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卜諾的話給了代硯懸力量,又似是她想著和蔣李晉一起比肩,所以代硯懸氣勢很足,哪怕剛剛哭過,她還是能很快的調整好自己,委屈和懦弱只留給暗夜裡的自己,而現在太陽光正盛,她沒道理就這麼輕易被打壓下去。
笑著搖頭:“我沒事,再說如果記者見不到我,又會說三道四,平添麻煩!”
卜諾心裡鬆了口氣,因為只要代硯懸在場,就算是她不說話,也能讓她和工作人員少很多的壓力。
抬腕看看時間,見快要三點了,便對著代硯懸道:“我們先進去後面的休息室,讓工作人員放記者入場!”這也需要費些時間。
兩人在休息室等了一會兒,卜諾又給代硯懸交代了一些事情,比如記者問話時應該要怎麼回答,其中的技巧就算是不能純屬掌握,也要記住一些。
代硯懸靠著牆壁努力的消化卜諾所教的東西,眉頭緊皺,覺得並不是很難,可眼下她的心很亂,所以就……
兩點五十九分,記者已經到位,工作人員過來敲門,代硯懸看一眼卜諾,這才發覺自己手心裡都是汗水。
卜諾鼓勵的對著代硯懸點了點頭,又給她塞了一些紙巾:“不要緊張,就算對面都是豺狼,你也不要害怕,因為我們是獵人,而且我們手上還有槍,豺狼只是凶猛,但遠沒有獵人狡猾!”
代硯懸一聽這話,不知怎麼的就笑了出來,心裡的緊張也跟著一起稍稍平復了下來。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下走向通道口,卜諾交代代硯懸:“等一下出去大家肯定會對你拍照,而且還會爭先恐後問一下問題,你都不要管,這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應付!”
代硯懸沒有參加過這種記者招待會,之前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卜諾也認為代硯懸的名氣才剛剛起來,正在被大小廣告商和時尚界的編輯所接納,所以還非常的稚嫩,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她肯定會大肆宣揚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是她自己太過大意,明知代硯懸心思簡單,面對狡猾的溫莎自然不是對手,可她真的不知道溫莎會出席那樣的小型酒會。
擺明了就是見縫插針,想要對付代硯懸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一走出通道,記者們的閃光燈便如卜諾所說,噼裡啪啦的對著代硯懸一頓猛拍。
代硯懸還沒有享受過這麼熱情的招待,一時間有些愣了,眼睛無法適應刺眼的光芒,有些難受的微微半眯著,手臂下意識的抬起擋了擋。
卜諾見此,並沒有阻攔,而是拉著代硯懸坐到了準備好的席位上,一旁的助理將剛剛得到的資料和檔案遞到卜諾面前。
卜諾低頭看了幾眼,猛然怔住,心裡憋的一口氣總算是有處發了,都快要逼死她了。
記者們的閃光燈還是沒有停頓,公司上頭都有交代,一定要想盡辦法挖到獨家,所以大家都特別的拼命。
雖然他們自己不知道上面的人為什麼如此重視代硯懸這個小模特兒,但也知道代硯懸肯定是不討好的,不然哪裡值得被這麼的黑,而且還沒完沒了。
卜諾站了起來,兩手開啟往
下壓了壓:“請大家不要拍了,關於這幾天裡沸沸揚揚的傳言,我們今天就此做個澄清!”
這話音剛落,便人有急急的問:“怎麼澄清?都這樣了還要澄清?”
“對啊,這是秉性的問題,良知的問題,Vivian在這個圈子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她做為一個成年人,居然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而且還毫無悔改,也太無恥了吧!”
“……”
代硯懸放在桌下的手緩緩握在一起,她真的很想替自己的辯解上幾聲,可是口說無憑,這幾天裡她已經見識過了大家的厲害,都是一個個偵探的神祕樣,好像對什麼都很清楚明白,而且只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網路上被有心人發上去的圖片也是為了黑而黑,她真的見識到了大家的厲害,所以只能閉口不言。
“就大家的問題,我們會一個一個回答,首先,Vivian簽到我手下確實時間不長,她發跡的也快,我本身對她特別喜歡,她的條件也好,所以她的資源我也給最多,我想這個大家應該沒有疑問吧?”
“卜小姐,你在時尚圈子裡混了很久,知名度也高,手裡有好的資源自然很正常,可是Vivian作為一個新人,卻得到你這樣的鼎立支援,這不得不讓我們懷疑,Vivian身後是不是還是更大的背景,而且這個背景也高於卜小姐之上!”
“對啊,卜小姐主攻的是攝影,對於模特兒界雖有參與但並沒有過多的關注,怎麼突然就成立了工作室簽下了Vivian,這其中應該有很多值得大家探討的東西吧?”
“……”
一問起來就沒完沒了,代硯懸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看一眼面色淡然的卜諾,她心裡也有自己的疑惑,是啊,卜諾以前好像是真的沒有帶過其他的模特兒,她最喜歡的攝影,拍拍片什麼的還是常事,可是做經濟人……
面對不懷好意的記者,卜諾只是翻開了面前的資料,眉頭舒展的,脣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我說了,我很喜歡Vivian,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翻一翻去年我出的一個雜誌,上面就有Vivian,她是我無意間發現的一個瑰寶,對我來說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得講究個眼緣,值得慶幸的是,Vivian正好符合了我對模特兒的定義,所以我就成立了工作室簽了她,這跟大家腦袋裡勾勒的神奇故事沒有半點的關係!”
卜諾眼角一揚:“我們來談最近困擾著我們Vivian的一件,我想大家也同樣困擾。”
記者閃一聽,目光全全對上卜諾,卜諾這個人還是值得相信的,雖然她簽了Vivian這事值得懷疑,但大家都想聽聽她現在要怎麼說。
卜諾側眸笑著看一眼代硯懸,見她面色柔和,並沒有過多的緊張,便知道前些日子帶她出席各種活動還是有用的。
目光掃向記者們,開口:“名模溫莎說我們Vivian搶了她的代言,暫且不提其他,就這代言本身來說,溫莎會接簡直是不可思議,大家想想,這款手錶又不是什麼大品牌,以溫莎的地位來說,接了這個代言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的利益!”
有人將溫莎的原話拿了出來:“這款手錶雖然是小眾,但設計師乃是克羅埃西亞首屈一指的大家,能為這樣的佳作代言,溫莎覺得很榮幸!”
卜諾冷笑,眉眼間的嘲諷犀利又直白,目光銳利的看向為溫莎正名的記者:“克羅埃西亞首屈一指的大家?請問這位朋友,這位大家是誰?據我所知,克羅埃西亞總共也就那麼幾位優秀的手錶設計師,況且能配得上溫莎的,必然得是非常優秀的才行,可是這幾位應該從來都沒有和我們華夏國的手錶公司合作過,而且我已經和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求證過了,這裡有錄音,到底如何,大家一聽便知!”
助理放了簡短的一段錄音,對方直言這款手錶是他們公司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並且從來不曾和克羅埃西亞的設計師合作過。
現場的記者有片刻的沉默,也有人心裡起疑了,而且這次黑代硯懸的證據很多都是沒有辦法求證的,只能以訛傳訛,單純為了黑而黑,所以這錄音一出,大家心裡紛紛泛起了嘀咕。
不過總有那麼幾個是非常較真兒的:“只是一段錄音並不能說明什麼,再者誰能知道這錄音裡說話的人就是對方公司的負責人?”
卜諾就喜歡治這些較真兒的人,她能開記者招待會,自然就會有充足的準備。
直接讓助理放了VCR,面對記者,卜諾似笑非笑,這一次她一定要殺雞儆猴,不然這些無頭蒼蠅總會時不時的來叮她一下,她可不喜歡這樣。
旁邊的代硯懸很是詫異,沒料到卜諾還留著這樣一手,扭頭看向VCR。
影片上出現的是代硯懸並不認識的男人,中年的樣子,眉眼間倒是英氣十足,只見他的意思也跟錄音裡的一樣,反正就是證明了沒有什麼克羅埃西亞的大家。
記者們一時間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卜諾微笑,抬手讓助理關了VCR,她看一眼面前紛紛噤聲的記者們,眉心一挑,委婉道:“只怕大家都被有心人利用了,我們Vivian是個勤奮又努力的人,私生活極為檢點,如果大家留心注意的話,一定能知道Vivian很少參加娛樂活動,而且平時除了工作,她基本很少出門,這一次的事情也是給Vivian一次教訓,當然,溫莎小姐所說的搶她的代言,我還是要在這裡申明一下!”
眾記者將鏡頭對向卜諾,只見卜諾道:“從沒有簽下Vivian時,我就跟這家手錶公司的負責人成為了朋友,當然這是意外,後來簽了Vivian後,這位負責人便對Vivian很滿意,所以我們老早就有了合同,後來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可是負責人在快要開拍時身體有恙,便將公司暫且交給副總打理。”
代硯懸見卜諾停頓了下來,心裡很是震驚,那為什麼卜諾告訴她的不是這個版本?卜諾之前說這家負責人很難見面,一直深居簡出,跑到的合同都是副總籤的,而且前前後後跑了很久這才得了這個代言,現在怎麼……
沒敢將心底的疑惑在臉上表現出來,只得默默的打量卜諾,希望這女人不要越說越亂,到後面沒辦法圓回來,而且一切都是要講證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