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中也有一點欣慰,小喬那張清秀的臉在出門之時居然回眸一笑。雖非對我,但這一回眸卻讓我稍解對小青的相思病。那雙清澈的眼依然如前,不含絲毫世間雜質,恍如仙子。
我留心了一下喬玄,面目清瘦,頗具威嚴,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那種有正義感的男人……
“呵呵,這樣的男人我喜歡。”小李子tiantian嘴脣,滿眼放光。我茫然一陣,恍然大悟,不由惡寒,匆匆趕往高高的臺階,遠遠便看到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鬱悶地書寫著荒誕的字“逍遙殿”。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兩側對聯,意義頗深,上聯是:打造另類人生;下聯是:超脫男女之外。
我深深折服,由衷對著此對聯深深一叩首,情不自禁道:“好心態。”
雄偉大殿門扉大開,裡端三面通窗,所以光線敝亮。踏入第一步我便看到一組以遞進順序排列的牌位,共四排,第一排一個,第二排二個,第三排三個,第四排四個。距離遙遠不太能看清其上的字跡,隱約可見第一個上面寫著“張讓”二字……
後面的不用看,我立刻推斷出,應該是趙忠、封諝、段珪、曹節、侯覽、蹇碩、程曠、夏惲、郭勝等人。
牌位之前是塑像,十常侍的塑像,順序也是遞進往下排列的。每人之前案桌上供奉有香蕉蘋果之類,看來他們把自己當成神了。
在塑像之前,大殿之上,站著十幾人,著裝統一,嘴臉猥瑣。我參照塑像粗略分析,塑像雖如整容過後,但大體上有所痕跡,能判斷出誰是張讓誰是趙忠……誰是郭勝。眾鳥人之前,是十張檀木獸角勾腿的桌子,排列最中的有兩張桌子,從列與檀木桌上的字跡可以看出是張讓與蹇碩。
一路上小李子公雞似的叫喚雖討厭,但也給我詳解了一下十常侍權力所在,張讓深得漢靈帝歡心,被稱“阿父”,自然在眾太監中有獨特之味,而蹇碩手握重兵,官居“上軍校尉”,統轄曹操、袁紹、馮芳等其它七個校尉。張讓再“阿父”也不敢對蹇碩有無理之處,所以在桌椅的擺放上給了蹇碩極大的面子。
帶領我與唐周進來的小李子,一整衣袍,撲騰跪下,恭聲道:“受蹇總管之令,小李子已帶事關黃巾逆賊的訊息……”
“可憐的孩子。”坐與中央位置的張讓半迷著眼,瞟了一眼我身上破敗的衣服,道:“小李子,先帶他們下去洗洗身子,換件乾淨衣服。”
唐周終於看到他的偶像,激動的半晌說不出話,直到小李子拉扯,他在警覺,隨即撲向張讓,“砰砰砰”三個響頭,道:“小周子願鞍前馬後效忠眾位公公……”
張讓掏出一塊手帕,掩著嘴咳嗽幾聲,道:“正好,我與幾位公公也打算招幾個門生。擇日不如撞日,趙公公段公公眾位公公,你們平日老叫喚身邊的人不夠機靈,現在就挑選一個吧。我可說好了,二選一,不能多選……”
我慌得把嘴弄歪斜,低能兒的形象在很多時候可以逢凶化吉,希望這次也如願。就我這一個動作,就有數名公公的視線轉移到唐周身上,嘖嘖聲不絕,好像都是讚歎的。
只見左首一名矮胖之人當先起身道:“張公公,封諝覺得還是把他們處死的好。”
張讓淡淡地哦了一聲,道:“理由?”
“……沒有理由……”封諝皺眉思考半天,不好意思道。立刻數道狠狠的白眼划向封諝,彷彿在鄙視地說“無聊死了”。
“我選你。”侯覽箭步一衝,過來便輕浮地挑起了唐周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恨不能吃了去。我索性閉上了雙眼,不忍心給心理增加負擔。
“幹我們這行的,容貌最為重要,其次是伶牙利齒,再是聰慧過人。剛才小周子這一深叩首登時將三條滿足其二,伶俐而聰慧,人雖然長得醜點,但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我要了。”段珪道。
“段公公,你不能不講理吧。是我先說他是我的人的,總有個先來後到。我看這樣好了,”侯覽一手支腮,若有所思,一手指我,道:“這個……醜八怪給你,你不是說人不可貌相嗎,他長得根本不用貌相……”
我慶幸自己嘴臉歪斜的做作,竟讓他們深深厭惡。
“侯公公與段公公先行討論,我趙忠……”趙忠臨場發揮欠佳,打了個盹,半晌嘿嘿道:“從小周子剛踏入逍遙谷的門樓我的小心兒就震了一下,他一進逍遙殿,我的小心兒就開始狂跳,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佛說: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換今生一次擦肩而過……唉,我們真是有緣人,還請張公公定奪。”
“佛還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放過小周子就是救了我程曠一命,勞駕眾位公公可憐程曠則個……”
“你們不要吵了,煩都煩死了。走,小周子,咱們去我的房間由我來好好塑造你。你是不知道,我為盼你來準備了一把小刀刀,一下下就解決了。不會痛的……”夏惲移步過來牽唐周的手,柔情道。
曹節不屑道:“如果夏公公非要說刀,我想在座的誰也沒有我的刀鋒利……”
“他是我的。”蹇碩高大的身影自殿外走進,從外表上很難看出他是太監,彪悍的體形,肥碩的身材,面目莊嚴,全無剛才與喬玄的笑容可掬。
大殿裡登時安靜了下來,哄搶唐周的眾位公公知趣地退回各自座位。張讓咳嗽一聲,道:“蹇公公想要就是蹇公公的,哪這一位……不如蹇公公一併收了吧?”
蹇碩搖頭道:“不能收,我不想多選。”
一直未說話的郭勝忽然哼哼了幾聲,道:“十常侍唯張公公與蹇公公成就偏高,現蹇公公得一助手,張公公不如也得一個吧,要不會讓同僚們說閒話的。”
張讓避也不是,不避又不妥,冷冷哼了一聲,道:“我是絕不會收留他的,來呀,把這個醜八怪拖出去砍了。”
“不收就不收,張公公不必這麼大火氣,砍了他更會讓人說閒話的。”蹇碩笑道。
張讓翻眼看天,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想理的倒塌樣子。
蹇碩初次交鋒上略佔上風,頗有得意之色,目光掃過眾公公,面色陡地一正,忽道:“小周子,把你的信箋取出來讓張公公過目。”
張讓懶洋洋地接過信箋,只看了一眼,便滿臉喜色。我感到莫名奇妙,張氏兄弟鬧得天怒人怨,百姓流離失所,他高興什麼高興。
“被寵幸的機會終於又來了。”張讓顧不得跟眾人打招呼,急急走出逍遙殿消失與迴廊間。眾位公公面面相覷半晌,道:“蹇公公,到底是什麼事……”
滋!
一刀划向虛空,一顆人頭落地。
封諝的表情沿續著生前,一臉倉皇欲逃離之相。
“死人啦,死人啦……”逍遙殿登時亂成了一鍋粥,也不知誰帶頭呼喊,可謂一呼百應,這些個平日耀武揚威的十常侍一臉怕怕地鑽向桌子底下,唯有蹇碩面泛悅色。片刻一群文武百官齊齊走進來,一臉驚愕,不能明白,漢靈帝身邊的兩大紅人為何會在此突然殘殺。
蹇碩似乎早料到這些文武百官會路過這裡,一臉正義,慨然道:“此賊一死不足,可惜吶!”
過不多時,張讓寒碩同時被漢靈帝召見,與此同時漢靈帝下令,皇高甫朱儁(jun)領兵出征黃巾軍張氏兄弟。
————————PS:前些章節中“蹇碩”中的“蹇”誤打為“賽”,不好意思。見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