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你看那邊……”土牙手指著山脊的一個分叉。
秦明順著手指方向看了看像月牙狀的山脊,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還沒來得及詢問,隨即又聽到土牙解釋著:
“聖子,這處分叉山脊的走向是越往末端,其高度也是越來越低,我們大可從這裡透過藤蔓攀巖下去。”
想著這裡到月牙狀山脊末端,並不是特別遠,應該不會浪費多少時間。因此,秦明決定過去看一看,如果離地的確不是很高,土牙的建議到不失一個好辦法。
二十分鐘後,站在山脊末端的秦明,收起到底的藤蔓,仔細的用手丈量了一下,估摸著十六七米。
看了看下方河流對面不大的平地,又仔細問了土牙的意見,這才下定決心:“好,就從這裡下,藤蔓記得用兩根,一根綁人,一根攀巖。”
對於這種高度,也就只有秦明稍微有點擔心,對於河源部落其他人而言,這真的不算什麼。
大壯是最後一個下的,畢竟如果藤蔓出現意外,他的力氣是足以輕鬆抓住藤蔓,拉起部落中任何一人。
見眾人安然無恙,眼前的這條小河反而沒什麼難度,尋了一處淺灘,直接趟了過去。
過了河,往前走了大概兩百米左右,秦明驚喜莫名,果真是油菜,別名又叫蕓薹。到了立夏之際就會結籽,也就是後世的菜籽,可以壓榨成油。
這兩天的辛苦,在確認這真的是油菜後,一切都是值得的。雖然還沒有找到此行的目標,但能找到這個也是意外之喜。
還好,這油菜杆雖然大多腐爛,但仍然還有一些儲存的完整,再加上剛長出的油菜嫩綠一片,和秋天的雜草相比很是鮮明。這讓秦明才得以發現和猜疑。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秦明隨即哈哈大笑,很快把眼前的油菜的作用介紹給了眾人。
“聖子,這,這是真的嗎?這野草結的草籽,真的能透過壓榨出油?”很多人驚呼的出了聲。
這實在是令他們難以相信,他們只記得動物才能出油,尤其是豬,出的油是最多的。
然而現在,聖子告訴自己等人,眼前這野草的草籽就能出油,這讓他們很是激動。尤其聽聖子說有了足夠多的菜籽油,可以做什麼油炸食品。
雖然他們沒有看到過,更沒有吃過,但聽聖子說起可以炸諸多的食物,比如魚,炸至金黃,外焦裡嫩,咬上一口,連魚刺也是脆的。
這讓眾人像打了雞血一般,恨不得立馬把眼前的地都給搬回部落。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秦明趕緊阻止了這群瘋狂的傢伙。
待到眾人冷靜下來,吩咐好土牙,離開的時候一定要做好標記,待等到來年立夏之前來收割菜籽。
秦明也很想移栽回部落,但這裡距離部落可有兩天多的路程,能移栽存活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不過,對於眼前這塊地的油菜籽,來年少說也能收收個兩三百斤,已經是非常客觀的一個量了。
一掃這兩天鬱悶的心情,秦明招呼著戀戀不捨的眾人,準備繼續上路。
仔細思量了下,不宜再往西北方向行進,畢竟越是往山脈深處走,遇到猛獸的危險就越大。想到虎大曾經對自己的心裡傷害,秦明覺得還是要慎重對待。
很快有了打算的秦明,帶著四十人的隊伍,開始向南方開始挺進。
這樣一來可以不用繼續深入危險之地;二來秦明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個誤區,自己為什麼不往南走?
要知道,南方遇見其他部落的可能性更大,畢竟這個年代的冬天,越是靠近南邊,越容易存活一些。
想明白的秦明,自然是一路向南奔去。
行至下午一點左右,來到一座大山腳下,眾人早已是飢腸轆轆。
索性的是,土牙帶路,都是離水源不是很遠的地方。眾人開始分工合作,蠻骨帶人負責放哨警戒,河苦和土牙則帶隊去附近取水。
秦明作為老大,神權特許,自然是什麼也不用幹,而是躲在一個巨石下,悠哉悠哉的歇著涼。
輕輕扒開一簇樹葉,隨之出現的是一雙眼眸。這人頭髮蓬亂,少了半隻耳朵,脖子上用麻線掛著一顆動物的一顆獠牙,腰間裹著有些發硬的獸皮。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很尖銳的骨質武器。
只聽後邊一人壓著嗓子說道:“斷耳,怎麼樣?”
眼眸的主人正是斷耳,他並沒有說話,而是不斷的窺視著山腳下的人。
用自己的手指一一對應著下面的人,他仔細數了幾遍,很是心驚。因為他兩隻手加起來,總共有四次十指之數。至於秦明被巨石遮住,所以沒有被斷耳看見。
得到答案的他,這才回頭貼著後面那人的耳朵,小聲的說著下面的情況。
後面那人聽著斷耳在自己的耳邊之語,不由得慢慢的放矮了自己的頭,很是擔心下面的人發現他倆。
他面露懼色,小聲的問道:“這是不是鳥部落說的吃人部落?”
斷耳聽到此人這樣說,也是感到驚懼,鼓起勇氣,再次輕輕扒開樹葉。因為被吃人部落給嚇到,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立馬收回那扒樹葉的手。
但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又緩緩伸出手第三次扒開樹葉進行窺視。
心裡嘀咕著:“這些人好像和鳥部落形容的樣子,有不一樣的地方?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
瞪著眼睛的斷耳,仔細回憶著鳥部落對吃人部落描述的情況。
“那群人,手裡用的武器很是奇特,彎彎的形狀,能在遠處把很尖銳的木棍給投擲過來,很是詭異。而且這些人臉上畫著許多奇怪的圖案。”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頭髮上、脖子上竟然掛著人的指骨,很是邪惡,但偏偏他們又很強大。所以,我們部落敗逃了。”
回憶起吃人部落的這些特徵,又和下方的人加以對比。
這才知道不對勁的地方,第一是頭髮,下面的人頭髮很是乾淨,也不散亂。
由於距離問題,斷耳自然看不清河源部落人們頭上的木簪子,以及柔韌性很強的乾草做束髮帶。
至於弓箭,斷耳倒是無法判斷,畢竟鳥部落的人說的太空洞,讓他無從判斷。除非下面的人,立即用弓箭展示一番。不過,顯然這是自己的一箱情願。
無從判斷下面的是不是邪惡部落,這讓斷耳立即決定,把這裡的一切趕緊告訴在部落的麻巫。
“一切由麻巫決定吧,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有多麼可怕,我斷耳那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保護部落的族人。”
斷耳回頭拍了拍六神無主的同伴,示意趕緊下樹。。
這人這才反應過來,下了樹,跟在斷耳身後,三拐兩拐的消失在了這面山坡上的叢林裡。
兩人焦急的向部落方向趕去,尤其是首領帶隊出去捕獵,部落此時是極度空虛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