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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暖被窩-----第 42 章 大雜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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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大雜燴 1 ...

江雲擦了擦額上的汗,還是覺得有些心悸。

皇上怎麼知道她的,難道……

一想到這,江雲的本就有些紊亂的步子再也挪不動,思量了片刻,心神才稍稍緩和,興許,只是湊巧。

看來,月兒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事情再拖下去早晚要出事。只要,那個叫唐水多在這逗留一天,就存著多一天的危險。她與月兒長得這般的想像,加以時日就算我不承認,早晚也會人們猜測她們是同胞姐妹。

因為傷的本來就不重服下幾副藥之後,早已好的八八九九。

只是,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唐水。一想著,自己那日說的那麼多傷人的話,心裡就一陣陣的難受。滿心算著,希望能和江月解除婚約,起碼倒時再見唐水的時候,自己不會覺得難受的那麼離開。

一天都輾轉反覆,腹稿打了不知道多少,卻又還是覺得不妥。正想著,忽然門外傳來一聲溫柔的說話聲。

“我猜你也該餓了,見今晚上的飯菜有些油膩,你都沒怎麼吃,便吩咐下人給你熬了些粥。”說完,江月示意身旁的丫鬟,把桌上的粥端過來。伸手接過,拿勺子盛出了一些,吹了吹,這才伸到包又文嘴邊。

端著粥,輕輕地笑了笑:“嚐嚐也好,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包又文卻覺得有些尷尬,看著江月溫婉可人的樣子心裡則是滿是愧疚。見她對自己這般的細心照料,越發的覺得自己對不起她,不該招惹她。現在,他怎麼也說不出口要悔婚的事情,再加上那張七分和唐水想象的臉,別說悔婚了,只剩下對江月遷就和言聽計從。

“我,我還是自己端著……”包又文有些侷促,想要伸手要接過碗。

誰知,江月卻小心的閃開,朝他莞爾一笑,微微嘟了嘟嘴,煞是可愛:“傻瓜,怎麼還和我客氣。”

說著,把勺子伸到了包又文嘴邊,親暱的笑了笑。

包又文只覺得又東西梗著自己的脖子,怎麼也說不出口,猶豫了半響,嘴還是微微張了張,不知是羞的還是為何,臉上浮現淡淡的紅。

江月看著窘態必現的包又文,笑得愈發的溫柔,好似春風夾著淡淡的暖意,讓人覺得舒服不忍離開。

從小到大,偌大的江府就這麼一個女兒,江雲自是對其寵愛了得,再加上自身的聰明可人,身邊的人皆是讚不絕口,甚至就連同輩人也只有豔羨的份。從小就過慣了被人追捧的感覺,使得江月喜歡掌控身邊的人換句話說是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喜歡看著別人因為自己或笑,或嗔;或喜,或悲……獨獨不能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

對於包又文,江月淺淺一笑,不能說是不喜歡,充其量只是好感,若是沒有好感也不會與他結伴同遊,甚至真的想下嫁給他。

只是, 卻偏偏在同一時間出現了那個人——唐木。

他還想能輕而易舉的左右的情緒,有的時候,竟一個人發呆的時候,驚覺的時候發現自己想的人竟是他。女兒家最大的願望不就是嫁給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不論那人長得有多醜,多美,自然也包括江月……不是自己的東西自己從來不要,可若是別人染指自己的東西,她也不會輕言放棄。

粥喝完了,江月起身,身邊的丫鬟順手接過碗。

“又文,我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江月起身,神色有些凝重。

“但說無妨。”包又文看著江月,心裡有一些緊張。

“我與你認識也許久了,只是……”江月微微咬著下脣:“我看得出,你很在乎唐姑娘。”

“月兒,我……”包又文有些愧疚的想爭辯話到嘴邊卻發現還是說不出口。

“我都明白,我想怎麼的婚事先擱置吧。”

屋裡的蠟燭,忽明忽暗,光線在屋子裡影影綽綽顯得尤顯得不安定,越發的顯得二人的氣氛有些難堪。

“你早些休息吧,我也不便多留。”說著,江月起身,正要離開。

包又文看著那身影,有些許難過,卻最終化成一聲嘆息。

“唐公子。”江月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唐木放下手上的書冊,起身開了房門。

“江小姐。”唐木把門開啟,側開身子。

“我就不多打擾了,剛才你拖送的粥我已經送去了,又文沒什麼大礙了,你可以放心了。”江月說道。

唐木似是鬆了口氣。

“多謝,江小姐。”

“其實,就算你不託我去看看,知道他受傷我也自會去看他的。”

“……”

“聽說,明晚這裡每年一次的鬧花燈,鎮子上還請了許多耍雜耍的藝人,可好看了。公子若沒事,可去看看。”

“在下,記下了。”

江月臉上有些淡淡的失落,卻沒再多說些什麼,沒多大時候變離開了。

但見這幾天風聲不是那麼緊張,搜尋的家丁貌似也沒那麼頻繁了。抽了個縫隙時間,便偷偷摸摸的模回屋裡,拿了幾件衣服邊慌忙飛奔回來。

一把推開門,就見唐木抱著膀子朝我笑了笑:“剛才江月來過,她說,包又文沒事了。”

“哦。”我應了聲,心裡卻踏實不少。

“明晚有花燈,咱們去瞅瞅吧。”

“真的?”

唐木笑了笑。

麟鎮扎得花燈遠近聞名,所以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又個傳統,一年一次的花燈節。有點像咱們的元宵節,商戶門早早的就把自個今年扎得最好的花燈擺放在顯眼處,不盡商戶連普通農家也擺放了些許。鎮子上還請了許多唱曲兒的,玩雜耍的,總之,一眼望去,整個鎮子好不熱鬧。

唐木臉色有些難看,趁著舉杯子的空閒還是 狠狠的瞪了一眼,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

“老子就說這鎮子上,除了武林大會的最後幾天之外,就數今天最好熱鬧。”娃娃臉嘴吃著雞腿,顯擺的朝著唐水說道。

我手上也握著個雞腿,邊啃著邊看著娃娃臉,一臉無奈。這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不知道見外,不知道誇他天然系列好,還是說他臉皮城牆還厚好。長這麼大,真是難得的極品啊!

想著,剛出門那會,唐木恰巧去牽馬,正好在門外碰見他。

“唐水,怎麼站在門口,準備去哪?”

“去外面溜達溜達。”

“溜達?!是不是打算去看花燈?”他激動的只剩下厲聲高呵。

“嗯~”我見他極度興奮的圓呼呼的臉,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剩誠懇的點頭。

“正好一路,老子正愁著自己孤家寡人逛花燈不熱鬧吶!”說著拽著我就打算用兩條腿,狂跑!

“還,還有唐木吶!”我厲聲制止。

“唐木?!嘖~你怎麼和他鳥上了?”

鳥?

汗有些多了。

“算了算了,就勉為其難帶上他吧,下次不準再這樣了,我可是會翻臉的!”說著,他擺了擺手,還佯裝生氣的給我眨巴眨巴眼。

不多會,唐木牽馬也來了。

馬,就兩個坐。

娃娃臉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自己吭哧吭哧爬上去了,示意我也爬上來,還沒等我伸著老胳膊老腿吭哧吭哧爬上去,他更直接的朝唐木比了個謝過的手勢就要駕馬走人?!

要不是唐木眼睛眯了眯,氣壓冷得出奇的滲人,估計這小子真~拍馬屁夾著我就股閃人了!

唐木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只是死死的瞪著娃娃臉,跟老鷹盯小雞仔子一樣一樣的。

誰知,娃娃臉吭哧吭哧的又下馬,又語重心長的對剛上馬的我說:“呵呵,小水啊,真是越來越客氣了……呵呵,不就是救了你兩次,至於這麼見外嗎,非得要請英雄逛花燈,真討厭!”說著,娃娃臉朝含羞一笑。

我一抖~

只覺得後背全是汗,忽然想起一首歌,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於是,我們三個人全靠一雙腿生生的從鎮子的一頭,走到了另一頭。幸好出來的早,也就走了半天,否則估計到了臉燈毛都看不到了。

剛到就一時間扎進了小酒樓,準備祭五臟廟。

我偷偷的瞄了眼,發現唐木的臉色真的是豬肝色,難看的很。嚥了咽口水,又看了看吃的津津有味的娃娃臉,一副爺很享受的樣子,臉色甭提多紅潤了。

“以前老子怎麼都沒有發現,這家小酒樓的烤雞腿怎麼就~那麼好吃?吧唧吧唧~”娃娃臉毫無形象的摸了摸嘴,完全找不到之前神祕的半點氣質。

我嘴角一抽搐~

見他啃得那麼投入,吧唧的小嘴還不止,再加上那煞是露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我手上還沾著口水啃得只剩下一半的雞腿,看的我心裡發毛,讓我都有點膽怯。

經君一眼,我算是明白了,什麼什麼星星眼,什麼雙瞳剪水那都T是浮雲,浮雲!看著這小子眼睛巴巴的小模樣,能嚥下嘴裡還含著的那口肉,恨不得是都得要陪上小半輩子的良心!我忍不住攢了口氣,狠狠地嚥了咽嘴裡那口肉,老臉還是止不住羞赧的,顫音問道:“,那,那個……你,要是真喜歡,就,就拿去好了。”

“那怎麼可以!老子是不會同一個女的搶食兒吃的!這是氣節問題!!”正氣凌然的大手一揮,可是,也沒見鼓囊囊含在嘴裡半噙著的雞骨頭有半點鬆口的意思。

我有些顫的端著手上剩下的半隻雞腿,又瞄了瞄他老人家那含蓄的眼神,有一剎那我覺得自己做了天底下最惡毒的事情,怎麼能和一個吃不飽的娃娃,搶飯吃!!

“那個,我也吃不下了,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見娃娃臉,啪~利落的把嘴裡的骨頭一吐,順便吧唧吧唧嘴,陡然,目光如炬的看著我。

片刻,依舊停留在那雞腿上,有些害羞的說道:“嘿嘿嘿……小水,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怎麼就吃不下呢,唉……(╮(╯_╰)╭)算了算了,老子都救了你兩條命了,也不在乎再幫你吃半隻小小雞腿了,老子還真是俠義心腸啊!”一詠三嘆的說完,還不忘舔舔嘴上的口水。

話音剛落,正要上手去拿,誰知此時唐木卻隨即一聲冷哼,猛然拍案而起,還沒等正伸著可愛的手接雞腿的娃娃臉反應過來,唐木上手一把搶過雞腿。

順手。

一個優雅的拋弧線——丟擲了就嘍!

呆!

娃娃臉的視線就這麼順著那小小的拋弧線轉了一圈,嘴都快忘了合上。

此時,就見街旁聞味而來的一隻淡黃色汪汪,動作嫻熟的嗅了嗅,吧唧叼走了……

我恍惚的覺得那汪汪啃東西的動作怎麼那麼想娃娃臉,錯覺,錯覺!

娃娃臉滿是淒涼的眼神,望啊望,望啊望……直到,那汪汪徹底消失在結尾,娃娃臉才回神。

“唐木!!”一聲淒厲的高喊,眼睛都紅了!

唐木眯了眯眼,朝著小二打了個響指,店小二屁顛屁顛的慌忙跑來,指了指桌子說道:給他,再上十盤烤雞。”

那動作,那眼神,可謂是,淡淡的,流水線,甚至氣派。

娃娃臉一聽,那滿臉的怒火瞬間消失的連影子都不見了,幾乎崇拜的看著唐木,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子,不,不吃……嗟來之食……就算,吃了,也也不會原諒你的!”

“嗯。”唐木敷衍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香噴噴又酥脆的烤雞一盤盤的端上來了,娃娃臉感動的就差沒左右開工,唐木卻拎著我,端著之前上的菜,坐到了其他的桌子上。

“嚐嚐這個,挺好吃的。”說完,唐木笑著往我碗裡夾菜,又看了看我,一臉正經的小聲說道:“下次……再吃不完給我就行了。”

說完自己笑了笑,煞是好看,羞澀!!

啊?!霹靂!

我渾身一激靈,覺得我是不是在幻聽。

扭頭看著一桌子全是烤雞的娃娃臉,默哀。

……

等娃娃臉噙著牙籤,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朝我們走來時,我和唐木的正吃著飯後小點心,那點心一個個精緻小巧水靈靈的甚是好看。

娃娃臉憋屈著嘴,只能看著,手裡反覆的拿著一個只想往嘴裡塞,可是怎麼都塞不下去,最後戀戀不捨的放下來。

唐木挑眉朝著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陰謀陽謀。

可是,娃娃臉卻不覺得,雖然看著唐木又叫了N多的好多甜品,看著小嘴巴直饞的吧唧吧唧~,怎麼都再也塞不下一個,口水流啊流。

終於,我們等著我們吃完。

臨結束,他還摸著肚皮,打包打走了桌上的小點心,望著手上沉甸甸的一小包小點心,娃娃臉不盡感慨。

“長這麼大,就今天吃的是最過癮啊!”

我一呆,本想再夾一塊點心的勇氣頃刻間蕩然無存。

“老子從小就跟著師傅學制藥煉毒,最近老子才知道原來飯菜是這麼好吃啊!”感慨幾許又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跟孕婦似的。

“怎麼說的真跟沒吃過飯似的?”我呵呵的一笑,頗有範兒的拍了拍小鬼的肩膀,這套討同情的法子,可是太落後了哦!

“真的!”娃娃臉正色反駁道:“老子從小被那糟老頭子坑苦了,從小到大也沒怎麼出過山谷,整天一天一粒丹藥,喝點那糟老頭熬得補藥汁就過去了,就這麼一晃就是小半輩子啊……要不是,那老頭子見我學藝勉強過關,自己去雲遊了這才放老子出來見識見識,否則……估計這輩子都看不見什麼叫飯飯~和肉肉~。依稀記得,剛下山那會子,我看見一個小孩嘴裡噙著糖葫蘆的時候,我,老子……唉……”說道深情還不忘溼潤了眼眶。

刺激!

絕對的聲淚刺激!

真是看不出!

這個是個苦命的娃娃,不由的同情氾濫。

難怪這小子,說自己二十長得跟十四五的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原來是,小時候當仙人飼養的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嗷嗷了兩嗓子。

總結性的發言:“那個,娃……不對!英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您老也別再拘泥了,往後就多吃,吃,咳咳。”

唐木煞有介事的也點了點頭,臨走了還不忘又多要了幾盤烤雞,誰知娃娃臉作了個打住的手勢,說自己吃的反胃,還是換其他的吧。

唐木這次是真誠的會心一笑,換了些糕點。

娃娃臉是徹底樂開了花,扛著小糕點,搖頭擺尾~

不知道什麼時候月亮已經高掛在空中,大街小巷也掛起了各式的花燈,遠遠望去像極了一條輕薄的綵帶,點點成串,流光溢彩。

我們三人穿梭穿梭,除了我(見過世面的銀~)淡定淡定,瞅瞅身邊倆人那純純的眼神,恨不得把整條街的燈全裝下去。

唐木酷酷的臉上偏偏陪著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明明很在好奇硬是忍著,裝著淡定的樣子,揹著手,小步的往前邁,可是眼神卻還是瞄著路邊的花燈,帥氣的臉看起來竟出奇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揉揉。

娃娃臉倒是誠實了許多,除了死死地攥著小果子不放之外,還算頗為正常。也就是偶爾驚訝,偶爾淡定就是少了剛才的那份狂熱!看來這小子估計是前半輩子被餓怕了,可憐~

正走著,忽然不遠處傳來好幾聲熱鬧的擂鼓聲,只見人群都朝著街尾的牌坊那擁去。

我們自然也順著人潮而去,竟不知不覺的被擠散開了。

墊著腳,原地蹦躂蹦躂,伸長了脖子往那瞅著,可是因為前面站的人太多,怎麼也看不見。喊了兩嗓子只聽見有人答應就是不見人,算了,反正知道就在附近就成。又蹦躂蹦躂,往前瞅看熱鬧。

原來是搭著紅布和竹竿搭起的戲臺,雖然不是很高,但是看起來很結實。就見,臺上的人在表演咋帥,見臺上的那班人一會玩甩刀,一會玩火圈,很是精彩。

“站穩一點,嘖~晃得我頭暈。”

……

“嗯,還不錯,要不要,下次母后,不對孃親過壽辰就也請這樣的。”

……

“小橘子,往左點。”

……

從站在這就覺得身邊的人異常聒噪,聲音像是從腦門上飄下來的,有些熟悉。眼睛的餘光怎麼都覺得一條大腿怎麼和我的耳朵是一水平線的?

好奇。

扭頭看了看,一個圓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得是一臉的諂媚脖子上司四平八穩的竟騎著個少年。

那圓乎乎的男人見我看他,朝我莞爾一笑。

我禮貌的點了點頭,禁不住往上一看,這一看不得了!

黃毛?!!

圓乎乎的男人恍然像是驚醒了一般,忽然鬼吼鬼叫道:“主子,主子!!她,她,她……”

“他什麼他,沒看我看的好好的!”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腦瓜子上。

不跑是孫子!

見狀,慌忙撒丫子就準備開跑,誰知人堵得結結實實的,吭哧了 半天也就是挪了不到一步遠。

“主子!是揍你那女的!!”圓乎乎憋得臉通紅,一聲高喊。

一靜。

“什麼?!”騎在上面低頭,就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女子正費了老牛勁往外拱,眯了眯眼,果然右眼下有個小花。

“放,放朕下來!!抓住她,抓住她,別讓這小子跑了!”上官一夕幾乎是嘶吼著,捋了捋明紫色的緞袖,露出滑嫩的胳膊,作勢要衝。

我只覺得自己應該長個針尖的腦袋,怎麼都擠不動。腦門上的汗,噌噌的往外冒。

圓乎乎蹲下,小心的放下黃毛。

黃毛可不顧了,那表情甚至可以說是跟喝了興奮劑似的,眼睛都T快放綠光了,上手就準備撈人。

幸好,我擠不動,那小子也好不到哪去,也難動彈。

人群往前擠,只有我們三,臉都憋紫了往外擠。

“站住!朕令你站住!”那迫切扯著嗓子嗷嗷叫的聲音還是被人海淹下去了。

……

“站住!朕令……站住!!”

“……讓一讓。”

“主子啊……”

一陣混亂。

不知道鑽了多久,只覺得呼吸猛地一順暢。大袖子一擦腦門上的汗,狗喘了好幾口。人口真多啊!

還沒等我回神,就見一個人也在另一邊鑽了出來。

狗喘。

我看他。

他看我。

“站住!”黃毛提起,還是有些羸弱的喊道。

“你祖宗才站住!”

深吸了口氣,開跑。

“斬,斬……斬……”嘰裡咕嚕的說著亂七八糟,直哼哼。身後的人也提起跟著喘著緊攆著開奔。

鎮子上的人都朝著一個方向去,越跑人越是少,不一會,就剩下倆身影慢悠悠的強撐著奔跑。

攆在後面的還直哼哼。

“大哥,咱們這個做是不是不太合適?”稍微瘦弱一點的男子小聲說著,邊摘了臉上的面罩,扇扇涼風。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哥幾個是賊,賊偷東西還管合適不合適!”稍微壯實一點男子也一把扯下面罩,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看著三三兩兩的兄弟們正把剛偷來的還熱乎的“碩果累累”正往馬車上運,露初欣慰的微笑。

“這畢竟是過節的時候……”

“放屁!你還挑過節的時間,瞎琢磨什麼吶!”

“可,大哥……我左眼皮怎麼就老是跳跳的,怕是……”

“滾!”

壯實點的男子一臉盛怒,狠狠的照著弱小那男子身上猛踹了一腳。朝著地上吐了口吐沫星子,消消不吉利。

我扶著牆根,弓著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鼻尖上的汗噠噠的往下滴。回頭看著離我不到十步的黃毛。他也好不到哪去黃毛幾縷站在煞白的臉上,弱弱的倚著搶滑坐在地上。

“真,真……朕……”

他喘著粗氣,嘴裡嘀嘀咕咕的哼哼唧唧的聽不清楚。

我一下子也跌坐在地上,實在是跑不動了。

殘喘,狗喘。

忽然,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刺耳。沒多想,便朝著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正前方沒多遠,有好些人臉上都蒙著面,有的手上拿著寒光閃閃的刀,其他的人像是正在往三兩輛馬車上搬運東西。

幸好那些人像是急著要走,似是沒有注意到這邊。

慌忙噤聲,捂著自己的嘴,貓著腰準備找個暗點的地躲一躲。可是剛轉身,卻見黃毛依舊半死不活的半倚在牆上直哼哼。

噓——

我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順手指了指身後。

他眉毛輕挑,還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興慶的是,最後還是順著我的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眉毛頓時舒展,像是明白了當前的形勢。

迫於無奈,面前也緩緩起身,輕手輕腳的起身,跟在我身後。

正當我們準備走到在下個巷子拐彎的時候,忽然,身後有人大聲喊道:“大哥,那邊有人!”

聞聲,我們一愣。二話不說連忙提腳開跑,邊跑邊嚎救命!

那麼多人全穿著黑色制服,還蒙著臉,各個手上都拿著刀,想說他們是搞慈善的,估計連鬼都不信!看著那車上放的麻袋,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打劫的,被撞破了八成就是一刀子砍了的命……只恨現在為啥自己不再多長兩條腿,嗚嗚嗚……救命啊!!

忽然,只見身後幾聲凌厲的風聲從耳邊吹過,接著就見一個人翻了幾個滾就遠遠地站在我們面前,手上的刀子閃閃發光。

剎那間,寒光閃閃的刀子便朝著我們砍來,嚇得慌了神,不知道給怎麼辦木訥訥的,手腳發抖……

就在那到快要看到脖子上的時候 ,眨眼間就見那人將刀鋒迅速一轉,用刀背狠狠的敲了我肩膀下,頓時只覺得眼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睜開眼的時候,這才發現人已被人關在一間昏暗的小屋裡,小屋像是常年沒有人住,邊邊角角佈滿了蜘蛛網,滿是灰塵。一旁堆得高高的秸稈發著一股黴味,有些刺鼻。

想要起身,這才發現,一隻腳上綁著長長的鐐銬,鐐銬的另一頭是依舊昏迷不醒的黃毛,他臉上有些才上,可能是在我昏迷後與那些人有過爭鬥。

鐵鏈被一個大鎖所在一個鐵栓上,我費力的拽了拽卻發現根本就拽不動,不由得有些喪氣。

這時屋外傳來些雜亂的響聲,偶爾產來一些馬蹄聲。

“滅了這篝火,天快亮了,歇息夠了咱們趕緊出發。”

……

“大哥,把他們半道上扔下鎖在這小屋裡,成嗎……要不要……”

我渾身一緊。

良久才聽,那人說道:“不用了……他們沒看到咱們的相貌,再說了咱們也只是求財,就把他們鎖在這屋裡,自生自滅算了……”

“大哥說的也是。那……我就去準備準備。”

又是一陣嘈雜聲,可是那聲音剛有些小的時候,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落鎖的聲音。

“大哥,鎖上了。”

“兄弟們,走!”這時,聽著一聲令下,屋外猛然一聲聲響亮的馬蹄聲,漸漸的那馬蹄聲漸漸的遠去,最後基本上聽不見了。

我慌忙起來,推了推黃毛:“喂!喂!醒醒……”

我們現在可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現在人不知道在哪,他們連夜趕到這裡,還生活歇息,一定是鮮少有人經過……在這屋子裡,沒有水源,不吃不喝最多也只能活七天。

“黃毛,醒醒,黃毛……”

……

卻見,黃毛皺了皺眉,睫毛微微抖動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依舊帶著些迷濛,又閉了下眼晃了晃頭。

“你總算醒了,快想想法子咱們出去吧。”

他一臉嚴肅的緩緩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撫了撫額頭,悶悶的說道:“這是哪?”

“我怎麼知道!”我急得都快跳腳了,這廝還一臉淡淡的。

他又皺了皺眉,一場灑脫的看著我,白了我一眼:“見到你都沒有什麼好事,白長了這麼一張臉。”

“……”

“去去去~礙眼,你去把那些小毛賊給朕叫來。”

“朕??”

“恩,朕其實是皇帝。”他臉部紅心不跳的說道。

==!!!

“傻看著什麼,快去把他們叫來,朕亮明身份再赦免他們無罪讓他們先把咱們放了。有什麼事等以後再算賬……”黃毛的琥珀色的眸子水靈靈的瞪著我,難掩的不耐煩說著。

“皇上?!”

他,似是料定了我顫抖的反映,朝我 翻了翻眼。

“不會是打傻了吧。”

“什麼?!”他雙眼瞪得渾圓。

“別以為我們穿來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皇上有你這樣的嗎,在江府裡一住就是小半個多月,我可沒聽過皇帝可以這麼放長假的。小子……”我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肩膀:“姐姐我雖然看著不比你大多少,可骨子裡那也是錚錚一個年到中年的人物,勸你一句想下次再想充,就充皇親國戚得了,你要是皇帝,我就是皇帝他媽媽。”

“媽媽?”

我白眼,不屑解釋。

“你,你!”他指著我的手,抖啊抖。

“……”

“你……先,把……他們叫來。”他一臉憋屈,強壓著火氣聲音還是微微抖動。

“叫誰,人早走了。現在這小黑屋裡的人就我們倆。”

他有些吃驚的望著我。

“真的,都落鎖了。”我也有些喪氣。

他瞪著渾圓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又看了看腳上的鐵鏈。窗外一陣安靜,淡定的表情也開始一點點的瓦解。

“那……咱們怎麼辦?”他剛才的淡定一掃不見,轉眼就蔫了,扯著我的袖子的一角,咧著嘴。

“還能怎麼辦,砸!”

……

於是,我們倆就坐在地上,拿著自己鐵鏈子狂砸那栓子。

噹噹噹~

叮叮噹噹~~

……

不知不覺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那栓子是什麼材料作的,只在出來了一道裂縫。我還好點,那黃毛的手早就破了皮。

額上全是汗,臉上也早沒了之前的乾淨模樣,灰頭土臉的跟只花貓差不多。相比這小子從小嬌生慣養,也沒受過什麼罪,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一時同情心氾濫,拿肘子拱了拱他,:“你先歇會,睡吧。咱們輪流,一會我叫你。”

他這才乖乖的放下自己的鐐銬,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發紅看樣子是有點想哭。鼻子抽了抽老半天,這才忍住。

丟給我以個深沉的背也不和我說話,睡了。

我也放下腳下的鏈子,躺下,拿腳很踹。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不知不覺的我也睡著了。

一陣陣冷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凍醒了。看著半關著的窗子上透了一地的月光。剛才不覺得現在才覺得肩膀痠疼的難受,幾乎抬不起來。

扭身,看著依舊縮成一團,丟個背影給我的黃毛。

又很踹起鐵栓來。

……

猛然,忽然覺得那鐵栓送了些。頓時大喜,之前砸出來的裂紋,又是一陣很踹,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那鐵栓斷開的聲音。

我一陣狂喜。

“喂,喂黃毛……開了,開了……”我高興地搖了搖黃毛。

他卻沒什麼反映。

掏出懷裡的火摺子,只是額上滲著一層薄薄的汗,嘴脣發白起了幹皮。

伸手覆上他的額頭,這才覺得有些不對,有些燙手。

“黃毛?”

我晃了晃他,不多時,才見他睜開眼睛。

“你生病了?”

“……”他撐著起身。

“鐵栓砸開了。”

他發白的脣有了些笑容,眼睛也成了月牙形。

“咱們爬窗子出去,看能做找個大夫不?”說完,我扶著他站起來,看樣子,他還能撐住。

幸好,腳上的鏈子夠長,窗子也不是很高。他先爬出去,等我又費了老牛勁總算是出去了。

天色也漸漸有些亮了。

這才發現,我們竟是在荒山野嶺。

沒辦法,只能順著山路,走著。

我攙著他,感覺他呼吸也漸漸的越來越急促,身上隔著布都有些燙手。

“黃毛,你……”

“朕叫上官一夕。”

“恩。”還朕,估計真的是燒糊塗了。

一陣安靜。

他有弱弱的開口,有些怨氣:“朕都說了自己的名諱,你怎麼不說你叫什麼?”

“民女叫唐水。”

“恩~”他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糖水,呵呵……眼睛下的花是怎麼來的?”他似乎是想找些話,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一路上,問問,說說,卻仍有些暈暈乎乎的。

幸好在半山腰上找到了泉水,我折了些葉子,喂他喝了些。嘴上的幹皮才好些。

時至中午,他好像越來越弱,腳下都有些懸虛,隔著衣服的身子也越來越燙手,像是真的撐不住了。

“糖水,還,還沒到啊……”

“快了,就快了。”

……

“朕,好累……”

忽然感覺肩上猛的一沉,再看去,黃毛昏了過去,氣息羸弱的厲害。

江府的小築幾乎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全府人上上下下每一個人都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幾乎全都出府去尋上官易(上官一夕)。

小橘子的臉色也一個時辰比一個時辰難看,幾乎都快趕得上豬肝色,冷汗津津,時不時拿袖子擦了擦。

還記得前天晚上,自己從人群裡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皇上和那眼下畫著花的小姑娘。慌忙沿著街去找,找了半天,可終究沒個蹤跡。

後來,花燈節結束,漸漸地看著人已經散了。本想著皇上興許是在路上見不著自己就已經回了府,誰知道,等自己回了府那小祖宗竟還是沒回來?!

這才覺得事情鬧大了!

不敢有半分停留,慌忙找了江雲來,連唬帶咋的。他這才支支吾吾的說出那姑娘的姓名,是誰的丫鬟。

急急忙忙尋了去,一路穩下來,誰知道那姑娘也至今未歸。

莫非……

他們在半路發生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就覺得自己後脊樑一陣陣的鑽風,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手上拎著從宮中帶出來,用來表明身份的腰牌,來來回回的踱步。不知道要不要去官府報官。

這事情可大可小,萬一上官小祖宗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的命一定不保先不說,只怕是就算讓整個鎮子的人全都陪了葬那也消太皇太后的心頭恨。

可是,主子又再三吩咐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暴露行蹤。這可怎麼辦?

看著回來的人,依舊沒有下落,心急如焚。

不能再等了,還是咬了咬牙,拿著腰牌還是去了府衙。

唐木沿街又仔仔細細的找了一夜。

整個人依舊是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可是眉眼如畫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倦意,露出疲態。牽著馬,每個客棧酒樓仔仔細細的又是一變仔細查詢,甚至連臨鎮的大街小巷也已經找了一遍,卻還是都沒有她的蹤影。

唐木如玉石雕刻沒有悲喜的表情開始出現了一抹茫然的脆弱。前天晚上怎麼就沒好好的看著她,要是當時自己多注意些,若真的有什麼意外……握著韁繩的手,不由得微微收緊。

“……”

“你家也是啊,我們家也被偷了。”

“幸好啊,昨晚家裡的老老少少全都出去了,沒有留下什麼人,否則,萬一那些強盜要是殺人搶劫,這可就……”

唐木神色一緊,連忙翻身下馬。

“你剛才說什麼?!”唐木稍有的暴躁,揪著那人的衣袖甚至有些暴躁的問道。

那高大的漢子嚇了一跳,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盛怒的俊俏男子,有些結巴的回道:“前,前個晚上,賞,賞花燈的時候……這裡招了強盜,這條街的幾乎家家戶戶都丟了東西。”

強盜?

唐木緊皺著眉頭緩緩放手,薄脣微微抿緊,那雙深邃的眼眸竟稍縱 即逝的閃過一絲靛藍,渾身不經意間帶著寒意的氣息。

我拖著黃毛一步步的往前挪,好大一會才走了一點山路。可能因為二天都沒有吃過東西,腳上的鏈子覺得越來越重,感覺腳脖子好像已經磨破出血了。

從小,我就膽小,見不得血。只覺得腳踝疼得厲害可是,還是不敢低頭看看,一顆心懸著七上八下的,更沒底氣。

但是,我總的來說還算好些,黃毛好像真的有些熬不住了。他的呼吸有些不穩,怎麼都覺得是進氣多,出氣少。

剛才正值中午,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渾身溼透了,現在太陽不那麼烈了,又渾身直哆嗦。溼噠噠的緊貼著我貼,像是把我當成暖爐了。看他病的昏昏沉沉的,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將就著半摟著,半拖著,往前走。只希望恰巧會有人從此經過,可是這荒山野嶺的……

拍了自己腦門一下,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

……

漸漸的,我身上的氣力也有些撐不住了,只覺得眼前的東西有些發昏,越來越模糊。就近找了個樹下,放下脣色有些發白的黃毛,自己也坐下,得歇會兒。否則,怕是我怎麼都撐不到山下了。

可能,是太累了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天色竟已經有些黑了。

慌忙做起來,這才覺得自己耽誤了。

連忙看了看躺在一邊的黃毛,只見他依舊蜷著身子,心裡猛然一震。

忽然想起之前經常聽人說,發高燒耽誤治療,得了腦膜炎而死掉的。心裡一陣亂跳。嚥了咽吐沫,傻愣愣的盯著黃毛好大一陣子,不敢吭聲……直到確定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有呼吸,這才敢長舒了口氣。

伸手覆上他額頭,渾然一喜,這黃毛小子竟有些退燒了!身上也不那麼燙手了。不由得放心的笑了笑,還別說,這小子還真的吉人自有天相!

山裡晚上溫差大,小風吹過,我不禁也縮了縮脖子。試著叫了叫還在睡著的黃毛。若這麼冷再睡,怕是又得高燒了。

些許時候,只見他輕皺了皺額頭,眼皮下的眼珠子似是動了動。沒多久,便緩緩地睜開眼睛,我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了,嚇死我了都。”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好像還有些微微發著低燒。

“朕……昏了多久了?”他聲音很輕,有些虛弱。

“呃,快一天了。”

他一陣安靜。

“你一個人……”聲音有些暗啞。

他眼睛微微低垂,眼光猛然一聚。看了看我,又低下頭,說了一半的話最終也沒說出來。

來不及詢問,忽然,四周猛然傳來一聲聲淒厲的野獸的嚎叫聲。

我們皆是一驚。

大眼瞪小眼!

狼?!

我一咧嘴,怎麼忘了,我們倆現在就跟在野生動物園裡放的活獵物一樣,渾身上下那都散發著悠揚的美味。估計要是形象點,估計食肉動物們都看見我們都能流哈喇子!

伸手,慌忙的摸著身上的火摺子。

可是,上上下下摸了個遍也沒發現半個火摺子的蹤跡。

莫非?

定是掉在那個小木屋裡了!

我朝著黃毛一眨巴眼睛,有些顫巍巍的攤開手。

他渾身也配合的一哆嗦。

“沒,沒了?”

“沒~~。”

又是一聲狼嚎~

我們倆哆嗦哆嗦,就差沒抱頭痛哭,直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風呼呼的在耳邊吹,天已經黑透了。月黑風高啊~想找個山洞躲躲也沒那條件,怕這黑燈瞎火的,萬一一個不小心藏身的山洞沒找到,卻直接鑽進人家狼窩裡,那真是哭爹喊娘都活不成了。

我們倆,勢單力薄。

都是病好加半傷殘。還是原地待著的好,待著好!

可是……

我們不動,不代表人家狼大哥,它老人家不動啊?!

不多時,猛然感覺眼前風吹草動。

因為天黑,眼神就不好使了,可使耳朵就格外的靈敏。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就模模糊糊的覺得前面有一個黑漆漆的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和黃毛幾乎抱成一團,都屏住呼吸,直勾勾的死盯著,不敢稍微動彈一下。

天上剛才稍微遮著月光的雲移走了。

剎那間,看清楚站離我們不足百米的竟是一頭豹子!!

月光下,那豹子肚皮下的一條白色的輪廓格外的清晰,頓時,我只覺得渾身冰涼,那豹子沉沉的低吼聲刺耳的從耳朵穿過,甚至能聞到野獸身上殘發出來的刺鼻的血氣。

“沒,沒,沒……”黃毛哆哆嗦嗦的拍了拍我,像是要安慰我,可是自己也怕說不出話。錯開了點身子,把我往身後塞了塞,可是手哆哆嗦嗦,比我的還涼。

只見,豹子忽然尾巴高高翹起,身子微微躬起,蓄勢待發,恍若閃電般猛然朝著我們撲來。

“啊——”

我只覺得渾身緊繃。

一瞬間,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之前,無限放大的恐懼好像一時間被吸走了。

時間被拉得很長,彷彿真空了一樣。眼前,彷彿忽然出現一幅畫。

我好像看著滿天風大雪,乾乾瘦瘦的我還穿著破破爛爛有些過分短小的襖子,渾身凍得有些發紫。

蓬頭垢面的趴在唐木的包子鋪前,眼巴巴的望著那冒著熱氣香噴噴的白花花的包子。

唐木放下手上的掃帚,擦了擦手。像是嘆了口氣,打開了蒸籠,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紙墊著,裹上一個白花花的大包子。

“拿,拿著……”

結結巴巴的說完,朝我微微一笑……

那笑定格了,依舊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最暖和的……

恍恍惚 惚的覺得眼前一片明亮。漸漸地感覺周身都很暖和,身下也軟軟的,像是被軟綿綿的棉花包圍著。不會,這次又穿了吧……

我費了睜開眼,光線有些刺眼,不由得想伸手遮一下。卻發現,手動彈不了,竟被人緊緊地握著!

扭頭,看去。

卻見,唐木坐在地上,身子半趴在床沿上,像是睡著了。可,手卻緊緊地握著我的手,絲毫沒有鬆了的意思。

我看了看他。

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衣衫,青玉的簪子輕輕挽起的如煙的長髮,幾縷頭髮搭在臉上。有些微翹的睫毛,隨著均勻的呼吸一顫一顫的,高挺的鼻樑,側臉看起來依舊很美。

我漸漸覺得眼前的一切,好像恍若隔世,實現漸漸有些模糊。不爭氣的鼻子發酸,眼淚悄悄順著眼角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收回視線,手稍稍握了握他的手,慢悠悠的閉上眼睛,笑了笑,再睡會兒。我就知道,這麼好的一個人還在這裡,老天爺怎麼可能讓我有事,我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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