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眼睛已經適應,秦明讓人拿出繩子。以土牙為頭,左手牽著繩子,另一隻手或扶地,或抓著雜草灌木。
眾人很是艱難的在這如墨的黑夜裡行進著。
秦明等人或是運氣不錯,亦或者是人多勢眾,氣味濃烈。因此整個過程中,並沒有不開眼的食肉動物來找茬。
白天可能也就半個時辰的路程,眾人硬是從午夜十二點,慢慢摸爬了近兩個小時才到達洞穴附近。
不過,在前方的土牙,停下了腳步,緊盯著前方。
突然的停止,讓秦明一時摸不著頭腦,見自己一行人並沒有被發現。索性從中間慢慢摸著人們的肩膀,慢慢向土牙的位置靠攏。
來到前頭,蹲著身子,對著前面的黑影壓著嗓子道:“怎麼了?”
“是聖子的聲音”土牙這般想著。
隨即回頭低聲解釋著:“白天的時候,前方樹上有暗哨,但不知現在還在不在那兒?”
“原來如此!”秦明叫來大壯,不負以往那樣隨意,說話的口吻很是認真沉重。
“大壯,你白天和土牙來過這兒,還記得前方的暗哨位置嗎?”
大壯雖然腦子轉的慢,但也聽出了聖子說話的口吻很是鄭重,立即點了點頭。
見黑夜中的聖子一時沒回話,這才反應過來,多半聖子是看不見。隨即也是趕忙壓著嗓子。不過聲音卻是甕聲甕氣的。
“好,既然如此,有沒有把握在不發出太大動靜的情況下幹掉他?”
“能”
簡單幹脆的回答,體現了大壯對自己身手自信的同時,也從聖子的口吻中,知道這件事必須得成功。
既然是聖子下的命令,讓本就不愛思考的大壯,更加不會去深想任務的危險性。
很快大壯那團模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土牙和秦明的眼前,兩人和其他人一樣,只能是安靜的等待著。
而行動中的大壯,雖然塊頭兒很大,但此時的他,靈活無比,全程幾乎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看著前方的篝火,又根據白天的記憶,或匍匐,或像貓那般輕踩著腳步,終於是來到了目標樹下。
二三十米出的篝火的火光難以照到此處,這讓大壯看不清樹上的情形。
不過,凌晨兩三點,正是最睏乏的時間點。因此上方傳來很輕微的呼吸聲,但比平常喘氣時更加粗重一些。
這讓大壯確定了上方的確有人,慢慢向上攀爬著。
看著上方樹杈的黑影,離自己僅有一兩米之遙時,他竟然甦醒了。
然而大壯還沒有發現,只聽的上面突然向大壯發問,不過語氣口吻更像是在抱怨著什麼。
“要不是看著像個人形,我差點兒就放箭射殺你了”隨即又很是不高興的嘟喃道:
“下次能不能早點兒來換班?”
然而大壯被突然而來的聲音給驚到了,但沒有怕。見上方的人並沒有攻擊自己,也沒有向前方六七十米以外的洞裡的族人大聲示警。
這讓大壯喜出望外的同時,也不在遮掩。兩米的距離,兩三下就爬了上去,果斷的捂住對面那人的嘴巴,隨即狠狠的扭斷了他的脖子。
被捂住嘴巴的那一刻,這人才發現近在眼前的人,並不是族人的面孔。
然而悔之晚矣,只能是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即這才想到剛剛自己多麼大意,如此多的疑點,自己竟然視之不見。
死之前,懊惱的想到:“方圓附近大大小小的部落都被我們驅逐的驅逐,吃掉的被吃掉,怎麼還會有人主動往我們這裡來?”
然而,沒有人會給一個死人解釋,沒了這裡的暗哨,樹下前方几十米處就是敵人的巢穴。
回來的大壯帶著一絲談談的血腥味,那是敵人臨死之前給他咬的。
這時完成任務的他,很是高興的向秦明低聲彙報著。
沒了暗哨,一行人是直接潛伏到洞穴外,此刻秦明不需要在藏頭露尾,直接帶人殺了進去。
正在熟睡中的敵人,來不及拿起屬於自己的武器,很快被闖入的人們殺的個人仰馬翻。
這些人中多數凶性難當,那怕手中沒有武器,依然是向進來的敵人叫囂著,用自己的牙齒和拳頭反抗著。
不過,很快這些沒有武器的人就遭到了鎮壓。
而那些拿到武器的人,秦明也不手軟,和對面拿弓箭的人對射了起來。
很快對面拿木茅的,拿骨刺的,亦或者拿弓箭的,統統被河源部落射成了馬蜂窩。鮮血猶如泉水般的湧出,很快就流進了鎬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
其他幾個部落一陣膽寒,他們不是膽寒眼前的死人,而是膽寒敵人和秦明他們手中的弓箭。
這讓他們終於見識到了冷兵器——弓箭的威力。
隨即眾人內心慶幸不已,“還好不是邪惡部落。”
看著其它幾個部落仔細的翻看著地上敵人的弓箭,秦明也沒有阻止,畢竟這個東西太容易仿製。
而且他也沒有必要害怕他們的仿製,畢竟自己可不止領先他們一步。
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秦明,這才打量著洞穴各處。然而卻發現了駭人的一幕,只見洞穴的一個坑裡,全是人的骨頭。
看到幼兒的骨骸時,秦明一時沒忍住,竟然吐了,沒有感情色彩的看了一眼被綁起來的俘虜們。
隨即在心中給這些八歲以上的人們,定了“死刑”,至於八歲以下的,自然是二等奴隸。
除了嬰兒得以倖免,其餘不管老幼,秦明都給他們判了邢。不過這個吃人部落幾乎沒有老人,除了他們的巫。
然而他們的巫和首領,早已是被秦明等人砍了頭,狠狠的震懾了活下來的俘虜們。讓他們終於害怕了起來,也知道了原來他們的巫,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秦明對於後續食物的分贓沒有興趣,自然是全權交給了河苦處理。
洞裡吵鬧的聲音,尤鳥部落首領的聲音最大,“不行,這食物是我們部落的,你們不能分這麼多?”
“什麼?麻雀首領,說話可得憑良心,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忙,你們連回得回不來都是個問題。”這是鹽二邀請來的部落首領,憤憤不平的道。
而麻部落的麻風,涉及老朋友鳥部落,也算夠意思,並沒有乘火打劫的想法。
因此,在一旁裝著鴕鳥,誰也不幫,誰也不得罪。
站在洞外的秦明,儘管裡面很是吵鬧,但內心卻出奇的安靜。對於今晚吃人部落的野蠻文明,他雖然在腦海中想像勾勒過,但仍然不及自己所看到的十分之一。
以至於他當場不顧形象的吐了,今晚的場景像幻燈片似的在自己腦海裡不斷閃現。
看著遠邊逐漸放亮的天空,秦明內心變得堅毅起來。。
“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畸形的文明存在?為了加快文明的程序,唯有心狠。心狠可殺人,但亦能救人。”
聽著洞穴裡鳥部落首領的聲音,秦明像是下定了決心:“鳥部落阿鳥部落,真是抱歉了。莫怪我,常言說的好,心不狠,位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