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我也是挑著嬌子的布簾不時看著。
望江縣治理得還算不錯。
比起沿江看過的幾個縣府,這裡晚上的燈光更多了一些。
而且似乎家家戶戶,都是敞開著房門。
看得出來,這裡人情味比較濃,治安也顯得可以。
沒看幾眼,我和春竹兩女就來到了望江縣衙的內院裡面。
“李老爺,你隨我來。”才下轎,黃姓管家就迎了過來。
我微微點頭,就跟著他進入了一個高牆大院裡面。
“不錯啊。”在眼前這個內院裡面走著,看著四處的風景,我不時點頭。
這個內院,比起我的內院自然大了不少,可是比起洪中雲的內院來,還是小的多。
可是這個內院,也是有它可圈可點的地方。
比如這院牆,比起洪中雲那邊的,更加高聳了一些。
洪中雲內院的院牆大概有四米多高。
當然大老爺的內院,也是有疏密之分的。
一些普通小妾住的或者通房丫頭住的內院,相對低矮一些。
幾房大太太或者大姨太住的內院,院牆就更高聳一些。身份不同,院牆的高矮也就跟著不同。
可就是洪中雲最高一處的內院院牆,似乎比起這兒的普通內院院牆,都還是要來得低。
黃姓管家帶著縣府兩個丫頭,提著燈籠走在我們的前面。燈光在我前面的道路上,不停搖曳著。
弄堂裡面的寒風,也是不停吹刮在我們的身上。那燈籠更是不停晃來晃去。
看著春竹和春菊有些受寒了,我的話,輕輕把她們揉在我的身邊。
“老爺。”兩女溫柔的聲音,在我身邊小聲說道了起來。
遠處院牆裡面,隱隱著,傳來了一些絲竹之聲。
“黃管家,這裡的院牆,怎如此之高。”我有些疑惑的看著周圍的院牆。
“李老爺有所不知,這裡的話,已經靠近長城,外患在前,一些大戶人家的院所自然會有所不同。”
“外患。”我微微一愣,馬上明白了過來。
這個黃姓管家所說的外患,應該就是長城外面的蒙古人或者就是當時東北一帶的滿族戰士。
“原來如此。”我微微點了點頭。
同時覺得生活在這樣院牆下的老爺和夫人們,心情多少會有些壓抑。
轉過了眼前的一個院門,我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院子裡面。
這裡的話,東西兩個院牆頭上,掛著幾個巨大的燈籠。
也不知燈籠裡面添了什麼油料。
感覺裡面的光線射出來的話,就像是後世的大型燈泡一般。
照得整個院子都通透發亮著。人的目光直接看過去的話,還有些晃眼著。
院子前面的話,搭了一個高臺,一些舞娘或者樂師,在高臺上,排練著一些曲目。
高臺下,洪中雲陪著一個矮個的中年男人說說笑笑著。似乎兩人的關係顯得相當不錯。
而在他們的身邊,一些鄉紳作陪著。臉上的話,也是堆滿著笑容。
“春竹,春菊,你們先到後臺等著我。”我暗暗了一聲,同時隨著黃姓管家就來到了洪中雲的面前
。
“齊老弟,這個就是哥哥這次請的琴師李瀟,李瀟啊,這位就是望江縣的縣府齊成峰大人。”
洪中雲嘴裡的齊成峰,是一個年近四十五歲的中年男人。
個子顯得比較矮小。
“程王爺的宗親,這。”我還以為這個望江縣的縣府大人也應該是姓程,可讓我沒有想到,這傢伙竟然姓齊。
“可能不是正統上的宗親吧。”我心裡暗暗想著,臉上也是笑著恭敬了起來。
“齊大人,學生有禮了。”我很恭敬著施禮了一下。
“恩。”齊成峰微微點頭,笑著看了我幾眼。
“你就是李瀟,那東風破就是你作曲作詞的?”齊成峰微微一笑。
“正是學生。”
“可以啊,你知道嘛,你這曲子在都城那邊已經傳遍了,就連當今的國師,聽了你的曲子,直說這詞寫得妙啊,有詩仙之遺風啊。”
“齊大人抬愛了,學生不敢。”跟洪中雲接觸了一段時間。
知道官場上謙虛兩個字的重要性。
一時間,我忙是誠惶誠恐了起來。
“哎,這可是國師說得,他老人家可是難得開金口的。”齊成峰微微一笑,同時拍了拍手。
“洪師兄能把李瀟琴師請來,自然是不易,不過我這次呢,也請來了一位大師,想跟李琴師過過招。”
說話間,遠處後臺上走下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粉皮白麵,一臉陰陰的笑容。
眉宇間的話,有些帥氣的同時,也有些讓人說不明的陰森氣息。
“靠,看上去像是吸血鬼啊。”看著這個所謂的琴師,我微微一呆。
“媽的,看上去壞壞的,但是真的蠻帥。”
不得不承認,人家身上的帥氣。
“這樣的琴師,混在花舫上,我靠,多少花舫小姐要被他騙了啊?”
我心裡有些羨慕,也有些想替天行道著。
“有這樣的琴師在,以後我想在花舫上泡妞,那可就很難了。”
“周通,都城來的琴師,是都城十大琴師之一的一個外門弟子。”齊成峰示意著。
一說到都城十大琴師的時候,這個周通一時間把胸口挺得高高的。似乎對他來說,這是很重要的身份象徵。
“你就是李瀟,那東風破的作者。”周通呵呵一笑,陰陰的目光盯在我身上。
“正是在下。”
“是你自己作的嘛?”周通這樣的話,讓我一下子生氣了起來。感覺上對方在懷疑我,是不是這首詞曲的真正作者。
“這小子,找死啊。”這麼多人,都在讚賞著我,可是這小子一上來就懷疑我了。
“這可是隻有都城的琴師才能製作出來的佳曲,在我看來,可能是某些都城琴師故意流落出去的。”周通說著話,坐到了一邊的躺椅上。
一邊洪中雲在,齊成峰也在。
周圍那麼多鄉紳。
他一個小小的琴師,竟然全都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大大咧咧著就坐了上去。
這等模樣,一時間讓周圍不少人,都是心生悶氣。
也就是齊成峰,似乎很欣賞著他此時的作為。
“洪大哥,有才華之人,必然有他桀驁不馴之處,還望見諒。”齊成峰對著洪中雲微微一笑。
“見你媽量。”我心裡氣著。
“以為都城來的,就很了不起了,小子,看我怎麼弄死你。”
此時此刻,秦曼曼跟我說得,要我小心面對的事情,我完全拋在了九霄雲外。
看著這個周通,我就想好好教訓著。
“是嘛。”洪中雲微微一笑,也是看了我一眼。
“李瀟,如何,能戰否。”
“只管放馬過來。”我很坦然了一聲。
“好。”周通也是用力站了起來,很得意的看著我。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說著話,周通看了一邊的齊成峰一眼,然後轉頭看著我。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這。”我微微一呆,看了一下洪中雲。
洪中雲的話,微微搖頭示意著我。
“來者是客,請周琴師先來吧。”
“呵呵。”周通呵呵一笑,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一炷香後,就看我的表演了。”說完話,周通就往後臺走了過去。
我也想跟過去,結果被洪中雲給拉住了。
“大人。”我臉上有些急迫著。
就想著用高招,好好修理了這個周通。
“你有鬥志,固然好。”洪中雲小聲說道了起來。
“但你記住,這只是程王爺在檢驗我的花鬥能力,你只需小小表現一番即可,不許把絕殺之招用出來。”
“這。”我有些不懂的神情,看著洪中雲。
“這個齊成峰是程王爺得寵小妾的胞弟,極得程王爺的信任,更是程王爺認可的人,這一次周透過來,也是程王爺的意思,是要加強齊成峰身邊花斗的實力。”
“當然,先用這個周通來檢驗我身邊花斗的實力,也是程王爺的打算,若是你在這場比試中,直接落敗,那我就是到了金陵城,搞不好就無需在程王爺面前展示所謂的花鬥了。更沒機會,提拔到都城那邊。”
“這。”聽到這裡,我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也有些不解。
“大人,既然這次花鬥如此重要,為何不讓我傾盡全力啊。”
“你呀你,獲得眼前這次花鬥勝利,固然重要,可是真正重要的,還是在程王爺面前的那次花鬥,只要那場花鬥精彩繽紛起來,那我才能在程王爺心中,有相應的地位啊。”
“這。”官場上的事情,果然麻煩。
我也就是聽了大概,點了點頭後,很快來到了後臺處。
此時,春竹還有春菊都迎了過來,另外的話,洪中雲帶著身邊的花鬥隊伍也是來到了我的面前。
“李瀟,隊伍已經選好了,編曲,服裝還有首飾方面……”我沒有想到,洪玉也在其中。而且像是這個花鬥隊伍的帶頭人。
看著這樣的情況,我微微一愣。
“曲自然有新曲。”看了洪玉幾眼後,我很快恢復了過來,說道著我心裡的一些想法。
“洪玉,望江城裡面的鄉紳,是不是和香城那邊的達官貴人有些不同。”
“有些不同?”洪玉微微一愣,顯得有些不能明白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