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歆看出董蟬兒的心,有些動搖了,便又連糊帶騙地說道:“皇后,您可要先答應啊,不然……您可就一個人一直在這裡,見不到皇上了!”董蟬兒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驚問道:“華歆,你是不是一定要皇上也來這裡?”華歆便嘿嘿嘿地笑道:“是啊!皇上和皇后到了這裡,一定會福壽安康的!”董蟬兒便問道:“這個地方,真的叫山陽?”透過華歆的口,董蟬兒知道了山陽城的來歷。山陽城歷史悠久。據《後漢書·郡國志》載:“周文王子蔡叔監殷,食邑於河內,山陽有蔡城,或曰蔡叔邑。”《史記》載:“秦時,長信侯于山陽之地居之”。
董蟬兒知道大勢已不可挽回,只得同意了華歆的建議。不多時,夏無歡接到了在山陽的董蟬兒的長信,沉沉思考之後,他同意了曹丕的要求,他決定親自去曹丕的府裡,到了曹丕家裡時,是曹丕和甄宓一切接待的他。曹丕轉身請他進去時,甄宓忽然在夏無歡的耳邊,輕輕說道:“皇上,我又懷孕了,孩子是你的!”說著,甄宓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肚皮。夏無歡驚愕不已,但看著甄宓無比認真的表情,方知道事情是真的!他馬上看了看前面走著的曹丕,幸而他什麼都沒有聽見。夏無歡深深地呼吸了口氣,對她輕輕說道:“好,我知道了!好好撫養孩子!”就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了。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孩子將會是曹丕的嫡子,因為此時曹丕的府裡,包括那個郭女王,並無其他女眷懷孕。以後,這個孩子將會繼承曹丕所有的事業。
夏無歡想到此,忽然覺得上天是公平的,曹丕你奪了我的江山,可我的孩子長大後將會奪去你的江山,這真的是一報還一報啊!極好,極好!想著,他的心情頓時輕鬆不已。曹丕知道劉協來找他,是來談條件的!他的底線就是,只要他們交出傳世的玉璽,無論什麼條件,他曹丕都答應。但是,劉協提出的一個條件,卻令曹丕丈二和尚莫不著頭腦。“魏王千秋萬代之後,必須由甄氏夫人的長子繼承帝業!否則,我收回我所有的條件!”曹丕聽了,不禁笑道:“皇上,當然是甄宓的孩子啊,她將孩子生下來了,可不就是我的嫡長子嘛!”夏無歡聽了,這才點了頭,是以,在拉鋸式的談判之後,一場禪讓的戲碼也就上演了。
呵呵,禪讓當然是個幌子,不過是為了演給帶有疑惑之心的天下百姓看的。但為了讓這個幌子更好看一點,曹丕可是事先寫奏摺“推辭”了三次,直到劉協三番五次地“求”,他才“勉強”答應。對於這個戲碼,夏無歡越演便就覺得越噁心,希望一切能夠早點結束。可曹丕精心佈置的大戲,哪肯草草地收場。曹丕還命人在許昌搭了個“禪讓臺”,和諸位大臣上演了一出類似“堯舜禪讓”的虛偽把戲。此時的董蟬兒知道了劉協的退位歸隱的心意之後,已經返回到了洛陽。董
蟬兒心裡,終究還是有些不服氣,想著最後要噁心曹丕一把,到了約定的時日,董蟬兒忽然不肯交出玉璽了!這可讓本以為做穩了泰山之位的曹丕傻了眼!
這……這……這不是單方面撕毀條約嘛!這讓他情何以堪!他無助地看了看一旁的劉協,劉協也搞不懂蟬兒要幹什麼!曹丕惱羞成怒了,親自派了幾撥人催要,每次董蟬兒都發怒把使者罵走。曹丕的心裡,越想越惱火啊!不過看在董蟬兒是一家人的份上,到底不敢殺人掠物,只是每天都派使者去催。哎……玉璽終究還是要交出來的,玉璽只是一樣東西,而且是早已失去法力的東西,並不能真正左右局勢。到了最後一天,夏無歡終於說道:“蟬兒,好了,我知道這牙膏委屈,可還能有什麼法子呢!你還是將玉璽給交出來吧!”董蟬兒嘆道:“協哥哥,我當然會交出來的!只不過,我就是要讓天下人看到這處滑稽好戲!”戲弄完了使者,使曹丕出來洋相之後,董蟬兒還是交出了玉璽,華歆開心的簡直就要發狂了!
他正準備恭恭敬敬地接住,哪裡想到,董蟬兒立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將玉璽狠狠地扔到臺階下面,掩面悲傷道:“曹丕,上天不會保佑你們的,你們將不得好死。”說完這話,看也不看,就去了後宮了。華歆等使者們不敢看她,將玉璽撿起來撣撣灰塵,一溜煙地拿著跑了。據傳言,董蟬兒和劉協到了山陽之後,曹丕不久就傳出得了重病的訊息,請了無數的大夫都沒有效果,大臣們想到了會醫術的劉協,可是曹丕心裡心虛啊,又擔心劉協趁機會將江山給奪了過去,因此只活到三十幾歲就去世了!他的兒子曹睿繼位,成了第二代魏國皇帝!當時夏無歡人在山陽,聽了這個訊息,心裡萬分感慨。
夏無歡和董蟬兒終於上了馬車,和昔日的臣民拜別,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威望有那麼好,車子旖旎而行,一路之上,盡是黑壓壓地拜別的官吏和百姓,跪了一地。起初,夏無歡還和董蟬兒下車一個一個地將他們給攙扶起來,但到了後來,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得在車上對著百姓們握拳作揖!雖然失去了江山,但是得到了民心,此生也值了!算來曹丕的確沒有虧待夏無歡。曹丕當上的皇帝之後,以河內郡山陽縣的一萬戶為食邑封給漢獻帝劉協,並封他為山陽公。其治內可以實行漢朝正朔,用天子的禮儀進行郊祭,上書言事不稱臣。曹丕又改山陽縣為山陽國,任命王業為山陽國相,任命李固為山陽國督軍。
當初惱火於董蟬兒的不識相,起初曹丕是想將董蟬兒扣押在自己的身邊的!但董蟬兒事先得到了訊息,最終和夏無歡一起到了風光旖旎的山陽,是以,董蟬兒也就被稱為了山陽公夫人。車子一路顛簸,到了山陽地界後,沿途就受到許多山陽百姓的歡迎,夏無歡感慨萬千地對董蟬兒說道:“蟬兒,從此以後,我們終於能過上
普通人的生活了!這真是我沒有想到的!”董蟬兒的心裡,卻是說不出的輕鬆,她的手被夏無歡的手,緊緊地握住,說道:“協哥哥,這裡就是我們安於養老的地方了!我的心,再不擔心了!不做皇帝皇后倒是很好!從此,我可以給你生許多的小孩子了!”夏無歡聽了,寵溺地笑了一笑,心裡忽地想起了甄宓的那個孩子,看來,今生今世,自己無緣和那個孩子見面了!
他決定將這個祕密,永遠地藏在心裡。時間過得真快啊,夏無歡終於在這裡安頓了下來!山陽的風光固然不錯,但是夏無歡和董蟬兒在查訪了各處之後,還是覺得山陽百姓流離失所,貧病飢寒,田園荒蕪,百廢待興。雖然百姓們活得非常艱苦,但是知道了夏無歡和董蟬兒的真實身份後,卻都對他們非常敬重。董蟬兒跟著夏無歡的時間長了,也頗會不少醫術。夏無歡無論去哪裡,民眾們都會備上好茶好水地招待他!這叫他的心裡充滿了感動!他本以為,自己到了這裡,真的就是死水一潭了,不過就是消耗時間度日,但他卻發現,儘管山陽是個很小的地方,但他依然能在這裡,發揮自己的每一絲光和熱!
夏無歡覺得,為了熱情好客的山陽百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而且要立即行動起來!他用現在的觀點看,山陽急需發現教育和醫療事業,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提高山陽的教育和醫療水平,雖然這個任務艱鉅了些,但是夏無歡自信自己可以做到!董蟬兒聽了,不禁笑道:“協哥哥你這樣口頭說可不行,說到底,還是要行動起來啊!我想指出你一點不好,你聽了,可不要生氣啊!就是協哥哥你每次出去訪問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穿上這些正經華貴的衣服,莫如,就和那些百姓一樣,穿著普通一點,容易接近群眾,豈不是好?”夏無歡聽了,便對著董蟬兒說道:“我的蟬兒,你跟隨我到了山陽來,年紀雖不大,可是卻成熟了許多呢!你說得很是,我就聽你所言!”是以,劉協就聽從董蟬兒的勸告,再也不穿那些華貴的衣服,只是輕裝簡行。
這一日黃昏,夏無歡和董蟬兒身著簡單的布衣和芒鞋,頭戴斗笠,夏無歡的背上,更是揹著一個藥箱,二人看上去,只和普通山陽民間的夫婦差不多,對於自己的這身打扮,夏無歡滿意不已。時節已然是暮春時節了,天氣已然很熱,二人走了一路,覺得腹中口渴,只想好好喝上幾口茶。他們所在的地方叫做卜楊門村,村上的人,毫無例外的都姓卜。村東頭的第一家,主人叫做卜尚。二人到了這裡,本想上前敲開籬笆門,上前討一口水喝。二人喚了幾聲:“請問,有人在裡面嗎?”無人作答,可夏無歡卻驚訝地發現,這屋子裡頭卻傳來陣陣痛苦的嚎叫聲,董蟬兒奇怪說道:“這家人是在幹什麼啊?我明明聽見了裡頭一個女子的痛苦呻吟?莫不是有什麼事?要不,我們就進去看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