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了花團,聲音哽咽地問道:“前輩,你說崽崽是你的後輩,那你能救他嗎?”
“救?”那道聲音裡似乎充滿了疑惑,等了一會兒,他像是確定了什麼,低聲道:“哦對,他快要死了。”
夏雲煙一聽那個‘死’字,頓時急了:“我求求您,救救崽崽好不好?”
“救他?”那人的聲音裡充滿了嫌棄與鄙夷:“天賦這麼差的幼崽,費那個勁救他幹啥,死了算了。”
夏雲煙:??
特麼的他們今天出門專門是遇瘋子不成?
“不想救就算了,幹什麼找這樣的藉口貶低龍。”夏雲煙吸了吸鼻子,慢慢跳回了龍崽崽身邊,“崽崽才不是天賦差的幼崽,他明明是族中天賦最好的幼崽。”
沒見跟他差不多時間出生的黑小花跟黑鋒兩人,獸體都沒有他的大他的長麼?
“就他這樣的還是天賦最好?”光團裡的聲音滿是震驚,“汝在開什麼玩笑?”
夏雲煙沒有再搭理這人,她準備給崽崽喂解毒丹,清洗傷口,復原丹也用上,如果還是沒用的話,她要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的傷口縫合起來。
目前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但願有用才好。
夏雲煙剛拿出解毒丹,就聽到了一道潑冷水的聲音:“沒用!”
她充耳不聞,塞進了崽崽的嘴巴里。事實上,的確是沒用,崽崽的傷一點也沒有見好。
她又拿出了復原丹,正要捏碎灑在傷口上,潑冷水的聲音又來了,“這個也沒用。”
藥粉灑在傷得最重的地方,果然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拿出清水來,準備給崽崽把傷口清洗一下,那聲音再次響起,“他體內有一絲……呃,反正有一種古怪的力量,不拔出來不論汝做什麼都無用。”
夏雲煙頓時崩潰了,小帕子從小jiojio上脫落,傷心地哭了起來:“這也無用那也無用,你是他的先祖,你能救他卻不願意出手,我能求你閉嘴嗎?”
難道連她最後一點期許的小泡泡,也要給她戳破麼?
“汝哭甚?”蒼老的聲音嘀咕起來,“幼崽就是這麼麻煩,老是動不動就喜歡哭……”
她的崽崽都要死了,難道她不應該哭嗎?夏雲煙覺得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藏頭藏尾不說,還絲毫沒有同情心,連自己的後代都不救,現在她哭一哭他都要不滿。
“說起來,汝這個小丫頭,倒是跟吾頗有淵源……”黑暗中的人,像是很久沒有同人說話了般,又絮叨了一句。
夏雲煙哭得大聲抽噎,誰要跟他這麼討厭的人有淵源?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紫符。這是林粑粑給的,他說過她只要撕碎符,他就會來救她,但願崽崽能撐到他前來。
“召喚符?”蒼老的聲音裡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嘆息道:“紫符最多能召來仙,這崖底的結界除非是神,否則是進不來的。”
夏雲煙聞言,花株啪嗒一聲半軟在地上,這次她是徹底絕望了!
第53章 老祖
命運有時候總是喜歡開玩笑,在你迎著陽光, 滿心肆意微笑的時候, 它卻是一隻無情的手,瞬間把你拖入地獄的深淵裡。
夏雲煙哭得很傷心, 整個空間裡都是她嗚咽難過的奶音, 她好似這輩子從未如此難過。
剛開始龍崽崽破殼湊過來的時候, 她其實並不喜歡他。一個書中註定會早死的炮灰, 何必傷筋動骨的跟他做朋友,人是一種很感性的動物,相處好了他死的時候定然會惹得她傷心一場。
還不如從未認識過, 一個宛如陌生人的倒黴蛋, 哪怕鮮血浸滿泥土, 她就算聽聞也只是她記憶裡的一個紙片人,空餘一聲嘆息。
可是有些事彷彿早就註定, 他被林粑粑的劍割傷了尾巴, 而她的jio無意間沾了他的血,她體內靈力拓寬, 他成了她只能守著方寸地方,寂寞妖花生命中的第一個可以交流的物件。
他被拋棄, 無家可歸,而她天生地養,無父無母, 兩個倒黴就湊到了一起。
人心終究不是頑石, 日久相處總會生出情分來。也不過是相處一年多, 中間還分開了半年,可是他們卻像是相識了許久許久,成了彼此生命裡最重要,最不可割捨的那部分。
夏雲煙腦中現在除了傷心什麼也不剩,她不敢想,崽崽出事了,她要怎麼辦?
“哎哎,小丫頭別哭了,你可別再哭了……”光團裡那人似乎是被她哭怕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吾在這他想死也死不了!”
花團裡的小人兒胡亂地擦了一下臉,夏雲煙抬起頭,雙眼裡染著一抹水光,滿臉希冀地問:“前……前輩,你……你願意出手救崽崽了?”
“他是吾之後代,汝跟吾也頗有淵緣。罷了,吾就幫你們一把。不過汝先跟吾說會話,讓他先在那爛一會兒。”光團裡的人似乎是寂寞久了,對龍崽崽的傷一點兒也不上心,反而對聊天很有興趣。
夏雲煙:“??”
爛一會兒是個什麼鬼?
她下意識地把視線落到龍崽崽身上,才發現她哭這一會的功夫,他後背的肉被腐蝕的更多,都已經看到裡面森森的龍脊骨,再這麼下去,她家崽就真的爛成一灘血水了。
“嗚嗚……可憐的崽崽……”夏雲煙又放聲大哭起來,衝著光團的方向恨恨地吼道:“你不救就算了,這麼耍人很好玩嗎?”
她家崽都快爛成水了,再等下去還救個毛線呀!
“他不是還沒死嘛,你這小丫頭著什麼急。”估計是嫌棄他的話拗口,這位前輩總算不再說一些生澀的詞。
夏雲煙不滿地驚叫道:“可是崽崽他會痛呀!”
鱗片都掉了,皮肉都爛了,這得多疼?想到自己每次斷jio都會覺得好痛好難受,她根本不敢想崽崽現在受了多大的罪。
光團中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帶著一抹不悅:“他是龍,不是蟲,那麼嬌氣幹什麼?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如何征戰九天?”
你特麼是在逗我,這都爛到骨頭了還叫嬌氣,那什麼叫不嬌氣?
夏雲煙快要氣死了,她怎麼會遇到這樣的老瘋子?感覺一點也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