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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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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

閉上眼睛,實際上是一個很危險的動作。

上眼皮和下眼皮貼在一起,眼睛合上,什麼也看不見。

你要問單思寧,她最不喜歡的一個動作是什麼,那就是閉上眼睛。

聽著柏南箏在那邊瞎吆喝了半天之後,單思寧讓黑人保鏢把門給砸開了,“哐嗒”一聲,柏南箏捂住耳朵,說:“單女士,不用破門而入吧?人家叫警察就不好了。”

單思寧衝黑人保鏢招了招手,保鏢立刻捂住了柏南箏的嘴巴,柏南箏和幾個黑人保鏢以為單思寧要說些什麼,但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有些僵硬的站在那扇被打破的門外,她驟然的,深深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個店面之隔的外面,言戰面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也閉上了眼睛,小男孩抓住言戰的右手,小女孩抓住言戰的左手,他們在等待言戰變個魔術,讓他們的“媽媽”立刻出現的他們眼前。

單思寧呢,她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魔法,她不知道,這樣一意孤行的尋找,到最後,她能不能有幸找到她的小雨。

驟然的,也許只是這一秒,她的心完全低沉的落入悠悠的谷底。

單思寧已經找秦雨快大半年了,在這大半年裡,她每夜和菸頭作伴,經常抽菸抽到天明,天亮了,頭一件事情就是穿上衣服,去找她!

去找她!去找她!

找到她!找到她!

抽絲剝繭的來說,找到她,已經成了單思寧腦子裡唯一的思想。

這種思想,會夜夜晝晝得來侵擾她。

單思寧現在手頭上的資料,和她手頭上的一些秦雨的照片,早就過期了。

她最近經常拿在手上看著的照片,就是秦雨高中時候和幾個同學一起去遠足拍得照片,有時候找了一天,太累了,她就會靠在駕駛席上,瞅著照片裡的秦雨。

去找她,在這些年的無數個轉彎的輪迴裡,單思寧一個人站在她豪宅的陽臺上,會蹦出來這三個字。

怎麼去?怎麼找?她是誰?

……

單思寧又想到那一年她因為家族事業而不得不回到巴黎,又因為在國內的公司出現了重大的經濟糾紛,而不能再回國到國內,直到今年,她的家族脫離了困境,她也在一團漩渦中,真真正正的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她在巴黎的一個早晨,接到了一個沒有聲音的電話。

鮮少有人知道她別墅裡的號碼,偶爾打電話進來的,也都是家族內的幾個表小姐,當她接起這個電話時,儘管那頭沒有一點點聲音,單思寧也在兩秒內,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小雨?】單思寧緊緊的抓住電話,趕緊拿出了紙和筆,生怕秦雨說出了什麼話,她又因為太過動容而忘記了,但始終,電話那頭,沒有出聲。

單思寧認真的聽著,甚至連呼吸聲沒聽到,她猜想秦雨是在一個沉悶的、沒有光線的房間裡,睡得兩眼迷濛的撥通了她的號碼。

兩人都是默默無言,最終,在一片沉默中,秦雨結束通話了電話,單思寧當時哭得聲淚俱下,她緊緊的握住話筒——直到管家上來,她才穩住情緒,連忙訂了去中國的機票。

單思寧從來就不是這麼沒有計劃的人,她坐在飛機上時,甚至連自己去中國該怎麼找秦雨都一無所知!就這麼一無所知的奔到了去找她的路上,她完完全全的把工作扔在一邊,找到她,就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秦雨,這個女孩,是單思寧第二次商業婚姻留下的後遺症,每每發作,就會讓她頭疼欲裂。每次回頭看看那些充斥著禁錮得舊日痕跡,單思寧都驚訝於這段並不甜蜜漫長的愛戀裡,自己竟然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付在秦雨幼小稚嫩的肩膀上?

她自小接受的是斯巴達式的教育,與其看著靶子發呆,不如一刀砍掉靶子。

在沒遇到秦雨之前,戀愛在她看來,是一件可笑又不切實際的事情,她認為婚姻是利益,情人是利益,上床是利益,下床也同樣是利益,愛情並不切實存在,就連……她第一次去觸碰秦雨時,也只是因為秦父在商場上做了一件相當愚蠢的事情,她那晚醉酒為了解氣,才去嚇唬秦雨,在那之前,單思寧從來沒玩過女孩。

那一晚,也並沒有生出任何讓她的身體沸騰起來的欲|望。

她只是嚇唬了一個女孩,佯裝自己是個愛吃女孩的巫婆,就是這樣一個幼稚的行為,淺淺的劃下了她和秦雨之間的起跑線。

當嚇唬已經再難滿足她心裡蠢蠢欲動的那些想法時,一切就都變了味道。

她發現自己像是一般人談戀愛一樣的開始迷戀起秦雨時,她自己都嚇得半夜從**坐起來!在她的家族裡,還從未出現過女同性戀,她的表姑表姐大姨媽小舅媽,就算是感到無聊,也只會圈養個把小白臉而已。

秦雨,當時的秦雨,總是給她若即若離的感覺,她說話不利索,一被惹急了結巴的厲害,不惹她呢,罵她一頓都不會還嘴。

單思寧就這麼閉上眼睛,過往的秦雨就這麼活生生的在她的腦海裡翻滾,就像……這輩子,和秦雨蹲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的那段時間,單思寧才真正的活過。

——小男孩和小女孩在烤鴨店後門的牆邊,當他們聽從言戰的建議閉上眼睛,並再次睜開眼睛時——言戰不見了!就像他們的“媽媽”不見了一樣!兩個孩子木呆呆的站在那兒,過了兩分鐘,他們齊齊的開始哭泣。

小男孩緊緊的拉著小女孩的手,小女孩也緊緊的拉著小男孩的手,兄妹倆就這麼哭啊,哭啊……

從外頭傳來的哭聲讓單思寧睜開了眼睛,兩滴熱滾滾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下來,她喊道:“小雨!秦小雨!我來了!讓我見見你!”

兩個黑人保鏢不大聽得懂英文,倒是柏南箏,本來被黑人保鏢捂住嘴巴是很不樂意的!現下,聽見單思寧的大吼聲,她立刻安靜了下來!

柏南箏看到單思寧的眼淚,落在了地上,她……很後知後覺的認為,這個女人的臉上,有和她相似的表情,這麼久以來,每次她覺得她再也找不到司燃時,也會從眼眶裡流下來兩滴什麼,她從前並不清楚,從她自己這雙看盡美女的眼睛裡,流出來的到底會是什麼……但這一刻,她忽然就明白了。

“小雨,出來!小雨,出來!小雨,出來!”單思寧又啞著嗓子喊道。

向著空空的、幽暗的院子,向著晾衣架上那幾件隨風搖擺的裙衫,向著這個陌生的可能藏匿著她的小雨的烤鴨店,她流著苦澀的眼淚,一遍一遍的喊著。

“小雨!我想見你!我想抱抱你!我想親親你!”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每一份愛情都有保質期,那單思寧承認,她和小雨的這段似是而非得愛情,早就已經過期了。

一些人的愛情可能是鳳梨罐頭,過了保質期,就會變質,不得不扔,也不能被再次嚥下口。

一些人的愛情可能就是一個電腦,過了質保期,就會有些損耗,最後,當所有的零部件老化,就只能被扔掉。

而她和秦雨之間的愛情,則是一瓶需要埋在地窖裡很久很久才能聞見酒香得一瓶酒,單思寧已經被這瓶酒的香味薰得熱淚盈眶。

“小雨!我是單思寧,那個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單思寧,那個傲慢無禮、陰晴不定的單思寧,那個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總是對你大呼小叫、對你很惡劣的單思寧……”

縱使黑人保鏢們聽不懂中文,看這架勢也紛紛沉住了一張臉,柏南箏腦袋裡裡開始湧出來一些她和司燃的記憶,不禁覺得嘴癢,很想蹲在糞坑裡,抽一下午的煙。

她正低著頭想著抽菸的事兒,就聽見幾個黑人保鏢紛紛小聲議論道:“It’s she?”

“……”柏南箏心裡不大好受,也不曉得到底誰來了?最麻煩的是,她被黑人保鏢大哥給擰著兩個胳膊押在角落裡,根本動彈不得。

“It’s she?”黑人保鏢們仍在小聲議論——

——李冬梅微微的扶著秦雨,兩個人站在門口,舅媽也站在兩人身邊。

黑人保鏢的議論,並沒有傳到單思寧的耳朵裡。

她仍舊在喊著:“小雨,小雨,小雨,小雨……”

秦雨滿眼淚水的看向李冬梅,李冬梅便緩緩的鬆開了手,秦雨一個人站在原地,她枯瘦的身體,就像是一顆被砍掉了樹根卻依舊被栽植她的人要求長高的小樹,她的影子也是細溜溜的一條,彷彿燈光再亮一些,她的影子也會消失一般。

“你……慢點。”李冬梅不放心的看著她,秦雨又笑著搖搖頭,復又點頭道:“我自己走過去,噓——”

她對李冬梅和舅媽噓了兩聲,又對黑人保鏢們噓聲以令。

黑人保鏢們不再議論,柏南箏已經被單思寧的叫嚷吵得心神不寧,一陣一陣的生疼從她的心房溢位來,她聽黑人保鏢們不大八婆了,就更加好奇來得人是誰了?可惜,依舊是被黑人大哥押著臉朝牆角。

秦雨整理了一下她自己身上的衣裙,又自己用手指把亂蓬蓬的劉海梳好,做完儀容整理,她就彎起嘴角,滿眼盛開著重重的奼紫嫣紅,一步,一步,又一步的朝單思寧走去。

這段路,且停,且歇,很短,沒有秦雨想象的那麼長。

快要走到單思寧身邊的時候,單思寧停止了叫喊,她怔怔的停下的所有動作,極其緩慢轉過身來,又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幾步。

眼淚終於從秦雨的眼眶裡溢位來。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巴黎嗎?”秦雨問得異常平靜,嘴角甚至掛著淺笑。“我聽父親說,你一去巴黎就結婚了?”

“當時,我回巴黎迫不得已,這些年,我沒辦法回國。我叫人找過你,也問過你父親,但是找不到你!”單思寧忍住了哽咽,從頭到腳的打量了秦雨一次,“你為什麼躲著我?有好幾次,你都知道是我在找你吧?為什麼不肯見我?”

“你變老了……以前,你這裡沒有皺紋的。”秦雨伸出手去,撫摸著單思寧的眼睛。

單思寧又後退了一步,“為什麼躲著我!回答我!回答我!”

“……我把自己賣給了別人,我終身都被那個人買下來了。”秦雨點頭道:“還好,我還是看見你了。”

“誰?誰做的?”單思寧擦乾眼淚,才發現她的小雨不僅瘦了太多,脖子上、胳膊上、腿上還全是不大不小的傷痕,就算她對□不甚瞭解,也完全看出來,這些細小又繁複的傷痕,肯定是用什麼工具製造出來的。

“聽我說,我現在可以定居國內了,或者,你跟我回巴黎去,如果你和單涵一樣不喜歡巴黎的話,我就在國內陪你。Oh,my lover.”單思寧把秦雨抱入懷中,在她耳邊哭著不停的說些什麼……

一長串列埠哨聲傳過來,單涵從裡屋出來,她靠在被打破的門框裡,“我說呢,你怎麼就對這個小結巴這麼憂心如焚?原來……”單涵走過去,驚奇的盯著單思寧的眼睛說:“原來,媽媽,你也有愛情。”

無來由的,單思寧耳朵一紅,在自己的女兒面前

司燃和單涵的幾個保鏢也從裡頭走出來,單涵又衝幾個保鏢說:“快去把那個哭鼻子的小鬼拉進來!”

她又看了一眼司燃,看了一眼李冬梅,李冬梅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司燃立刻站到李冬梅身前,單涵立刻攤手道:“就是看看而已,你緊張什麼?你們……”單涵的手在司燃和李冬梅之間指了指,“哦——”

“哦什麼?”司燃皺眉道。

“沒——有。”單涵又低頭看向兩人腳上的情侶拖鞋,大大的眨了兩下眼睛,她又看向自己年老色衰還在搞愛情宣言得母親和自己曾經覺得可以欺負她一輩子的名義上的姐姐,不禁嘆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這個世界沒怎麼了,但實際上,每時每刻都在怎麼了。

你永遠不知道你會被怎麼了……但是司燃覺得,自己坐在這幾個女人之間,坐在這間全場都被言戰包下來的海景餐廳裡,她真的有種自己快要被怎麼了的感覺。

氣氛緊張,刀叉的輕輕割動都能一瞬間揚起血腥味。

李冬梅在長桌下面踢了一下司燃,兩人對上眼,都是一臉的擔憂。

這頓飯,只有找到了“媽媽”的兩個小鬼才是最高興的吧?倆人啃著雞腿,滿嘴油膩,那一副毫不察覺的小模樣真讓人好生羨慕。

當然,還有坐在主位上一絲不苟的吃螃蟹的言戰。

這可是香港寸土寸金的海景餐廳啊,李冬梅只在雜誌上看過這間餐廳的相關介紹,她覺得盤子裡的美食精緻漂亮,刀叉考究,高腳杯也是比一般餐廳透亮,要是平時,她能和司燃來這裡燭光晚餐一下,那可多好啊……她有些沒胃口的看著兩個自落座後就沒有動刀叉的女人——單思寧和孟霜霜。

這一桌,人可真夠齊的。

李冬梅託著腮,再一次打量著桌邊的人——

左邊是孟霜霜和柏南箏。

右邊是和言戰聊天的單涵,一直在給秦雨夾菜的單思寧,兩個坐在秦雨身邊霸著不放的小鬼。

司燃和李冬梅坐在長桌的末端,不過,司燃,坐在了和言戰面對面的位置。

李冬梅在司燃耳邊說:“要是,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就好了……”

“呵。……我也這樣想。”司燃正在吃黃桃,隔著長長的桌子,言戰在長桌那頭問司燃道:“我在你家看到了你的設計作品,你很棒。”

“謝謝。”司燃拿起高腳杯,和言戰一起飲下一口葡萄美酒。

“你讓我覺得有些苦惱了,因為以恆工作室和我們言氏的關係並不親密。”

“那就不談職位,談談其他的好了。”司燃笑道。

言戰眉頭一挑,左右看了一下,又對司燃做了個小鬼臉。是啊,這種氣氛,還有什麼其他的好談,只要不打爛這一桌美味佳餚就是萬幸了。言戰雙手一合,似是為了調節氣氛,隨口說了一個笑話。

“哈哈……”

“哈哈……”

——只有兩個小鬼捧場的笑了,言戰自己站起來,從冰塊裡拿出一瓶紅酒,拿起開瓶器,她嫻熟輕巧的打開了紅酒,李冬梅見狀,就問:“能教我怎麼開紅酒嗎?”

“ok.”言戰又拿出了一瓶紅酒,她把剛剛開啟的紅酒放到了柏南箏手邊,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說:“……灌醉你身旁的女人。”

“……”柏南箏喝了一口紅酒,她坐在這裡根本如坐鍼氈。

言戰說完就走到了李冬梅身邊,笑道:“我一開始也不會開紅酒,來,我教你,這樣,這樣,再這樣?”

“這樣?這樣?再這樣?”李冬梅按照言戰的動作開紅酒,但是不知為何,那開瓶器到了她手上就變得異常難用,言戰只好抓住她的手,“這樣,這樣,用力,旋轉,再旋轉,這樣拔!”

輕輕得“嘭”一聲,在言戰的努力、李冬梅的配合之下,這瓶紅酒被打開了,李冬梅笑著說:“真神奇,你怎麼用力的,就像沒用力一樣?”

“什麼?”言戰沒聽明白,單涵很不規矩的敲了一下她的湯碗,抬手道:“抱歉,剛才那個畫面很容易惹人不高興吧?言總,你可以讓司燃教李小姐的?”

“……聽上去是個好主意。”言戰手裡拿著開瓶器,又走到了單涵身邊,“那麼單小姐,您需要我教你怎麼開紅酒,以打發這無聊到讓你敲湯碗的快樂時光呢?”

“不用了,謝謝。”單涵笑著搖頭道,兩個人又開始繼續談最近的證券市場。

司燃看向李冬梅,李冬梅看向言戰,小聲對司燃說:“我發現你看言戰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我可警告你,別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司燃笑著擺動了兩下刀叉,正準備抹點辣醬在她的小披薩上時,柏南箏開口道:“你大姨媽快來了吧?那種辣醬非常辣。”

“……”李冬梅立刻盯著柏南箏,笑著說:“你真的記錯了日期。”

“哦,是嗎?”柏南箏不相信的眨動著雙眼,她放下高腳杯,說:“我記得不久之前,在……好像是酒店,曾經遇到過你,李小姐?”

“……是的,你當時喝得很醉。”

司燃關切的看向李冬梅,問:“你們遇見過?……她,沒為難你吧?”

就這麼一句【她,沒為難你吧?】,讓柏南箏心裡掙了一下。

她倒了一杯酒給孟霜霜,小聲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就在那兒,飛不了,無論她是跟誰在一塊,只要動動腦子,肯定能把人再弄回來。”

“你知道什麼!”孟霜霜一口酒也沒沾,她就這麼盯著低頭吃菜的秦雨。

“孟小姐,要是桌上的菜,讓你一點胃口都沒有的話,你可以再叫?”單思寧總算是開口了,她半摟著秦雨,又對孟霜霜說:“你這樣總看著別人盤子裡的菜,不覺得很鏡花水月嗎?”

“不覺得。這盤菜十分美味,每次都能讓我食指大動,吃得十分盡興。”孟霜霜輕咳了一聲,“……小雨,我想,我們該回家了?真不知道……司燃從我身邊把你擄走以後都做了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以至於,你現在,連看都不敢看我?”

“……”秦雨手上捏著的勺子停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她又繼續喝著她碗裡的燕窩湯。

“單小姐,真的很晚了,我要帶小雨回家了。”孟霜霜站起來,單思寧也站起來,言戰本來就沒坐,她也站了起來,開口道:“現在回家也太早了,孟小姐,單女士,請坐。”

“好……”柏南箏拽著孟霜霜坐下來,單思寧也坐了下來。

“……嗯。”言戰抿了一口紅酒,“這並不是我第一次做調停的工作,要是再多做幾次,我想我可以去法院了。呵。”

“長話短說。我知道孟小姐和單女士都是惜時如金的人,我也一樣。……秦小姐,你能參與討論嗎?”

“她不需要參與。”孟霜霜說。

單思寧開口道:“我尊重小雨的意思。”

秦雨放下勺子,擦拭了兩下嘴脣,微微抬起頭來,孟霜霜看著她的臉,一時又分了神。

“小雨,我聞到你身上有中藥的味道。為什麼吃中藥?”孟霜霜問。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她……”秦雨抓住了單思寧的手,單思寧立刻停止話題,她看向言戰,“言小姐,有什麼意見?”

“秦小姐,你和孟小姐之間,是否簽訂了什麼合同?”言戰問。

“是的,她把自己賣給了我。”孟霜霜肯定的說。

“是……終身契約?”單思寧問。

“是。”孟霜霜看向秦雨,“你自己簽字的,不會也這麼快忘了吧?”

秦雨不作聲,言戰又說:“這份終身契約,我能不能看一看呢?”

“抱歉,這是我和小雨之間的協定。”孟霜霜看向自斟自飲\完全沒有進入談判話題的柏南箏,“你到底是在幫誰?”

“……”柏南箏又看了一眼孟霜霜,她點了一根菸,悶悶的應了一聲,“聽著呢。”

孟霜霜看了一眼言戰,說:“言總,這件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家務事,希望你可以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就是做個調停。請你別誤會。”言戰喝了一口烈酒,單思寧開口道:“孟小姐,我想我應該要看看這份終身契約,因為我非常懷疑它是否具有一般協定的法律意義。”

“……我能問一下,您和我們家小雨是什麼關係嗎?”孟霜霜岔開終身契約的這個話題,轉而將凌厲的眼神對準了一臉鎮定自若的單思寧。

“她是我愛人。”單思寧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脣角,“聽著,無論你的那份終身契約如何理直氣壯,這份從醫院拿過來的化驗單,都足以讓你那份契約徹底粉碎。與其問我和小雨是什麼關係,孟小姐,你自己清楚你自己和小雨是什麼關係嗎?”

“她是我的女人。”孟霜霜看向單涵拿出來的一沓化驗單,“小雨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我一直在照顧她。”

“哈。”單涵笑著聳肩道:“如果我和我母親再晚來一點,我這位任人宰割的姐姐恐怕就被你切成豆腐渣了。孟小姐,你的口味真血腥。你說她是女人?真的是嗎?她身上那些傷口都留下了疤痕,你對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疤痕,還能胃口這麼好,我真是……奇了怪了。”

“姐姐?”孟霜霜看向秦雨,秦雨依舊不做聲,她眼睛看著別處,純然的把她當做了陌生人。“哈。上中學的時候,你是怎麼欺負小雨的,大家心知肚明,也許我們可以找幾個老同學作證。”

“我那時候不懂事,但孟小姐,孟霜霜小姐,以你現在的年齡和婚姻背景,你會比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更不懂事嗎?不知道,法官到底會覺得誰惡劣呢?”單涵吃了一顆櫻桃,“大家好歹是同學一場,從你的角度來說,你再和我姐姐這麼下去,你的丈夫遲早會知道,你的父親,也遲早會知道。”

“你想說什麼?”孟霜霜看向氣焰高亢的秦涵,不屑的問。

“想把你剁成肉醬去餵狗!”秦涵摔掉了擦手的餐巾,她猛然站起來,看向孟霜霜繼續說:“你真是讓我意外啊,孟霜霜。”

“是你,你也會那麼做吧?既然是買回來的東西,當然得好好用。否則,怎麼對得起我付出的金錢和精力?”孟霜霜笑著說。

柏南箏清了一下嗓子,開口道:“我認為這件事情沒必要驚動法院,我們能私了,完全有可能私了。單女士千里迢迢找了秦雨這麼久,現在找到了,心疼了,想帶回家養著,我能理解。但是單女士,我的朋友孟霜霜是在秦雨最需要幫助的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給予她最大幫助的人。想必,你能理解她現在為什麼和你坐在這裡的原因。”

“你想說什麼?”司燃警惕的問。

柏南箏笑問:“終於肯和我開口了?看到我確實坐在這裡了?”

司燃皺眉,李冬梅也跟著皺眉,柏南箏又看向單思寧,“我的朋友孟霜霜幾乎是傾其所有,才把秦雨買下來的,不信,你可以問問秦雨?”

孟霜霜握住柏南箏的手,不想讓她多說,柏南箏卻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將心比心,以貨比貨,秦雨這樣的姿色敢要這麼高的價格,就算是夜總會的花魁,都沒這麼叫座?秦雨小姐,你在當初和我們霜霜達成協定的時候,就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應該料到這場交易裡可能會出現的這些……”柏南箏拿起了那些化驗單,諧謔的說:“工傷?”

“南箏……”孟霜霜叫了一聲,柏南箏又問:“秦小姐,如果你確實已經對我們霜霜沒有任何感情了,就請自己開口,給她一個準信兒,別讓她成天傻了吧唧的等著你!”

柏南箏站到孟霜霜身後,“霜霜為了你,放棄了很多機會!她為了你,也和她的父親徹底劃清了界限!她為了你,甚至準備放棄將來張老頭死後的財產!秦雨,我真的不認為,霜霜對你的愛,弱於你身旁的那位單女士?”

秦雨看向孟霜霜,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霜霜為你挺身而出了,而那時候,你身旁的單女士在哪裡?這麼多年來,她又在哪裡?如果不是霜霜,你丈夫谷志和挪用公款欠得那筆爛帳,誰有能力幫你消掉?你兒子谷瑞陽現在也沒有機會坐在貴族學院的教室裡聽課?你自己呢,肯定會被你死去的丈夫拖進地獄!如果那個時候,霜霜僅僅是為了和你上床,就為你做了這麼多常人根本不會去做的事情,你覺得,還有,在座的各位覺得,這有可能嗎?包第一名|妓都犯不著這樣!”柏南箏的雙手搭在孟霜霜的肩膀上,她把目光移向了單思寧,“如果你真的對秦雨感情深厚,就請讓她自己選擇。畢竟,心裡頭的人是誰,只有自己最明白。”

說完話之後,柏南箏又坐到了孟霜霜身邊,言戰看向柏南箏,說:“其實撇開感情因素,單從經濟損失方面來說,這件事非常簡單。”

“孟小姐的經濟損失,我可以負責。”單思寧看向孟霜霜,孟霜霜又問:“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小雨上初中的時候?”

“霜霜。”單思寧還沒回答,秦雨就站了起來,她吶吶的喊了一聲,“我們去包間,談一談。”

“……好。”孟霜霜點頭,兩人就進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包間,單思寧和單涵都不放心的跟了過去,母女倆站在門口,偶爾聽聽裡頭的動靜,幾個服務生看到了,還不知道里頭在進行什麼重大的事情。

長長的餐桌上,僅剩兩個開始吃冰激凌的小鬼,喝酒的言戰,正在小聲說話的司燃和李冬梅,以及靠在椅子上抽菸的柏南箏。

“找到我了。你不會丟工作了。柏祕書,你今晚很不高興。”言戰問。

柏南箏和言戰碰了一下杯,“沒什麼。”

正在聽李冬梅說話的司燃抬起頭去看了柏南箏一眼,柏南箏也正好看向她,兩個人隔著兩個燭臺,都恍惚的瞧不清對方眸子裡有些什麼。

柏南箏把手伸進口袋裡。

那串名叫【蒹葭蒼蒼】的鑽石項鍊就那樣憋屈的蜷縮在她的口袋裡,她的手指開始在那些大大小小的鑽石上打轉,摩挲著,揉捏著,她突然又記起來,這串項鍊確實是她送給司燃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憑什麼單思寧那樣的老不羞都能在這麼多年以後再回頭來找秦雨,她就不可以呢?騎驢啃甘蔗,走著瞧了。柏南箏不信李冬梅這個騷裡騷氣的女人真的和司燃搞一輩子,日子還長著呢,看誰磨得過誰!

心情逐漸變好,柏南箏又點了一根菸,她看著通向包廂的迴廊,還是沒什麼動靜,估計還在和談。

“柏小姐馬上就要回雨都了吧?”李冬梅問。

“嗯。”柏南箏答道,言戰說:“嗯,我們要回雨都了。”

“哦,那就好了。”李冬梅笑著說。

柏南箏哈哈一笑,“人走了,心是留下的。”

“你說什麼?”李冬梅問。

“沒什麼。”柏南箏碾滅了菸頭,她還是覺得不放心,就站了起來,說:“抱歉,我去看看。”

她雙手插在口袋裡,一步一步的走到包間門外,單家母女倆都在門口來回踱步。

柏南箏貼在包廂的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頭確實沒動靜,她看向單思寧,“不會是出人命了吧?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隨口一說,單思寧就急得立刻叫來了服務生。

“快,快,把門開啟!”

服務生先是禮貌的敲了一下門,後又在單思寧的要求下,不得不拿來鑰匙,擰開了門把,“嗑嗒”與此同時,孟霜霜也擰開了門把。

“……”柏南箏看向孟霜霜臉上的表情,也沒多問什麼,孟霜霜也沒看單思寧和單涵,只是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單思寧跑進去,一瞧,秦雨正跪在地上。

柏南箏跟在孟霜霜身後,兩個人來到餐桌前,孟霜霜對言戰說:“言總,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款待。”

“嗯,好。”言戰點頭,司燃和李冬梅看向孟霜霜,柏南箏也看向她們倆,“言總,我先送霜霜回去。明天,你一定會來公司?”

“一定會。不過,先不要告訴言董,我得睡個好覺。”言戰說。

“是,言總。”柏南箏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司燃,接著就和孟霜霜坐電梯下去了。

電梯緩緩下降的時候,柏南箏看向孟霜霜隱忍欲哭的臉,她去停車場取車出來時,孟霜霜已經蹲在地上哭起來了,她拉著孟霜霜上車,又拽了兩沓厚厚的紙巾給她,孟霜霜看到紙巾反而不哭了,她瞅著外面港城繁花似錦的夜色,久久的抽噎不語。

開始要好好開始。

結束也理當好好結束。

柏南箏特別不想知道秦雨在包廂裡和孟霜霜都說了些什麼,有些話,確實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這一夜,柏南箏又是沒閤眼,早晨去言氏傳媒的時候闖了一個紅燈,被早起的交警開了罰單,她進了辦公室,就看到言戰辦公室得燈是亮著的。

要知道,今天早晨柏南箏可是六點就進辦公大樓的,清晨六點,言戰的辦公室好像已經亮了很久。

“咚咚”得敲了兩下門,柏南箏開啟門——

言戰和言忱同時回過頭去看她,辦公桌上放著兩人份的早餐,一個吃了一半,一個吃了幾口,還有一些散落的檔案在地上。

言戰和言忱手上都拿著筆,正在大題版上寫著什麼。

“早。言董,言總。”柏南箏說。

“早,柏祕書。”言戰說。

“下半年,如果我們繼續趁勝追擊的話,也許這條線,可以飈這麼高?”言戰看向言忱,“是嗎?”

言忱看了柏南箏也一眼,也沒說什麼,兩人繼續討論,柏南箏靠在門口,看著這個前兩天還歇斯底里的吵架的兄妹倆,頗有些哭笑不得,她給兩個人泡了不同的咖啡,悄無聲息的端進去,又悄無聲息的走出辦公室。

彎起嘴角,柏南箏走到廊間的落地窗邊,看向逐漸被陽光照亮的香港。

又是新的一天了。

兩天後,柏南箏回到了雨都,好好的一個假期泡湯了,除了假期之外的很多東西似乎都在不經意間泡湯了。

她很突然的決定要搬家,從原來的公寓搬到了另外一個公寓,搬家這件事,她誰也沒告訴,有一次孟霜霜開車要到她家來找她喝酒,硬生生的被嚇到了!明明沒走錯門,卻看見一個男人來開門?問了半天,才曉得柏南箏搬家了。

孟霜霜立即打電話給柏南箏,言辭激烈的涮了她一頓,兩人開始經常下班後去酒吧喝酒,但再不像是從前那樣,去那些十分吵鬧、美妞亂晃的地方喝酒,她們現在都喜歡呆在安靜一點的地方,聊聊商場上的事情。

柏南箏開始習慣一個人睡在**了。

聽上去似乎不符合常理,一個人怎麼可能不習慣自己單獨睡在一張**呢?但柏南箏確實不習慣自己一個人睡在**,所以在曾經漫長的歲月裡,她寧願夜幕降臨去點一個小姐來陪自己入睡,也不大願意自己一個人獨寢。

她發現吧,一個人睡,也沒什麼,床大,輾轉反側,左右蹦跳都沒什麼關係,在大大的**睡覺,心境也變得越發廣闊。

柏南箏學會蒸雞蛋了。

朋友們都說,我的天啊,柏南箏也學著做飯了!彷彿這是一件再驚奇不過的事情,柏南箏不覺得自己圍上圍裙,淘米,把洗乾淨的米放進電飯鍋裡,接著把攪拌料理好的雞蛋放在蒸籠上,是一件很孃的事情了。真不覺得了,一個人蒸雞蛋,飯好了,一個人坐在餐桌前,認真的吃著自己的蒸雞蛋和米飯。

不知道下廚這種事情會不會上癮……柏南箏開始搗鼓其他的菜式了,最誇張的一次,莫過於自己摸索了兩天火鍋,就叫來三五個好友,來家裡吃火鍋,友人們稱讚道,和正規火鍋店有得一拼!這可把柏南箏給樂壞了,當晚她喝得醉醺醺的回到房間裡,友人們也不白吃白喝,就湊錢,把現在雨都的les吧裡最風情萬種的一個美P給叫來了。

此美P魔鬼身材,天使臉蛋兒,收錢就好辦事兒了,關上臥室的門,就去挑逗喝醉了的柏南箏,友人們還在議論今晚柏南箏大概會爽翻掉,誰曉得沒一會兒就聽見柏南箏大叫大嚷的喊:“滾!滾!滾!”

友人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柏南箏臉紅脖子粗的把美P給抱出來,扔到了門外,“啪”得一聲門合上,友人們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柏南箏卻抬抬手說:“你們繼續吃,我喝醉了,頭疼,別給我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友人們會意,決定以後不能給柏南箏找野雞,要給她找家雞。

又一次,柏南箏和言戰從德國出差回來,在機場的時候遇見了要回德國的尼爾森,柏南箏和這位孟霜霜的“兒子”可不熟,言戰倒是和他寒暄了兩句。

言戰去了一趟洗手間,柏南箏就和尼爾森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機場的椅子上。

尼爾森問:“柏小姐,你知道,雨去哪兒了嗎?”

柏南箏就記得尼爾森這麼問著,她就那麼含糊其次的答著,他又這麼點頭著,她又再那麼說著。

直到尼爾森開口說,雨可能懷了我的孩子之後,柏南箏才如夢初醒。對尼爾森這個人,柏南箏旁得不知道,只知道他和他的夫人結婚八年來一直沒有孩子,沒想到……柏南箏真有些哭笑不得,當尼爾森捏著登機牌,把那晚他如何在醉酒的情況下對秦雨施|暴的種種,哽咽的說出口時,柏南箏給了他兩巴掌。

但這事兒,她就當做是爛在肚子裡了,再見到孟霜霜時,一個字也沒說。

為什麼呢?秦雨已經從孟霜霜的生活裡走出去了,孟霜霜已經夠慘了,就不用在給她背後來一刀。

柏南箏覺得孟霜霜挺慘,孟霜霜自己倒不覺得,張老頭凍結了她的賬戶,她的父親也不再承認有她這個女兒,她自己就在張老頭的公司裡工作拿工資,變成了和一般小白領一樣的女人。

有段時間,孟霜霜一到晴天就會拉著柏南箏去城郊的草地上放風箏,柏南箏會躺在草地上,盯著那個越飛越高的風箏。

風箏飛得越來越高,直到掙脫了線,孟霜霜都會在最後剪掉那根線,讓風箏遠遠的飛走,於是最後兩人一說到放風箏,都會簡稱為,嘿,出去放風!

下半年對於柏南箏來說,確實是相當忙碌的,介於言戰日益拔尖的地位,柏南箏在言氏內部也開始飽受尊重,柏南箏尤其喜歡提拔一些有才華但是沒機會的設計師,要是從前,這種提拔肯定得上床解決問題,但現在,柏南箏倒是鮮少動手了,見到漂亮的女孩,欣賞欣賞,沒什麼想要品嚐的欲|望。

也有例外的,比如之前柏南箏捧出來的那個和周姓富商結婚的小嫩模,也不知道是不是婚後生活太無聊,倒是來找過她兩次。還給她介紹了幾個剛出頭的小模特,柏南箏挑了一個混血的,要求她隨傳隨到,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脾氣很好,還會給柏南箏做早餐。這段關係持續了七個月就被柏南箏結束了,她害怕別人對她太好,也覺得這個小姑娘對她是真心的,不能耽誤人家。

自從這個小姑娘之後,柏南箏就不想再找小姑娘了。

有一次聚會,有個朋友出了個餿主意,給柏南箏弄來了一個剛進圈子裡的單身媽媽,身材挺好,氣質也好,關鍵是那雙眼睛,和司燃像極了,柏南箏一眼瞅上就喜歡的不得了,但面上當然還是挑三揀四的不願意動手。

兩人就開始相處,去吃飯、看電影,最後水到渠成的坦誠相對了。

這一次,對柏南箏來說,感覺十分微妙,這位單身媽媽幾乎事事順從柏南箏的意思,有那麼一兩個星期,柏南箏真覺得自己掉進了蜜缸裡,但是兩個月一過,激|情退卻,柏南箏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

這位單身媽媽給柏南箏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也和司燃一樣,率先提出了分手,且走得乾脆。後來,朋友們一打聽,這位單身媽媽壓根就不是女同性戀,純屬是為了給她的小孩交醫藥費,才混進圈子裡來坑蒙拐騙的。

有人就問,南箏,你被騙了多少錢?聽說她騙了好幾個老女人!

柏南箏怎麼好意思說呀,她是繞開朋友和這位單身媽媽交往的,於是便搖頭說,不就是那點兒錢嘛。

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做好事吧?她立刻找到了這個單身媽媽,沒想到這個單身媽媽一見到她就嚇得要逃走,柏南箏什麼也沒說,直接把卡和密碼給了她,算是給她小孩的醫藥費。

當她轉過身去,聽到那個單身媽媽在遠遠的身後,重複著說,柏南箏,謝謝你!柏南箏,謝謝你!柏南箏,謝謝你!的時候,柏南箏莫名其妙的就哭了一場。

自從這個單身媽媽之後,柏南箏就不想再找年紀大一點的了。她開始在一些和自己同齡的名媛裡找伴兒。

追求名媛的過程,是她從未嘗試過得。她沒追求過名媛,以前遇見的名媛,都是一夜解決一切,現在,她是根據自己的喜好、經濟條件、家庭背景等等很實在的條件,來找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名媛,柏南箏想固定下來。

按說,有了清晰的尋求條件,應該很容易找到人的,但她的友人們按照柏南箏的要求,出謀劃策的半個多月,還沒篩選出來一個人。

柏南箏在等待的過程中,又遇見了陸雅。

陸雅在宴會中遇到柏南箏也覺得驚訝,兩人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了司燃身上。

“聽說她現在在香港挺好的,我上次去shopping的時候,還見過她呢。”陸雅說。

“你們,經常碰面嗎?”柏南箏很意外的問。

“當然不是。”陸雅一口否決,她每次去香港都是為了見司燃,這兩年,她和司燃始終保持著十分穩定的聯絡,不過,就是沒什麼突破。

“真的不是?”柏南箏倒覺得現在的陸雅和學生時代的清純可人完全不同了,結了婚的貴婦啊,連眼神都充滿了祕密。

“是啊。你呢,和她有聯絡嗎?”

“沒有。”柏南箏乾脆的回答道。

兩個人又聊了聊各自的生活和工作,陸雅依舊做她丈夫的祕書,她聽著柏南箏描述她的生活時,疑惑的問:“你為什麼還不結婚呢?還沒找到心儀的男人嗎?”

……柏南箏猶豫的點了一下頭,陸雅從來不混女同圈子,她也不知道柏南箏是花名在外了,只是感嘆了一句,“找個好的就嫁了吧。”

陸雅託著腮,喝了一口紅酒,失落的扣著高腳杯,結婚兩年了,她準備要個孩子,但在要孩子之前,她非常希望,自己和司燃的關係,能夠更近一步。可惜的是,李冬梅這個礙眼的女人,總是無處不在呢。

想著想著,她就當著柏南箏的面,撥通了司燃的手機,柏南箏坐在一旁,有些緊張的聽著這兩個人打電話。

手機那頭很快就被司燃接起,她開口道:“陸雅?”

“哦,是我。嗯……你在幹什麼?”陸雅這才發現柏南箏還沒有走,她不好意思的說:“我去外面打電話。”

柏南箏點點頭,陸雅起身走遠,柏南箏思前想後,還是跟著陸雅走到了外面。

“上次根本沒怎麼逛,你怎麼總是那麼忙呢?”陸雅站在走廊裡抱怨著,要是讓她的丈夫聽見這嬌嗲至極的抱怨聲,他可就目瞪口呆了,因為人人都說,婚後的雲太太,是個不折不扣的冷美人呢。

“最近是很忙啊,又出了兩次國。你下次來玩,提前一週告訴我,要不然,我安排不好時間陪你去的?好不好?”司燃在那頭說著,陸雅不依不饒的說:“是你說得哦,下次要陪我好好玩?”

柏南箏端著一杯威士忌,就靠在走廊一側的柱子後面,聽著陸雅的說話聲,還有,無法聽見的,司燃的聲音。

——手機那頭的司燃摘掉了眼睛,把工作室的燈全關上,拿起外套,穿上之後,又對陸雅說:“好了,答應你。行了嗎?”

“那還差不多。……喂,冬梅什麼時候出國?”

“噢。別跟我聊這個話題,好麼?”司燃已經坐上了計程車,她噓了一口氣,一年前的元旦,李冬梅參加烤鴨大賽,一舉奪冠,她這個老婆,現在可比她忙多了!

“別生氣嘛,我就是問問。”陸雅恨不得李冬梅快點從香港滾到慕尼黑呢!和司燃接觸的越久,就越覺得李冬梅討厭!

“我也沒生氣,就是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司燃說得是實話,李冬梅要去國外的廚師學校深造,大舅和舅媽都萬分支援,就是司燃……不大願意放手讓李冬梅去美國。

司機踩下油門,載著司燃從以恆工作室回到了李記烤鴨店。

“喲,又換了新裝修啊?”司機笑著問。

自從烤鴨大賽之後,李記烤鴨店就紅了,全天都是客流不斷,尤其到了香港的旅遊旺季,來這裡吃烤鴨的人是前腳掌踩後腳跟。店面擴大了一輩,請了五十三個夥計,司燃和李冬梅現在住在街角得房子裡,大舅和大馬還住在這個烤鴨店後面。

“是啊,最近換了個風格。”司燃從車上下來,走進了熱鬧的烤鴨店,她很快就走到的後廚,看向戴著白色帽子,認真的盯著烤鴨的李冬梅。

“喂!老婆!”司燃從身後抱住李冬梅,李冬梅恨恨的說:“搞什麼!嚇死我了!”嘴上一邊抱怨,一邊響亮的親了一下司燃的嘴脣,“最近你怎麼不擦脣膏啊,我的老婆什麼時候這麼邋遢了”

“我有嗎?”司燃皺眉拽著李冬梅的耳朵,李冬梅立刻開始翻那些烤鴨,又說:“你回家吧,今晚我會早點下班的,這是最後十個烤鴨了。”

“好。我回家。大舅和舅媽呢?”

“又去附近的老年人中心了。”

“哦。”

司燃出了烤鴨店,夥計們見到她都客氣的叫她老闆娘,說一聲,老闆娘,你下班了。

她提著包,點了一根菸,走在熱鬧的夜市裡,就當是散步那樣,她走得極為緩慢,穿過小吃攤的時候,吃了幾串燒烤。

到了家,就先把她和李冬梅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在洗衣機嗡嗡的盥洗聲下,聽聽音樂,看看照片,或者是看看新聞,偶爾,新聞上會出現言氏集團的訊息,司燃就會多看兩眼。

衣服洗好了,她就去後院晒衣服。

晒到一半,門開啟,李冬梅就捶著腰走進來,抱怨道:“有兩個丫頭總是掌握不好火候,片鴨也片得不好。”

“那為什麼不辭了她們?”

“都是大陸人,何必呢?”李冬梅走過去,抱住了司燃,兩人就在一片五顏六色的衣服裡,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司燃剛想說話,李冬梅就吻上了她的脣。

兩人吻了一會兒,又彼此看著對方。

李冬梅先開口道:“你這麼不想我去美國嗎?”

“……是。我不想和你分開。”司燃這兩年看到了很多別人的分分合合,她在香港也找到了女同圈子,偶爾會和這些女人打打交道,當她聽到一些分離的故事時,總覺得心裡不好受。

“就這麼不相信我?怕我像煮熟的鴨子,飛了?”李冬梅又吻了吻司燃的脣,“你啊,怎麼變成老頭子心態了?”

“你要去三年,三年?”司燃轉過身,又去晒那些衣服,李冬梅也拿起晾衣架,幫著她一起晒衣服。

“是啊,三年很短的,現在是2002年,我2005年之前就能回來了,我學東西很快的!”李冬梅說。

“對我來說,卻很漫長,三年吶。”

“燃燃……”李冬梅皺皺眉頭,“我想去深造,再多學一點東西,學一點新的、其他的東西,而不僅僅是烤鴨,還有對於餐館的管理。這間學校,是破格邀請我,還是上次大賽的評委羅伯特先生推薦我去的呢。”

“我知道,我統統都知道,你說了很多遍了。”司燃閉上眼睛,“但我就是不想讓你去!”

“你跟我,一起去美國好了?反正你偶爾也會去美國出差啊?嗯?”

“……我們都走了,大舅和舅媽怎麼辦?”司燃反問道。

“那我們,一家人都去美國?”……聽見李冬梅這麼說,司燃又想起來,上次李冬梅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來香港的情形了,李冬梅的家長也算是變相的同意了兩人在一起,現在的司燃和李冬梅,已經沒有了家庭的壓力。

“你能不能……”司燃晒完衣服就回到了室內,李冬梅洗完澡出來後,兩個人又坐在椅子上說了一會兒話,但仍舊沒能說服司燃。

“我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好,你去。”司燃躺**,掀開被子把自己蒙起來,就再也沒說話。

李冬梅沒辦法的喝了兩口水,又只好慢慢的爬到**去,隔著被子,抱住司燃說:“燃燃,燃燃,燃燃……我們這麼相愛,怕什麼?我就不信三年的異地戀會出什麼問題.”

蒙在被子裡的司燃知道自己的觀點很狹隘,但是她就是不想和李冬梅分開。

李冬梅在被子外蹭來蹭去,被惹毛的司燃從被子鑽出來,又把李冬梅重重的壓在身下,“你知道什麼呀?小女人!三年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說完,她吻住了李冬梅,兩人又和平時一樣,一番不見煙火的爭吵過後又是一陣交頸相依的柔情蜜意。

有些事情,總要做出決定的。

司燃的理智告訴她,要讓李冬梅去美國,趁著年輕深造一下,將來她一定會走得更遠。但是另一面呢,她實在覺得三年會改變很多事情。

她手上的一宗大工程徹底結束後,司燃請了三天假,也勒令李冬梅把烤鴨店關了三天,兩個人去澳門玩了三天。

這三天,她們都呆在酒店的房間裡,連澳門到底長什麼樣子都沒見著。

從澳門回來後,正好也是李冬梅美國學校要開學的時間,司燃給李冬梅準備了很多在那邊會用到的東西,李冬梅很驚訝為什麼司燃突然就同意了?

直到司燃送她去機場,她還是有些驚訝。

大舅和舅媽叮囑一番之後,司燃沒有再對李冬梅說什麼,李冬梅過完安檢,回頭看了司燃一眼,兩人都是淚眼迷濛。

離別,就這麼活生生的近在眼前。

——回來的路上,大舅和舅媽好好的寬慰了司燃一陣,司燃也沒再流露出難過,烤鴨店的生意因為李冬梅的離開蕭條了一些,但大舅的手藝還是震住了店。

司燃呢,很苦惱的開始一種另類的單身生活。

可能是因為很久都沒單身的緣故,司燃覺得生活就像是陡然間失控了一樣。她再也不用做兩份早餐,再也不用洗兩個人的衣服,再也不能在早起的時候,把李冬梅扒|光了戲弄一番……

兩人剛分開的前三個月,每天晚上都要影片到很晚,後來,當李冬梅開始在美國結交新朋友,也開始融入她學校的圈子裡以後,影片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兩人開始發郵件,寫寫電子情書。

不過,文字和影片都沒辦法解開相思之苦,所以偶爾,兩個人會光光的對著影片,做一些小壞事來獲得短暫的歡愉。

司燃忙起來的時候,也只能把李冬梅放到一邊。

李冬梅忙起來的時候,也只能把司燃放到一邊。

你放著我,我放著你。

在不聯絡的日子裡,兩個人心裡都是浮浮沉沉的難受。

當司燃和李冬梅都在難受的時候,陸雅大約是最高興的人。

她藉故和雲月明大吵了一架,又裝作一氣之下的請了兩週的長假,一個人隻身來到了香港,確切的說,是來到了司燃的家門口。

陸雅還真沒來到司燃和李冬梅的家,她每次過來都是在酒店過夜,不得不說,當她站在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很好奇這個司燃心心念唸的家,到底是什麼樣子?

在週末按門鈴的人可不多?司燃正坐在院子裡畫圖,她看向門口,不知道週末上門的是誰?其實她和司燃沒必要搬到街角這個房子裡,只不過,司燃真得需要單獨敞亮又安靜的創作環境,這間房子,還是李冬梅租下來之後才告訴司燃的一個大驚喜呢!

“來了!”司燃放下畫筆,走到了門口,開啟門,驚訝的睜大眼睛問:“陸雅?你……”

“我還以為自己找錯門了呢?這就是你家?”陸雅手裡什麼也沒拿,司燃就向外看了看,“你們家司機送你過來的?”

“不是。我和雲月明吵架了,所以就到你這裡來避難!”陸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求求你,收容我吧!”

“……呃……”司燃沒消化掉,她拉住陸雅的手,問:“他是不是打你了?你的臉上?”

陸雅臉上兩個淤青是她自己故意弄出來的,聽司燃這麼問,她就點了點頭,司燃嘆了一口氣,“他怎麼這麼愛動手?快,進來,我給你擦一點藥。”

“嗯。”陸雅換上了客人拖鞋,司燃拿出醫藥箱,立刻給她擦了擦,又問:“身上有傷嗎?”

“……沒有,沒……”

“你們這樣下去不行的,怎麼這麼愛吵架?”司燃搖搖頭,陸雅光顧著打量這個精緻的小院子了,也沒聽到司燃在建議什麼。

“陸雅?看什麼呢?”司燃拿手指在陸雅眼前晃了晃,陸雅說:“你們家挺小的,不過,很好看。”

“能不好看嗎?我和冬梅佈置了大半年。”司燃給她倒了一杯水,又問:“你這樣來了,雲月明知道你在哪兒嗎?”

“管他的。別跟我提臭男人。”陸雅喝了一口水,頓時覺得這水也是甜的,她又看向司燃畫架上的別墅,“怎麼,你又要變成建築師了嗎?”

“哦,沒有,隨便畫畫的。”司燃蓋上了畫了一半的圖畫,陸雅撅嘴道:“我打擾到你了?”

“沒有啊。”

“跟我這麼見外?”

“……好吧,是的。”

“那你……你們家廚房在哪兒?你中飯肯定沒吃吧?我做給你吃?”

“……不用了,你剛來,還是休息一下吧?要不要睡一覺?”司燃問。

“嗯……是有點累,那我睡哪兒?”陸雅問。

“來吧。”司燃把她帶進了臥室,“睡**?”

“……那就是你和李冬梅……的床……”陸雅小聲說。

司燃沒聽清,就問:“你說什麼?”

“沒有。”陸雅輕輕的坐到那張**,“挺軟的。”

“嗯,這是被子。你先睡一覺。”司燃看了一眼她腕上的手錶,“我要再畫一個小時,你儘管睡。”

“嗯。”陸雅緩緩的倒在了**,她的頭陷入了枕頭裡,“這是你的枕頭?”

“是,對。”司燃見她睡好了,就說:“睡吧,我一會兒再叫你。”

“好啊……”陸雅側臥著,笑著閉上了眼睛。

陸雅可睡不著,她就像個小貓一般的盤在**,東捏捏西看看,又站在這張**,仔細觀察臥室裡的所有擺設,她打開了衣櫃,拽出了一件司燃的衣服,又走到裡頭的浴室裡,仔仔細細的洗了澡,換上司燃的衣服,神清氣爽的從臥室裡走進來。

她靠在門口,看向坐在院子裡認真作畫的司燃,真是越看越心跳,她許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沒有驚擾司燃,陸雅找到了廚房,檢查了一下冰箱裡的食物,打算做兩菜一湯。

司燃畫了一小時之後才聽見炒菜的聲音,她頓時有種李冬梅回來的感覺,連忙扔下畫筆,跑到廚房外——

“哎?”陸雅被她的眼神看得不知所以,“司燃?司燃?”

“……”司燃立刻又從那種落空的期待中抽身出來,她搖頭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早就醒了,再等一下,中飯就好了。你在畫畫,就沒打擾你。”

“……來我家,還要你照顧我,真不好意思.”

“見外了?”陸雅瞪了她一眼,說:“湯好了,盛湯,我來盛飯。”

“好。”

已經有太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吃中飯了,司燃覺得分外貼心,她拿起托盤,把兩人份的飯菜端到院子裡的小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陸雅說:“嚐嚐看?

“……喝紅酒嗎?”司燃說。

“好啊。”陸雅點點頭,司燃去拿了兩個高腳杯,又拿了一瓶紅酒,她斟了一點點,說:“只喝一點點吧。”

“好啊。”陸雅又點點頭,抿了一口紅酒,“嗯……還不錯。”

“吃飯?”司燃眨了眨眼睛,“這還是我第一次嘗雲夫人的手藝呢?”

“又取笑我?”

司燃吃了一口魚……她咀嚼了幾下,緩慢的問:“你放了多少辣椒?”

“沒有啊……很辣?”陸雅嚐了一口,立刻辣得簌簌流淚。

司燃哈哈大笑,連忙給她拿餐巾擦眼淚,她又嚐了一口海鮮小炒,“……螺絲的味道……好了,我去把冰箱裡的半隻烤鴨切好,我們吃烤鴨好了。”

“哼嗯!這是我第一次下廚!”陸雅說。

“……很不錯了。”司燃依舊哈哈大笑,她把烤鴨切好盛盤,陸雅說:“湯可以喝的!”

“好。給我來一碗。”

陸雅被司燃的取笑弄得臉紅紅,她吃了一個鴨腿,說:“早知道叫外賣。”

“沒事,別介意。”司燃抿了一口紅酒,暢快的靠在椅子上,看向藍藍的天空,陸雅盯著司燃的脖子和鎖骨,她今天穿得是鬆鬆垮垮的衣服,隱隱約約能看到她沒穿Bra.

“你為什麼總是和雲月明吵架?他對你很不好嗎?”司燃問。

還不是因為你!陸雅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男人結婚了都一個德行,沒什麼好說的。婚前婚後肯定有差別,大家都一樣。”

“你別總是一生氣就跑到香港來,你們不能和和氣氣的談談嗎?”司燃問。

還不是因為你!陸雅嘆了一口氣,問:“冬梅要去美國多久?”

“還有兩年零九個月。”司燃惆悵的說。

“……你這麼想她?”

“是啊。你要是和雲月明分開了,你也會想他的。”

“我才不會呢!”

“對了。你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這麼想趕我出門?”

“沒有。”

兩人就這麼聊著天,下午的時候,司燃又帶著陸雅去最近的海邊散了散心,陸雅玩得不亦樂乎,撿貝殼,追浪花,反觀司燃,望向大海的時候,好像仍是在思念海那邊的李冬梅。

拿起高腳杯,對著落入大海中的夕陽,晃了兩下高腳杯,柏南箏盯著風潮湧動的海面,仰頭飲完了杯中的紅酒。

孟霜霜驚訝的說:“喂!叫你開一瓶紅酒,你都快喝完了!”

她奪下了柏南箏手中的高腳杯,指了指這棟靠海的房子說:“怎麼樣,我新家不錯吧!外面那個泳池是最棒的!”

“我可不想游泳。真準備在這裡養老?”

“嗯!我把剩下的錢全都用在買房子上了,在張家反正我是呆不下去,到海邊來,圖個清靜!偶爾叫你們來燒烤也方便。”孟霜霜坐下來,又對廚房的阿姨說:“菜還沒燒好嗎?”

“有……有……一個……湯,馬上,馬上。”阿姨開口回答道。

!柏南箏一愣,朝廚房的方向瞅了瞅,“你僱傭一個結巴?”

“哎?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可沒那個意思。就是招聘的時候遇上的,就用了。”

柏南箏搖搖頭,指了指孟霜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說我,你呢?你不吃屎?”

虛胖的阿姨走進來,把飯菜都放好了,又問:“窗門……要開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孟霜霜回答道。

柏南箏喝了一口顏色靚麗的海鮮湯,嘖嘖道:“手藝非凡。”

“三星級酒店的後廚啊,當然!”孟霜霜吹噓道。

“那她怎麼是結巴?”

“問了。不是天生的,不是我的菜!”孟霜霜調侃道。

柏南箏見孟霜霜對結巴一事已經不在意了,就輕輕的和她碰了一下杯,問:“有沒有想過找個女人定下來?”

“……想過,和你一樣,也想定下來的。”

“張老頭這麼死抓著你不放,你還定下來?”

“他抓我,有我爸頂著呢!”孟霜霜滿不在乎的說。

“喲,你老爸又重視你了!”

“能不重視嗎?他就我這麼一個女兒!”

“恭喜。”

“你和司燃呢?”

“什麼我和司燃,我們倆沒關係了。吃菜。”柏南箏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煙波浩渺,遠帆孤寂。

吃完飯以後,孟霜霜又叫來幾個好朋友來打麻將,柏南箏最近輸錢很厲害,就沒跟著摻合,一個人在那兒打遊戲,打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喊道:“南箏,出來一下,完全符合你條件的人,我給你選出來了!”

“……你們這幫八婆。”柏南箏慢吞吞的從地上坐起來,一個友人撂過來幾張紙,說:“看看資料先。”

“真的假的?”柏南箏好笑的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天,又驚訝的說:“選什麼不好,選雲家的人?”

“怎麼?不好嗎?身材背景條件,全都和你很搭。”

“你們也不看看我是跟誰混飯吃的?叫我去搞姓雲的女人,我怕有命搞,沒命回來!”柏南箏搖搖頭,把資料扔在了地上,又一腳踩過去。

而那份黑白的資料上,十分詳盡的寫著一個叫【雲若初】的女人的各項資料。

——雲月明和陸雅吵架過後,原以為陸雅出去瘋狂的購物一番後就會沒事的,請長假不過是賭氣,誰料想,竟然就真的這麼溜到香港,一個電話都沒了?

雲月明的父母也覺得這次是雲月明不對,就催促她快點把陸雅找回來,畢竟這小兩口最近正計劃著要孩子呢,他們是眼望著抱孫子到現在了。

說動身就動身了,雲月明立刻就來到了香港,經過一翻調查,才真正找到了司燃家的具體住址。

——從海邊回來之後的司燃有些累了,洗完澡之後,就睡倒在**,陸雅一點也不累,就坐在沙發上,裝作看書的樣子,翻翻司燃的一些手記,都是一些設計稿。

司燃從淺眠到深睡之後,陸雅就悄悄的坐在了**,她四下看了看,又把桌子上李冬梅和司燃的合照翻了過去,面朝桌子,這樣,她就不用看得心煩。

再次回到**的陸雅,緩緩的撫上了司燃的肩膀、腰部、臀、大腿、小腿,還有腳丫子,司燃“嗯”了一聲,又翻了過來,懵懂不清的說:“冬梅,別鬧了……我要睡覺……”

“冬梅冬梅冬梅?”陸雅吐了吐舌頭,她就不信這個李冬梅有這麼大魔力,而她自己在司燃面前就永遠是個好朋友嗎?陸雅不相信自己在司燃面前是毫無那方面魅力的,多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啊?

這樣想著,陸雅乾脆低下頭去,輕輕的吻上了司燃的脣,見她真的睡熟了,就又多吻了一會兒,這個吻結束後,陸雅真覺得自己渾身都在沸騰,她不知所措的盯著熟睡的司燃,喊道:“燃燃?”

司燃雙手伸過去,摟著陸雅說:“別鬧了,睡吧……冬梅,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嗯?睡覺……”

先是摟在懷裡,後又把陸雅壓在了身下,司燃的頭靠在陸雅的胸口,陸雅睜大眼睛,有些想笑的捂住了嘴巴,又過了一會兒,司燃又睡過去了,陸雅也覺得有些困了,但就是不想睡,她想做點什麼。

這樣想著,她就輕輕的推開了司燃,又在她自己的包裡找了一翻,她上次用過這種藥迷暈了一個想要對她不軌的老男人。

“……”陸雅倒了一點溫水,把粉末倒進去,待粉末溶解以後,陸雅就微微掰開司燃的嘴巴,將這點藥水倒入了司燃的嘴巴里。

溫柔的撫摸著司燃的咽喉處,陸雅說:“喝下去……喝下去……”低調華麗,尊享文學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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