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光芒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泛出金色的水浪。
看守洞穴的鹽二,此時帶領著樹枝和木棍,早早的在一棵大樹下吃過晚飯,但想象中的那群凶惡的人,並沒有出現,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被騙了。
晚夏的蚊子似乎變得更多了起來,嗡嗡聲不斷在耳旁響起。這讓木棍難以忍受,便向鹽二提出回洞穴的要求。一度嚷嚷著,“我們肯定是被他騙了,如果真的有他說的那些人,怎麼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鹽二拿不定主意,但是蚊子卻不會憐香惜玉。啪的一聲,鹽二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死了大概七八隻蚊子,還有的從手指縫飛走了。藉著最後的光輝,看著密密麻麻的蚊子飛來飛去,怎麼趕也趕不走,內心掙扎著,是不是應該繼續遵守著巫的命令。
聽著木棍的勸說,很快鹽二也更加傾向於他們被騙了。但內心還是不想違背巫命令的他,決定問問樹枝的意見。
扭過頭,剛想問樹枝,結果發現樹枝正抬起手,一臉痴迷的盯著蚊子吸著自己的血,這讓鹽二一下沒了問的慾望。
回過頭,看向黃河下游的方向,除了流動著的黃河,一切都是靜止的,唯有在一股涼風的吹擾下,其它植物才發出一些響聲。
決定不再願意在這兒被蚊子叮咬的鹽二,終究是下了決定,決定等晚上蚊子變少了再出來,這樣既能不被蚊子叮咬的過慘,又能不違背巫的命令。想到主意的鹽二很是高興,扭頭一巴掌拍死了樹枝手上已經吸的飽滿的蚊子,鹽二清晰的感受到了手心的粘稠,他知道,那是樹枝的血。
被拍打回過神來的樹枝,一臉沮喪,他還沒能等到蚊子肚子被撐爆的場景,就被鹽二給打死了。不過,很快樹枝很快又高興了起來,眼前密密麻麻的蚊子,好像還有很多。
不過,接下來鹽二下了暫時回山洞的命令,這讓他的計劃暫時擱置了。不過,想到山洞也有蚊子,不過沒有像外面這麼多罷了。隨即樹枝一馬當先的走在了最前面,他想再一次重現剛剛還沒有完成的實驗。
還沒回到山洞中的鹽二,又想拉肚子了,實在憋不住的他,寧肯被蚊子叮咬,也要釋放自己肚中的“精華”。索性離洞穴不是很遠,到也不怕會有什麼危險。乾脆叫木棍和樹枝先行回去生火,憋不住的他,立馬找了個草叢拉起肚子起來。
……
鹽二先前看的方向的盡頭,出現了一群人,正是獨眼他們。可惜,他們要是多忍耐一會兒也就能發現他們了。
“二首領,二首領,有情況,前面的探子發現有情況”,一個小頭目不僅沒有因為有情況而沮喪,相反高興的從前面跑了回來稟報道。“好,哈哈,好哇,叫前面的探子帶路,還有讓所有人不得喧譁”,獨眼壓抑著自己興奮的聲音囑咐道。
剛拉完肚子的鹽二,剛想準備忍著**之痛,用扁平的小木棍兒刮一刮。突然,草叢外面穿來眾多輕微的腳步聲,以及踩在乾草上面的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鹽二沒敢動,由於所在的草叢在高處的斜坡上,沒過一會兒,他就看到影影綽綽的眾多黑影。這讓鹽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略微抬起的屁股,都不敢下落回去,就這麼蹲著,手裡的木棍兒因為緊張害怕,緊緊的用力插在自己的屁股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臉,更加讓他緊閉牙關,不敢出聲。
索性的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下面的人沒有關注這個在他們側面的草叢。這讓鹽二還沒來得急慶幸,就發現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前面不遠的洞穴。
鹽二內心很是焦灼,很想大聲警醒木棍和樹枝,但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他知道自己一開口,可能誰也跑不了。
看見黑影走遠,鹽二知道自己必須馬上轉移,趕緊跑到與山洞與之相對的山上的一棵樹上。在這裡能清楚的看見洞穴下面的情形,他看著對面下方的洞穴,他多麼希望木棍和樹枝能跑出來,但是,這注定是要失望的。
趴在樹上的鹽二緊盯著洞穴,卻只能看到洞穴裡因為風吹進去的火光忽明忽暗,其它的什麼也看不到。鹽二帶著自責、後悔以及眼睛裡包著淚水,在臨晨三四點的樣子,因為疲倦到了極點才沉沉睡去。
清晨的露水帶著涼意從葉子上,直接滴向趴在巨大枝幹上的鹽二,瞬間被驚醒。清醒過來的鹽二,仍是死死的透過眼前樹葉的縫隙,緊盯著對面下面的洞穴。
用餘光看著剛剛爬起來的太陽,鹽二知道自己應該等不了多久了。
果然,休息了一夜的獨眼,率先走了出來。鹽二看見洞裡終於有人出來,更是用力的抱緊身下的枝幹,眼睛一動不動,就那麼仇恨的盯著出來的獨眼。
獨眼一出山洞,突然之間感覺很不舒服,只道以為是清晨涼意太大,也就沒有多想。
隨後鹽二盡然看到木棍還活著,這讓他多少有些高興,因為野草曾經說過,這群人是抓什麼“奴隸”之類的來幹活,也就說明了至少現在還能保住一條命。不過,讓鹽二疑惑的是為什麼沒有看到樹枝,這讓他又著急了起來。
看著消失在視野裡的獨眼,鹽二確認他們所有人走遠了,立馬直奔對面山下的洞穴而去。
扶著熟悉的洞壁,喘了一口氣,顧不得多歇息,立馬衝了進去。。
洞內樹枝早已奄奄一息,手腳已經沒有了,本來沒有光彩的眼睛,突然又有了亮光,鹽二看著他低聲的說著什麼,立馬衝了過去,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樹枝嘴邊,斷斷續續的聽到,“木,木棍,他,叛…變了,他…們…去…追,追…”。
看著已經沒有氣息的樹枝,鹽二站起來打了自己一巴掌,眼淚止不住的流,看著已經歪曲了的洞口,干將抹了抹自己的眼淚,連樹枝的屍體都來不及收拾,就追了出去。內心不斷咆哮到,“一定要先他們一步追上巫,不然樹枝就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