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隻言片語,冰冷冷的鑰匙最先掉了出來,蔣李晉怔住,手瞬間就將袋子的口捏住,他驚慌失措的別開眼,眼底猩紅一片。
慢慢的就頹然的鬆了手,袋子掉落,精緻漂亮的耳飾也滑了出來,顫動了幾聲後迴歸安寧。
蔣李晉不敢去碰,沒有力氣去碰,如此明確的資訊,連猜都不用猜,代硯懸她放棄的這樣快,這樣……讓他手足無措。
或許這段關係已經到了結局,再沒有挽救的機會。
如果釜底抽薪,他只怕到最後連代硯懸的面都見不到,沒有十足的把握,明明覺得自己可以隻手遮天,可他卻連自己的愛情都護不住!
蔣李晉痛苦不堪,面色猙獰,猛猛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鑰匙都飛了起來,啪的一聲跌在地上,就像是某種訊號,絕路已到,無處逢生。
外面一直沒有走遠的華玉聽到這聲音,嚇得心裡一顫,下意識的就要往門口走,可是兩步後又停了下來。
她進去又能怎麼樣?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她一個祕書無力挽回什麼,就連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上司都毫無辦法,她又能如何?
蔣李晉喉嚨裡發出低微的咆哮聲,如野獸瀕臨絕境時的嘶吼,絕望又無住。
華玉難過的轉過身體,走向旁邊的桃花盆。
這才發現花瓣掉了很多,特別震驚,剛剛上來時因為心虛,所以沒有忽視了這裡。
拿出手機讓助理上來,指著花瓣問:“這是怎麼回事?”
小助理張了張口,無比難過的垂下腦袋:“溫莎小姐說這裡擺桃花不好看,所以就拿著剪刀胡亂剪了幾下!”
“誰給她的剪刀?總裁怎麼可能……”氣到說不出話來。
小助理:“是她帶來的助理找來的!”
“那總裁就這麼、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怎麼可能?
“總裁……當時不在!”因為樓下有事,所以走開了一段兒時間。
華玉聽著辦公室裡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心裡憤怒極了。
看一眼地上,花瓣兒被摧殘的掉了很多,有一些還被溫莎的高跟鞋踩得面目全非。
“那總裁回來怎麼說?”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就衝溫莎的身份,總裁還能怎麼說。
小助理咬脣:“不知道,保安回來後發現不對,上來後又被溫莎小姐的助理攔下來!”
華玉扼腕,覺得溫莎太過分了,就算她是皇室公主,可應該也知道私人的東西不能亂碰,況且這還是總裁養著的,她竟然如此沒有禮數,什麼名媛小姐,真是讓人作嘔。
氣到說不出話來,擺手讓助理下去。
伸手觸上花枝,盆子裡還剩下的開得正茂盛,她心裡很痛,這桃花自從她接手後就一直悉心照料,就如同自己的孩子,知道上司極為珍惜,所以她平時連半個馬虎眼都不敢打,可是……
“華玉!”辦公室裡傳出嘶啞的聲音,華玉一驚,連忙走了過去。
推開門,一地的狼藉,檔案擺件瓷器,碎了一地。
她心裡發顫,看向蔣李晉,見上司的臉陰霾一片,她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蔣李晉撐著桌面,目光陰鷙,緩了幾秒,這才開口:“你打電話通知管家,將門口的兩盆花都搬回別墅!”
華玉也知道這裡
養不成了,溫莎以後定然還會再來,不可能讓也再摧殘一次的。
所以連忙點頭:“好,我馬上通知!”
管家接到訊息後匆匆趕來,看一眼被剪得已經沒了原型的桃花,他心裡一跳,趕緊走進辦公室。
看到地面上的凌亂後,眉心緊緊蹙起。
“先生!”
蔣李晉背靠著桌面,右手撐著太陽穴,聲音陰厲如鬼魅:“遞剪刀的人,將她的手取下來,告訴老爺子,如果再有一次,他就等著自己埋自己吧!”
管家僵了僵,想到辦公室外的桃花,知道溫莎闖禍了,這個大小姐真是將自己看得太高了些。
“好,鍾離記下了,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趙繼系死了沒有?”蔣李晉閉上眼睛。
管家:“……還沒有!”
“如果谷家姐妹辦不好這件事,那就不要辦了!”
“還有,告訴百希夏,不要再見代硯懸,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管家面色肅然,知道先生被激怒了,估計還有一連串的都會被遷怒到。
不敢有什麼鬆懈,趕緊點頭:“知道了,鍾離這就去辦!”
蔣李晉手心裡握著耳飾,想起代硯懸和他分開時什麼都不要,就只要這東西。
如今,她卻還了回來,她果然是放棄他了。
該死的,她就這麼不相信他嘛,居然連這個冬天都挺不過去,他要如何放心的施展他的計劃。
蔣家老宅裡,老爺子很快就接到了來自蔣李晉的威脅:“什麼?他竟然敢講出這種話?”
管家在這頭平靜開口:“老爺,溫莎小姐剪壞了先生的桃花!”
老爺子怔了怔,看一眼妻子,兩人都知道兒子對那桃花有多喜愛,簡直比命還要上心。
這溫莎……怎麼就如此的不知禮數呢,那東西是她能碰的嘛。
“先生現在很生氣,溫莎小姐的助理不久就會失去一條手臂,老爺,鍾離這邊先就跟您打聲招呼,先生最近的情緒相當不穩,您和夫人還是不要撞槍口的好!”
老爺子:“……”僵了僵,說不出話來。
電話結束通話,老太太看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的丈夫,問:“阿晉的電話?”
“……鍾離的!”
老太太皺眉:“有什麼事嗎?”看著丈夫的臉色很難看,就知道兒子肯定是發火了。
“溫莎剪壞了你兒子的桃花!”
老太太一驚,眉頭緊皺:“這怎麼可能呢!”
老爺子嘆口氣,唉,想要讓那混蛋結個婚真是比登天還難,完全是要他的老命。
沒過多久,百希夏也接到了電話。
管家說了開場白後就直接說明來意:“夫人,您上次帶代小姐出席酒會的事情先生已經知道了,他很生氣,所以還請夫人暫時不要和代小姐再有什麼來往,以免惹禍上身!”
百希夏驚住,怎麼可能,明明保密工作做得那麼好。
管家通知完,便一心一意的安排怎麼取溫莎助理的手臂,這事兒做得多了,便也就麻木了。
代硯懸整個下午都過得渾渾噩噩,心裡想不明白她的訂單到底是誰下的,也沒有人可問,所以就稀裡糊塗的接受著。
晚上,吃完飯後,呆愣的陪著雙胞胎看電視,芮蕊在
一旁清算著賬目。
手機響時代硯懸整個人神遊天外,芮蕊喊了她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看一眼手機,是陌生號。
愣了一會兒後才接起:“喂!”
“下來!”磁性低沉的聲音,熟悉,又陌生。
代硯懸迷茫的眨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幻聽還是現實,為什麼她好像聽到了蔣李晉的聲音。
“代硯懸,下樓!”男人刻意放緩了聲音,似是害怕嚇到代硯懸一樣。
代硯懸本能的就要往出走,腳下被代硯琪伸出來晃動的腿差點絆倒。
芮蕊怔了怔,代硯畫和代硯琪眼疾手快的將代硯懸拉住。
“姐!”
“姐姐!”
代硯懸回神,拿過手機看一眼,緩緩站了起來,是陌生號碼沒錯,可是……
看向芮蕊:“我出去一下!”
芮蕊皺眉:“已經八點多了,你……”
代硯懸不等芮蕊說完,便走到門口去換鞋,速度很快:“不會太久的,就在樓下!”
看到代硯懸表現的如此異常,芮蕊仿若明白了什麼,點頭,囑咐:“小心一點!”
代硯琪則問:“是誰啊?”
代硯畫眨巴著眼睛,被電視吸引著,隨口道:“應該是同事吧!”
代硯琪心底有疑惑,但沒有再問。
芮蕊放下筆,想了想又拿起來,她是個大人,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什麼情緒來,再說代硯琪本就**,所以她歪著腦袋笑:“是同事!”
代硯琪點頭,看向電視。
代硯懸衝下樓,一路往小區門口跑,身上穿著衛衣,腿上是黑色的小腳褲,腳上的鞋子因為匆忙,連釦子都沒有扣好。
喘著氣跑到小區門口,看到前面不遠處停著的車,還有熟悉的高大背影,她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躑躅著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要上前。
蔣李晉似是在講電話,扭過頭來後看到代硯懸,愣了愣,一股風吹得他的大衣敞開了一邊,冷意襲來,瞬間掛了電話。
看著消瘦嬌小的女子,眉眼還是那麼精緻,漂亮得讓他晃神。兩條腿更加細了,沒了嬌嬌俏俏的感覺,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心裡發澀,他的小女人應該要一直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無邪才對,都是他的錯,硬生生逼迫著她長大。
代硯懸定定看著蔣李晉,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可是心裡一直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風一吹,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她咬著脣,嗚嗚的哭。
蔣李晉低笑,嘆息一聲,他果然是要敗給她的。
伸出雙臂:“過來!”
代硯懸見此,哭得更加厲害,用手背擦著眼淚,大聲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蔣李晉笑,眉眼溫柔,沒有說話。
代硯懸哽咽:“你來找我了!”
“過來!”蔣李晉喚她,笑得越發動人。
代硯懸搖頭,後退,剋制著不讓自己衝進那溫暖的懷抱,她緊緊咬住脣,委屈至極:“可你要結婚了,你和溫莎在一起了!”
蔣李晉覺得這小女人又欠揍了,她不過來,他只能過去,大步朝她走去。
他走一步,代硯懸退一步,他走得急,代硯懸退得更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