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美人歸來
李蓮英大概和牛角二關係不錯，也來湊熱乎道：“爺，這可是真的。咱揚州府衙可是牛角二做的活！沈家都找的牛角二，爺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我微微一笑，“那好，明天再說吧！”
魏西亭一直顧著和我主僕身份，沒有插話，這時突然忍不住道：“沈家，揚州的沈家可是那號稱天下首富的沈家？”
牛角二想了想，搖頭道：“這沈家是不是揚州的小人不知道，但當初和府衙張公爺來找小人的人確實自稱是沈家的人。至於是不是天下首富就不清楚了，但看那捐修府衙的手筆，也是大富人家！”
我奇道：“怎麼，這沈家很出名嗎？那府衙我注意了，門前確實有什麼沈家捐修的碑。”
魏西亭道：“前明有個沈萬三，做生意無往不利，商號編布天下，當是富可敵國。要說他唯一失敗的投資就是資助朱元璋起兵，可以說這朱明的天下，有一半是靠沈萬三的來的。但朱元璋一統天下之後，立刻抄了沈萬三的家。沈家天下第一富的名聲也就結束了，也有傳說說沈萬三早看出來朱元璋會恩將仇報，早做了準備，把大部分的財產藏了起來留給了後人。而朱元璋搜到的只是極少一部分！所以民間一直傳說，沈家還是天下首富。只是終明一朝，東廠西廠橫行天下，尋找沈家後人都是沒有結果。”
李蓮英猶如聽說書一般，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然後呢？”
魏西亭白了他一眼，停下不說。我道：“以東廠西廠的實力，都沒有結果。這沈家只怕是真完了。就算真有後人，也不會如此高調來捐修府衙。難道他們不怕再來個招皇帝妒忌家財，又抄了他們家！”
“噓！”牛角二慌道：“扯到皇帝身上，公子可小心說話。揚州表面上太平，實際上風聲緊著呢，前朝史可法大人葬身此地，又有朝廷入關後的揚州十日，朝廷怕這裡民心不穩，監視的特別緊。話，可要好好說！”
我哈哈一笑，只覺荒誕，但轉念一想，儘管前明皇帝昏庸，但畢竟是漢家天下，對漢人來說才是自己的朝廷。此時民眾對滿清的態度只怕和21世紀國人對日本的態度相差無幾。
魏西亭不以為然地道：“當今皇上聖明，睿智罕有。怎會如朱元璋那般！大可不必擔心！”
誰說這武人不會拍馬匹，由這不會拍馬匹的人說的奉承話才格外動聽！
我擺了擺手，“別管他沈家不沈家，皇帝不皇帝的。咱先做自己的事，今天先散了吧。小魏子，咱們先回客棧吧。小李子啊，你去給我在院子裡打掃個房間，一定要乾淨！以後要準備開業，我還是在這裡當場指揮比較好！”
“是！”李蓮英應聲而去。我帶著魏西亭直奔有間客棧而去。
入夜，我躺在**。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地思念著小四和佟桂氏。一輪明月懸掛天空，將魏西亭的影子投入房內。這位大內高手，說什麼也不願意在自己房內睡覺——雖然他就睡在我隔壁。非要站在我門外，生怕我出事。
自我躺在**兩個時辰，他就在外邊站了四個小時。我睡不著，他肯定也睡不著，人畢竟不是馬，可以站著睡，儘管他是武林高手。
“小魏子！”
反正睡不著，正想喚他說說話，哪知他竟然不答應。難道真的睡著了？武功真有這般奇妙麼？
“小魏子！小魏子！”我連喚兩聲，這回足有150分貝了，連死豬也喚的起了，只是魏西亭依然沒有答覆。
我暗覺不妥，正要起床，突然脖子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劃了過去，擦過我的肌膚，吸走了我所有的血肉，死亡的感覺，一切都變的虛無，一切都似乎飄忽著，無法觸抹。
這是死亡的感覺，儘管我還沒死過。
我死了……我第一次死就死了。
“你還沒死！”
一個聲音刺穿了我的肉體，我的靈魂，我猛地一顫，猶如從噩夢中驚醒。感覺到渾身都是溼漉漉的，我一抹，一把汗水！
我舉目四望，月亮依然將魏西亭的影子投入房中，不大的房間依然只有我一人，剛才是突如其來的幻覺嗎？
我不確定地叫了聲：“小魏子！”
“在！公子有什麼吩咐！”魏西亭馬上答應了。
“你剛才沒有睡覺嗎？”我愕然，聽他的聲音，不象是剛睡醒啊。
“這，回公子。屬下不敢！”
“你聽到我喚了好幾聲嗎？”
“就一聲，公子似乎是受驚了？”
難道我剛才真的是做了個噩夢？但那感覺，那聲音卻是如此真實，噩夢，噩夢，噩夢！我不停地安慰著自己，撫平著呼吸掙扎著站了起來，開啟房門，“小魏子，你去睡吧！”
“這，公子，你……”魏西亭藉著月色打量著我蒼白的臉色，神情很是擔憂。
“朕，命令你去睡覺！你敢抗旨！”我壓低聲音而又不容質疑地命令他。
“是！”魏西亭輕輕地磕頭領旨，倒退著回了房間。
我躺回**，渾身沒有了一點力氣，猶如噩夢中那種血肉被吸乾的勞累。很快我就不知是沉睡還是昏迷地失去了知覺……
這一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正午了，迷迷糊糊感覺到一個人撲到了我身上，很熟悉的味道。我艱難地睜開雙眼，是一個女子略微凌亂的黑髮，她抬起頭來，玉容帶淚，不正是讓我牽腸掛肚
的佟桂氏？
我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貼著她的臉蛋，感受著她滑嫩的面肌，昨晚的疲憊一掃而空，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皇上！”佟桂氏淚眼汪汪飽含深情地望著我。
“恭喜皇上母子團員！”
“臣科隆多參見皇上，太后。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千歲！”
我這才注意到房內還有三人，魏西亭侍立門後，索額圖躬身請安，另一人跪在地上，赫然就是鰲拜的弟弟，提督科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