先生呢?”代硯懸睜開眼睛就一直在找蔣李晉,可是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他,只能握緊了小羅的手,心裡複雜的問:“他是不是連見我一面都不肯了?”
小羅見代硯懸有要哭的跡象,趕緊安慰:“沒有沒有,不是這樣的,先生昨天晚上還陪您睡來著,今天早上他有會議,您也知道先生這些日子有多忙,所以一大早起來就已經上班去了!”
代硯懸高興的問:“他昨天晚上真的回房睡了?”可是她怎麼都沒有感覺?她完全就沒有醒過來,根本就沒有發現蔣李晉進了臥室。
小羅將代硯懸額前散亂的頭髮輕輕撫過去,看著代硯懸這小心翼翼又坐立不安的模樣,再聯想到今天早上先生走時的囑咐,心裡一嘆,這兩人可真是讓人操心。
“先生昨天忙完已經遲了,到了後半夜才睡的,所以您不知道!”
代硯懸定定的看著小羅,覺得小羅應該不會騙她,便心裡放心了,這就好,就算沒有來得及說話,但蔣李晉還是和她睡在一起,這就夠了。
公司裡,華玉發現今天的總裁有些心不在焉,連在會議室中都是一副頻頻走神的樣子,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想來也明白應該是和代硯懸有關係的。
華玉現在是真的明白了,自家這上司多年來鐵面無情,現在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代硯懸,真是恨不得時時將代硯懸給揣在兜裡,可奈何代硯懸不是洋娃娃,也不是那些聽話的歡場上的女人。
不過她倒是挺欣賞有自己主見的代硯懸的,女人萬不可成為男人的附屬品,不然真就會輸得一敗塗地。
半道里發現了管家居然來了,這人平時風風火火的,忙起來好久都見不上一面,今天怎麼會出現在公司了呢?
華玉正好手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其他的她暫時又不想做,自從新年以後,她就忙得腳不沾地,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點點的空閒,總得找個人八卦八卦。
女人不是華玉的首選,而男人嘛……管家穩健又健談,而且風趣又優雅,最為關鍵的是,八卦起來絕對有料可以談。
華玉說做就做,腳下高跟一轉,大步就朝著管家而去,邊走還邊揚聲:“管家!”公司裡的人都習慣這麼叫,華玉來時大家已經叫成這樣了,她也就從善如流了。
管家頓了頓,看過來,見是華玉,正好他有事要跟華玉說,便笑著點頭:“華祕書可是清閒了?”
華玉笑著走近,說起清閒她倒是不曾有過,只是鑽個小空子還是可以的,所以說跟著蔣李晉有好處也有壞處,她手裡的權利還是能讓她得到幾分喘息的機會的。
“有些日子沒有看到管家了,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麼,哦對了,總裁今天看上去不太對勁,是不是代小姐又怎麼了?”
這平時要忙,無處八卦,而華玉又不是個習慣捕風捉影的人,所以她還是喜歡問清楚了。
管家眨了眨眼,只是笑著,並沒有說話。
華玉見此瞭然了, 看來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不過這可就奇怪了,她記得代小姐現在應該是在做模特兒吧,這一行雖然特別的不好混,但如果堅持的話……當然,主要是後面有總裁的支援,所以代小姐大可以放心大膽的勇往直前。
既然是這樣,那怎麼還出事兒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