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睚兒,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一身是血的龍騰,在看到兒子的時候滿臉心痛。
他不知為何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從未教養過一天的兒子長成了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他一直看護著長大無數次得到父皇誇獎的兒子, 卻視族人的生命如草芥, 公然站到他們的對立面。
“是你們不識實務。”龍睚聞言冷冷一笑:“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 只要你站在我這邊,我便讓神王抹去你臉上的黑魔火焰圖騰。”
龍騰眼中有淚湧動,身上像是壓上了千斤之力,連脊背都佝僂了下去。
轟!
地面突然開裂,躲閃不及的獸便掉進了裂隙裡。裂隙底升起無數尖利的地刺,直接把那些猝不及防掉下去的獸紮了個對穿。
夏雲煙快速地抓起身邊一隻身體落了一半的虎妖,把他拋向了天空。
所有人幾乎都立在了半空中,而神王再次慢慢揚手,一股颶風把眾獸直接往裂隙裡拍去。
林沐風幾人臉色一變,靈力紛紛向奎罡的方向攻擊而去。
夏雲煙看著周圍頃刻間消失了一大半的同伴,微微閉了閉眼,他們這些人還是太弱了,生死只是別人的一念之間。
立於半空中的奎罡,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天就像破了個大口子,稀里嘩啦的雨水砸得人鑽心的疼。地動山搖間,周圍溪流大江裡的水被神王引了過來,這片土地頃刻間變得滿目狼藉。
雨太大,夏雲煙甩了甩翅膀上的水,化成了人形。
防禦罩不但破了,地底下的土地還在開裂,玄武族人不得不趴在地上把身體變大,一些人負重著小妖,一些人托起了防禦罩。
為了節省靈力,他們把防禦罩縮小,只把妖獸包裹了進去,房子,食物,漂亮的衣服什麼的他們全都捨棄了。
夏雲煙把一隻滾落出來的小幼崽放到他孃親的背上,卻覺得耳邊響起一道勁風。她側身躲過,轉頭就看到一條五爪金龍立在她的身邊,一雙眼睛裡滿是算計的光。
她瞬間瞭然他為何會挑她下手,只要抓住了她,林家人只怕都會投鼠忌器。
“阿鸞,看在我們曾經相愛過的份上,我會……”龍睚拉長了聲音,一尾巴衝她抽了過來,“下手輕點……”
夏雲煙臉色一變,身體幾個跳躍離開了防禦罩,手中的火球不停地向身後追來的男人扔去。
天上的雨太大,連眼睛都睜不開,這樣的天氣對火靈力的妖來說極其不友好。
確認戰火不會波及到防禦罩裡的眾妖,夏雲煙才停了下來,雙手抱臂輕笑著開口:“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龍睚有自己的私心,不過是做個樣子給神王看,對於擊殺夏雲煙他並沒有多上心,聞言順勢接了一句。
難不成她想通了,準備重新投入他的懷抱?哼,她跪下來求他,給他當牛做馬或許他會考慮一下。
龍睚正做著美夢呢,卻突然聽到女孩軟糯的聲音:“當初那個冒牌貨林鳳鸞其實是神王的一道分神。那麼問題來了,你跟林鳳鸞睡過,是不是就表示,你跟神王睡過?”
話說到一半,夏雲煙猛然捂住了嘴。
臥槽,太刺激了,她好像發現了點了不得的東西。
她揚起嗓子,衝著跟她爹與阿澤打成一團的男人吼道:“神王,你的**還好嗎?想不到你口味這麼重,居然喜歡被男人上……”
一道金光飛射而來,夏雲煙跳腳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嘲諷:“惱羞成怒了,看來我猜得都是真的。龍睚你好牛逼,居然上了神王,哈哈哈……”
在漫天的雨幕裡,空氣裡響起了一串清脆地笑聲。
龍睚已經滿臉呆滯,事情為什麼會這樣神展開?他就只是想偷個懶順勢接了一句話而已。
夏雲煙卻不放過他,意味深長道:“你說你已經拿到了神王的把柄就是這個嗎?這倒是挺有用的,只要你去到外界吼一嗓子,神王他這輩子都只敢敬著你……”
“畢竟算起來,你可是他的丈夫……”
“住嘴……”夏雲煙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龍睚粗聲打斷。
他劇烈地喘息著,心中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尾巴狠狠地向對面的女孩抽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那麼高傲的神王怎麼可能讓自己有這麼羞辱的汙點存在?
更何況,龍睚本就只是他一個利用的炮灰,事後是要殺人滅口的,這會不過是提前了些時間罷了。
天上的雨像是突然間按下了暫停鍵,‘轟’得一聲,一團金光極速而來,瞬間從龍睚的腹部穿透而過。
伴著噴湧的鮮血與碎肉灑向地面的,還有一顆碎成金色粉末的龍珠。
“你……你們……”龍睚的視線從夏雲煙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天空中那不停移動的金色身影上,眼神已有幻散的跡象。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你在與神王合作的時候,早該料到這樣的下場。”夏雲煙早已收起了臉上的笑,看著躺在地上嘴角不停溢位鮮血的男人,眼中滿是冷意。
她剛才說那些話最主要的目地自然是激怒神王,只有在憤怒之下他才會不理智,才會露出破綻。
但同時,她也早料到了神王不會放過這個男人。已是生死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早在刀尖上滾了千百回,哪還有什麼仁慈?
“呵呵,你說的對。”龍睚像是迴光返照一樣,眼睛裡帶著奇異的光,呢喃道,“可我是龍睚,就像我的名字一樣,我這個人向來是睚眥必報……”
只有他對不起別人,從來不許別人對不起他。
龍睚突然就笑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一片黃色的花瓣,用盡最後的力氣把它輾成了粉末。
想要利用完他就把他像垃圾一樣扔開,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一掌把應尊轟飛出去的奎罡,意識海里驟然一痛,他臉色扭曲地強吞回湧到喉間的血。
他趕忙去看意識海里的魂花,卻發現花株上只剩下了一片孤零零的紫色花瓣,雙眼頓時錯愕地睜大。
他的分神又少了一個,怎麼會這樣?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視線犀利地掃向龍睚,只見男人狼狽地躺在地上,雙眼瞪大,嘴角卻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