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GL) 34這就叫過得很好 全本 吧
這個女人真的是秦雨嗎?
司燃不敢相信……遠處的恰恰音樂響起,舞池裡的男男女女越跳越快樂。而眼前這個女人的眸底深處,早就沒有了半份快樂,在她的瞳孔深處,正湧動著一簇又一簇的尖利得恐懼。
明明是秦雨的那張臉,為什麼……司燃正準備上前攙扶秦雨起來,秦雨就一把將她拉到了桌底,櫻紅色的桌布一直垂到地毯上,兩人半趴在桌下,秦雨捂住了司燃的嘴巴,努力的打手勢讓司燃別發出半點聲音。
“……小雨?小雨?……”孟霜霜在外頭每喊一下秦雨的名字,秦雨就顫一下,司燃漸漸放鬆了身體,她摟著秦雨,小聲問:“你怎麼了?別害怕,沒事。”
秦雨緩慢的搖了搖頭,她張了張嘴巴,“別……你別……出去……柏……南……箏……南箏在外面。”
“柏南箏?”
“她……她……給我打針……她……找你……”秦雨緊緊縮著身體,靠在桌腳旁,司燃無法相信,從前那個能說會道、滿臉笑容的秦雨,如今竟然淪落到如此境地?“她……喝醉……說……找你……”
“我不管什麼柏南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們離開雨都的時候,你不是好好的嗎?……秦雨?”司燃發現秦雨說話只看向地面,她瑟縮著腦袋,也不敢和人對視,司燃跪在地上,輕輕撫了一下秦雨的後頸,“秦雨,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說話?以前,我們不都是有說有笑的?”
“你……走……走……”秦雨還是低著頭,不敢看司燃。
“你兒子呢?”
“你……走……快走……”秦雨推著司燃,一說到兒子,秦雨的情緒就越發激動起來,但似乎情緒一開始激動,秦雨就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雙脣不停的發顫,見推司燃,司燃還是不走,她就停了下來,低著頭說:“我……不能說……兒子……她會……不高興……打……打我……怕……”
“誰打你?”
“嗯……”秦雨死命的搖頭,依舊說著:“你……走……快走……”
司燃愈發覺得秦雨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變了,她不知道秦雨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起來,她和秦雨的交情很淺,但是,此刻看到這個女人努力蜷縮著自己躲在角落裡,她實在難以狠下心來離去。
“你要在香港呆多久?”
秦雨搖了搖頭,她認真的聽著桌子外的動靜,整個身體都繃得快直了。
“你和……剛才那個……”司燃想了想,那個女人似乎叫孟霜霜,和柏南箏確實是有關係。“她叫孟霜霜,對吧?”
秦雨不說話了,她頹然的坐在地上,司燃湊近一點看,才發現兩顆豆大的眼淚從秦雨凹陷的眼中流了出來。
“你們……哎,我不問了。我覺得你很不好。要不要……反正你來香港,去我和冬梅那兒玩兩天?”
“不能!”秦雨一聽,就立刻搖頭否定了。
“……”司燃不再說話,她確定秦雨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就像是被人徹底給拆成了一塊又一塊。“別怕。跟我走!”
“不能……不能……”說到現在,秦雨就這兩個字說得最連貫最清楚,司燃管不得那麼多,她拉著秦雨,緩慢的從桌下又鑽出來。
“……”秦雨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她立刻把司燃推到一邊。一位紳士正好接住了司燃,“啊哦!”司燃差點崴了腳,她對那位紳士說:“謝謝,謝謝。”
回過頭一看——孟霜霜已經緩緩的踱到秦雨面前,穿梭的男女隔開了司燃和她們二人的距離,司燃踮起腳尖,看向秦雨哆嗦的雙手。
“小雨,你又去哪兒了?”孟霜霜笑著攬住秦雨的肩膀,“今晚我們可以先回去了,走。”
司燃看孟霜霜和秦雨朝大門邊走去,就立刻拿起一杯白水淋到自己臉上,她跑到傑西卡那邊,皺著眉頭喊道:“傑西卡,我肚子很痛,好像吃壞東西了。……我得去看醫生……”
傑西卡看她一臉冷汗的模樣,就僵硬的開口道:“真是沒有富貴命耶,這麼多公子哥在這裡呢!”
“傑西卡,你能不能借你的車……給我用一下?我現在就得去看醫生!”圍繞在傑西卡旁邊的公子哥兒們全都笑開了,司燃表演的太投入,以至於欺騙了所有人,大家都用好笑又同情的眼光望著司燃。
“咦~”傑西卡捏了捏鼻子,“吶,給你!明天記得還給我!”
司燃接住了車鑰匙,她抱了一下傑西卡,並側過頭,錯開了不遠處柏南箏尋找的目光,“你太好了!大美女……各位,再見!”
緊緊抓住鑰匙,司燃快步的穿過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
在那麼多西裝裡,在那麼多晚禮服裡,所有人都像是包裹在衣物裡的一個符號。每一個人都是截然不同的,每一個卻也是一模一樣的。
柏南箏揉了揉鼻樑,她原地轉了一圈,衝幾個正在嘰嘰喳喳的模特問:“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大概這麼高,穿藍色低胸的晚禮服的!胸和屁股都非常美的女人!剛才,差不多就在這裡?”
“沒有啊,南箏,剛剛這邊都是模特!”
“她比你們美,一個個瘦的跟白骨精一樣!”柏南箏扔下一句奚落,又撥開了幾個沉悶的作詞人,她確信自己剛才確實見到了司燃!
只是兩秒,那熟悉到骨頭裡的背影就不見了。
“是她,就是她。”柏南箏瞄了一眼門口,她拿起手機,對幾名助理說:“我要出去一趟。如果言總來了,立刻打電話給我。”
她大步的跑向門口——
only rose一直以長長的白色階梯聞名於各類宴會場地,這裡原來是個廢棄的工廠,後來經過改良,專門用來舉辦名流雲集的大型宴會。很多人喜歡來only rose拍婚紗照,除了白色階梯之外,這裡還有兩座小天使噴泉。
夜風輕輕,司燃快步的下著階梯,她越想越覺得秦雨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只有遭逢大變,整個人才有可能發生那樣的變化!司燃隱隱覺得秦雨已經撐不下去了,她就像是一根快繃斷的弦。
“你好?”柏南箏快步從階梯上下來,她差點摔了一個跟頭,那熟悉的背影就近在咫尺,“你好,你好?hello?”
司燃站在原地,兩人隔著十層臺階,久久的,誰也沒動。
“我剛從裡面出來。我看到了你。”柏南箏的舌頭打結了,一股又一股沸騰的欣喜湧進她的腦子裡,她恨不得蹦到月亮上衝嫦娥吼兩聲!
“so what”司燃沒有轉過身,柏南箏下了一層臺階。
“你……從西藏回來了?”
“……”司燃想,也許柏南箏把自己看做了她別的女友,她順勢點了點頭。
“你……過得還好嗎?”柏南箏覺得這句話純屬多餘,司燃比以前好太多了,那纖細的胳膊和小腿,那曾經印滿了她的吻痕的脖頸,一切在月光下都令人怦然心動。噢,就像一束剛睡醒的白玫瑰,柏南箏此刻想去嗅一下這玫瑰的馨香,無論讓她出多少錢,她都願意。
“你今晚很漂亮。”柏南箏咬了兩下自己的舌頭,“你……一個人來的?”
“嗯。”司燃的手機響了,她從包裡抽出手機,“這麼晚了,還沒睡?”
——是李冬梅的電話,司燃一邊接電話,一邊放緩了步子向下走去,柏南箏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就像是掉了魂的酒鬼,滿眼湧動著醉意。
“手沒傷著吧?你燒炭火,要小心點。”
“沒。你不要擔心……你在幹什麼?”李冬梅問。
“我剛參加完一個晚宴,現在要回家了。”司燃轉過身去,柏南箏就立刻站定在原地,她笑著看向柏南箏,“嗯。嗯……嗯,那晚安。”
掛了手機,司燃斂起笑容,柏南箏則面無表情。
“柏小姐,好久不見。”
柏南箏張張嘴,“……哦,好久不見。”
司燃沒從她眼中看出意外,難道,真是從一開始就認出她是誰了嗎?“來參加這個慈善晚宴,我挺榮幸的。”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天天讓你參加。”柏南箏愣頭愣腦的來了這麼一句,她說完又問:“你過得好嗎?”
“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柏南箏走到司燃跟前,這時噴泉旁邊有不少情侶在月光下散步,白色階梯也有小情侶在打鬧,柏南箏小聲問:“燃燃,你真的過得很好嗎?”
“當然。”司燃笑得越發愜意,她歪頭道:“你呢?”
“你的晚禮服是借來的吧?”
“確實是便宜貨,二手店買的。但是我很喜歡。”
“你的項鍊是假的吧?”
“是啊,只有一顆小鑽石是真的。你眼光真好。”
“你的高跟鞋,是高仿的吧?”
“嗯。這雙鞋是我自己仿的。不錯吧?”司燃向前走了兩步,柏南箏立刻跟上去,兩個人來到噴泉旁。
“這就叫過得很好?你是用什麼身份來參加慈善晚宴的?也是仿造的身份吧?”
“這倒不是。我實現了從前的夢想,現在我是個設計師,是的,我名不見經傳。”司燃依舊笑得我行我素,柏南箏步步緊逼,司燃拿出小皮包,橫在兩人之間,“我想你美麗的女朋友就在裡面等你,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萬千種情緒從柏南箏的心臟處飈過,她急劇喘息著,啞著嗓子說:“我美麗的女朋友就站在我面前。”
這句話說得萬分動情,司燃有些苦惱說:“柏,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請打1分或2分,打零分,撒花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