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我就率軍抵達了國防線的第一道陣地,支塘鎮——崑山掩護陣地,也被稱為支昆線,是國防線陣地的第一條陣地,會起到很大的緩衝作用。
國防線,實際上被稱為京滬杭國防工事,分為京滬地區陣地、滬杭地區陣地以及南京地區陣地。
京滬地區陣地第一陣地位於在吳江縣至福山鎮,第二陣地帶位於無錫至江陰錫澄線;兩陣地間的龜山至梅村一線設定中間陣地,後方陣地帶在石莊到常州一線。
滬杭地區陣地第一陣地位於乍浦至嘉善(乍嘉線),第二陣地位於蘇州至嘉興(蘇嘉線)為;兩陣地之間的沿海地段還構築了側翼陣地。
南京地區陣地的主要陣地帶配置在龍潭、棲霞山、青龍山、蒼波門、大勝關、上新河、下關、燕子磯一線,形成閉合性的環形陣地。
這一整套的陣地是校長仿造一戰時期歐洲國家的現代化陣地所建造的陣地,意圖是要改善從上海至南京之間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帶的防守,否則,這樣的地勢足以讓倭寇**而得不到任何的阻擋,這樣一來,上海之役一旦敗退,我們就很糟糕了。
支昆線,吳福線,錫澄線,三道陣地,三層阻隔,是足以讓我們抵擋倭寇的進擊的。
其實校長哪裡像某些人說的那般不抗日?校長貴為一國至尊,試問,普天之下,哪個國家的一國至尊不願意抵抗外辱?要是敵軍打定主意要亡其國,就算是從個人的名位這個方面,也是要做誓死抵抗的,更何況以校長的心氣,如何能忍受倭寇在他頭上指指點點?
校長深知兩國實力差距太過懸殊,貿然開戰只會國滅族亡;身為一國領袖,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絕對不是那些喊著口號什麼也不做的遊行者和有心之人所能想象的;倭寇在中華大地遍佈間諜,我國發生什麼情況倭寇政府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為了騙過倭寇的耳目,使得倭寇摸不準我國的意思,從而遲緩倭寇對我國的全面進攻,校長暗地裡做了太多太多,這國防線,就是校長為了抗日所做的準備;若是校長不欲抗日,耗費巨資建這條國防線做什麼?倭寇來了直接投降就是了!
我國的實際情況,哪裡能夠貿然地開戰?什麼準備都不做就開戰,什麼樣的蠢人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其實說起來,校長,也是被逼無奈才抗日的,不對,應該是被逼無奈才提前抗日的,張學良,那些不明大體的遊行示威者,別有用心之人,都是在誤我中華!誤我民族!
校長的無奈,我瞭解的很清楚……
所以我願意幫助校長,無論在什麼樣的條件下,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助校長抗日,哪怕是送上我的性命,我也不會後悔!
所以面對著國防線這樣的情況,我依舊冷靜的對待,而沒有大怒之下找人問罪。
這是什麼樣的工事?
鋼筋水泥機槍掩體在公路大道南北三四百米之線,僅有十多處像墳堆一樣的土包,我命令士兵們掘開上層,有的是機槍掩體,沒有鑰匙打不開,只有立即鑽開;有的掘開了是棺材,不是水泥工事!陣地前面隔著一道十多公尺的小河,對岸的樹木房子很多,從前沒有掃清射界;我們佔領的掩體工事皆沒有聯絡交通壕,每個掩體工事僅能容一個班計程車兵和一挺機關槍!
工事之間的大型掩體用鐵門和大鐵鎖鎖住,鑰匙不見蹤影,根據國防線地圖,我們卻根本找不到本來數量極多的機槍掩體和鋼筋水泥陣地;謝晉元大哥氣的一拳打在了陣地上,卻驚愕的發現拳頭打進了水泥裡面,那是什麼“水泥”,那是豆腐渣!渣土!
僅有的一些質量很好的堅固的工事,應該是軍隊部分修築的,但卻是被牢牢鎖住,我們根本找不到鑰匙進入!
“師座!馬上發電詢問啊!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國防線!這也叫防線!師座!你看看那裡!你看看那裡!那裡竟然圈養著一群豬!豬啊!這是國防線!不是豬圈!”羅啟疆大哥怒氣衝衝的找到我,憤怒的吼叫,手指著不遠的一處,我一望去,竟然真的發現那裡有一群豬!
怒火漸漸地填滿了我的胸膛,但是同時我也是極為慶幸,幸好我及早的發現了這個狀況,上海尚且還能支撐,若是大軍撤退之時才發現了這些情況,那麼豈不是慘劇!可惡!可惡!這些貪官汙吏!可惡!該死!
“羅旅長,你立刻帶人,去把此地的縣長還有保長甲長等悉數找來!我要問個清楚!”我大怒之下下令羅啟疆大哥把這些地方上的頭臉人物全部找來;平常時刻,我不會這樣做,軍人不得干政,這是校長的努力方向,我作為他的學生,自然不會這樣做。
話說回來,校長也曾經大嘆過,若是憲政得以實施,何須擔憂軍人干政?去年六月,校長領導政府進行憲法草案的制定和相關實施方面的準備,準備在今年召開制憲國民大會,頒佈憲法,結束政府的“訓政”,也就是俗稱的“黨治”,還政於民;結果,張學良一場西安兵變,結束了這場美好的願望……
於是現在,我就要幹一回“政”了!我要問問他們!良心是不是被狗吃到肚子裡了!!
“師座!這國防線的質量,根本不足以讓我們守住!倭寇何須重炮轟擊?只要*就足以毀掉了!我們怎麼守?堅固的堡壘沒有鑰匙進不去!怎麼守!國防部是怎麼辦事的!這是什麼國防線!還怎麼國防!”謝晉元大哥甚少發怒,這一次,他手裡捏著一塊渣土,憤怒的捏碎了它:“就這玩意兒,守什麼!”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等到地方士紳來了,我們再問個明白。我們還有時間,謝大哥,你去周邊詢問一下,有沒有什麼水泥工廠,和鋼鐵工廠之類的,我記得我國大部分的工廠都在這一帶。”
謝晉元大哥丟掉了渣土:“是!”
“王強,你去給校長髮電報,將這裡的情況全部告訴校長,並且向校長要一些技術工人,那些貪官修不好國防線,我們一百師來修!”我對在身邊搭建通訊設施的王強說道。王強敬了一禮:“是!”隨即開始坐下發電報。
“師座,待會兒那些人來的時候,要不要……”唐宇的話沒有說完,做了一個向下切的手勢。
我搖搖頭,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我殺雞儆猴,給那些貪官汙吏一點兒顏色看看,不過,這些士紳,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不是正式的官員,我不能擅自殺之,而地方官員,酌情看來,我是可以殺一儆百的。
校長應該不會怪我,他知道了這個訊息,恐怕也會勃然大怒吧?
過了一會兒,羅啟疆大哥帶著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來了,這裡面有年輕的,大約三四十歲,有老的,鬚髮皆白,大約就是地方官吏和士紳了。
一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首先開口:“不知這位長官是哪支部隊的長官?為何如此粗暴的對待我等?”
看著這些人一臉的不滿,以及身後舉著槍計程車兵,我大約明白了他們是如何被“找”來的。
我站起身子,笑著對他們說道:“各位安好,鄙人是國民革命軍陸軍獨立第一百師師長,歐陽雲海,字定倭,見過各位。”
“定倭將軍?!”這些人一臉的震驚,原本怒氣衝衝想要發怒的頓時就奄了,互相看了看,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兒,還是那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子開口了:“歐陽將軍,我們犯了什麼國法了嗎?我們犯了叛國罪嗎?就算是如此,需要軍隊代替警察來執法嗎?歐陽將軍似乎僭越了吧?”
我微微驚異的看了看這個男子,一臉的堅定,並無諂媚之色,倒像是有些正氣凜然的樣子;他還挺有膽氣的,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應該不是會貪汙枉法之人,那麼,我應該可以從他這裡得到一些訊息。
“呵呵,各位,各位請坐,雲海找各位來,不是因為什麼犯法的事情,而是想要向各位詢問一下,你們可知,國防線這道工程,意味著什麼?”我笑著招呼他們坐下,而後我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弄得這些士紳很是詫異。
“歐陽將軍,鄙人是本縣縣長劉明志,鄙人直接參與了國防線的建築,您有什麼事情可以問鄙人。”黑衣男子站了起來,對我說道。
我看了看劉明志,說道:“那麼劉縣長,鄙人想請問一下,國防線各堡壘的鑰匙何在?鄙人接到的報告上說,所有的鑰匙都交給了地方士紳和縣裡面,所以才找各位來,目的是想把鑰匙拿走,沒有別的原因。”
眾人鬆了一口氣,劉明志站起身來,從懷裡拿出了一大串鑰匙:“這些就是本縣範圍內的全部鑰匙,都在鄙人這裡,由於事先不知道貴軍要來駐紮,所以沒有前來迎接,還望歐陽將軍不要介懷。”
我接過了這串鑰匙,點了點頭:“劉縣長果然是優秀的官吏,對了劉縣長,鄙人想請問一下,您既然參與了國防線的建設,那麼,究竟是哪些人参與了國防線的建設呢?又是哪些人負責監督的呢?這麼大的工程,不會沒有監督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