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木推開房門,卻發現唐水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著了。還來不及多想,這才發現房裡忽然多出來許多東西。比如,木床下竟然多了一塊木板上面已經鋪好了被褥,椅子邊放著幾件疊好的粗布衣衫,就連被子也多出來好幾個……儼然,房裡一副被人徹底改造了的樣子。
又看了看枕著自己的胳膊流著哈喇子的唐水,皺了皺眉。
她又想幹什麼?
冷冰冰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絲絲怒氣,伸手向直接拽醒她,可是手卻再要挨著她的時候,那人卻自己拱了拱哼唧了一聲,換了個姿勢又睡了。唐木確一慌,連忙收回手,臉上浮現一絲連自己都不察覺的微笑。輕柔的幫睡下的人擦了擦臉上的悄然的退出了房間,一個人坐在前院的涼亭。
“唐公子。”江月笑著走來。
“江小姐。”唐木笑了下,微微點下頭。
“前些日子,我看唐公子總帶著些小點心回來就想著你可能也愛吃。今天正好抽空做了些,特意拿來些給你嚐嚐。”說完,江月便讓小丫鬟把食盒放下,便讓她退下了。
唐木看著那食盒,明明自己不喜吃甜食,竟不知道何時就染上了這個壞習慣,每次出門總會帶些小點心回來給那人帶去。看著她吃的時候,自己也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小塊也同吃起來,有時候甚至其實甜甜的味道也不是那麼的差。
“原來唐公子竟然也會這樣笑。”江月微微彎了彎眼睛,如花如月。
唐木看著江月,不知怎麼的有一瞬間竟荒唐的以為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會是唐水,被她這般看著還是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聲。
“其實……唐公子,這些日子以來,小女一直有些話擱在心裡想問問你?”江月神色有些為難。
“但說無妨。”
“你既然已經來參加招親,為何不待到最後一場?”江月的臉上漸漸不見了剛才的欣笑,卻浮出一絲哀傷。
唐木微微垂下眼簾,看不清什麼表情,只是輕聲說道:“事以過去,知不知道為何又有何妨。”
“有!”江月一慌。
唐木抬眼微微蹙眉。
“有……有的,那日得知你離去,我,我……”江月微微咬著下脣,:“其實,我一直都只是想選唐公子來著,從見到你的一眼的時候就決定了的。”
……
“後來選擇包又文實屬權宜之策,若是……唐公子你……”江月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有些嬌羞的低下頭。
唐木眉頭蹙緊,剛才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早已不見
“昨日,爹爹還說,若是那有意之人是唐公子,萬事,萬事都還有換轉的餘地,江家的女婿遲早是要繼承傳家之寶——笙丸,找個合適的人……是需要反覆斟酌的。”
唐放在桌下忽然微微握緊,靜靜的看著江月。
“
不知唐公子……”江月小聲的問道。
……
唐木許久才緩緩地,放開緊握的手,手掌間竟掐出些指甲印,忽然輕笑了笑:“在下……求之不得。”
江月抬頭有些驚喜的看著唐木。
“不過,此時還需要在下考慮幾日,才好正式向江老爺提起。”
江月臉頰有些微紅,點了點,不多會,便告辭了。[網羅電子書:.]
日落西山,潮紅色的雲佈滿了整塊天,紅彤彤的殘光照在唐木白色的衣衫上,涼亭裡也漸漸彌散著一種紅色的光,如血色般。
選婿時,幾乎把江家的府邸找了一遍,惟獨找不到那笙丸的蹤跡。這幾日,就連著小築也是,想必江雲定是小心的收在身邊。前幾天,也去過江雲房裡翻找的時候,依舊是無跡可尋。
之前,想過若過些時日再尋不到,大不了魚死網破……可惜,近來好像越來越怕,顧慮的也越來越大……不想承認,可是自己好像越來越,越來越放不下她……
這副大不如從前的身子和他拼死一搏只怕也只會是個平手……幸好,七絕功的反噬好像好了許多,可是,那勝算到底有多少,誰又知道……
諷刺的是,江家的傳家之寶竟自己找上門來……
風帶著幾分涼意,輕輕吹過捲起唐木白色衣袍,竟徒添了幾分淒涼。
他還能再撐上一個多月吧……那就再等幾日,再等等吧,興許,興許自己還能找的到,興許那時候都會好的,到那時候再問她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起離開……興許……
唐木忽然笑了起來,什麼時候自己竟會想這麼多的興許,搖了搖頭,那笑顯得越發的無奈,拎著桌上的食盒,回去了。那抹清雅的身影不知道為何顯得愈發的羸弱,好似一陣風就能把人吹散。
我趴在地上的鋪蓋上,使勁的拍了拍乾癟的褥子,看能軟乎點不?忽然只聽,門被輕輕的推開。
我渾身一激靈,幾乎彈起來。筆直的站在一側,就差沒嚎上一嗓子說:“首長好!”
唐木只是異常平靜的看了看我,心裡禁不住暗自讚歎,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古代人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淡定。我朝他咧嘴笑了笑。
他皺了皺眉,:“你在我房裡幹什麼?外面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兒家的還不快回自己房去!”說著,他大開了門,示意我早早離開。
“短時間內,我不打算回!”見他直接的切入主題,我也不能含糊。
“什麼?”
“你行行好就收留我吧。”
“不行!你快走!”說著,他拎著我放在凳子上衣服,作勢要往外運。
見狀,我慌忙撲上去,死死的拽著他手上的衣服。
“行行好吧~~大不了我不睡床~”我哀聲大喊。這口氣怎麼聽著像是街邊拐角乞討的呢?
唐木一震,只剩下惱怒的看著我,剛才那股子淡淡的盡頭明顯是一掃而光:“胡說!趕緊走,你一個姑娘家有自己的房,偏偏誰在我這……成何體統!”說著他也不含糊,放下手上還拎著的食盒,上手就操起我的小鋪蓋卷,隨便一卷,大手一揮,一個迷你小拋物線我那薄薄的鋪蓋直接飛出房門。
怒!
我好不容易拍的軟乎點,你個小兔崽子這麼一丟估計又癟下去了?!本來我只打算湊合湊合,等明天去探探風。再找江月給我低調的換個房,就換到唐木邊上,什麼都是安全一!剛才還瞅見一小隊家丁從此處經過,亂哄哄的一陣喧鬧,估計是那黃毛的迷藥過了正準備四處逮人!!
“你也不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唉,快走吧!”唐木說著,跟拎小雞崽子一樣直接把我地提溜起來,作勢要拎著走。
“現在孤男寡女了,你早幹什麼去了?”我四肢亂撲稜可是,還是沒逃開被來拎著的杯具。
“我?我怎麼了?”
“早都把我看光光了,你現在裝什麼純情婦男!”
“你,你血口噴人!”
“噴人?”我怒目瞪著臉紅脖子粗的唐木,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你,硬是把我扒拉幹勁,洗吧洗吧塞進被窩的是誰?”
“我,我沒……”唐木正赤紅這臉準備反抗,可是話說到一半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怎麼也說不下去。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眼一閉,裝沒事人。大冬天的我暖被窩容易嗎?!那時候,我都不嫌棄你是一結巴。”我冷斥,NND為了小命。
唐木木訥了,手有些哆哆嗦嗦的一軟,吧唧~我落地了。
趁著那小子臉一陣紅一陣白輪著法的上演,我慌忙把自己的被鋪撿回來。
七手八腳的鋪好,往上面一躺,抱著桌角。
屋裡的燭火,一跳一跳,一明一暗。
許久,唐木才開口,:“我,我那那時候……是,是救你,何況,你你還小。”結巴了。
“小?!你就隨便佔便宜。”
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許久,唐木又說:“那,那你……想怎麼樣?”依舊結巴。
“暫住幾天。”
沉默。
“可是……”
“嘖~”
“哦。”
沉默……
許久,結巴又說話:“睡……了嗎?給你帶了,帶了點心。”
連忙從被窩裡爬出來,坐在桌邊。
啃點心。
紅臉那個出去端著臉盆,出去洗臉去了。
我早說過了,這偌大的江府,就姓唐的這小子好對付。
這糕點,挺甜。
包又文屋外半響,最終還是敲了敲房門。
“小水。”屋裡一陣安靜。
咬了咬下脣,還是敲了敲:“小水。”
安靜。
包又文站在門外,神色有些受傷,嘆了口氣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 我知道……乃在生我的氣,我那天,那天不該說這麼重的話……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麼了,當時就……我都弄不明白最近我是怎麼了……”
屋裡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包又文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推開門,接著月光看見那屋子竟比往日還要顯得空,一時緊張慌忙拿出火石點亮了屋子,仔細的望了望四周,發現凡是屬於唐水的東西竟都不見了!走了?
她……走了?!
包又文的表情立刻慌了。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已然變得手足無措。
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三步並做而步的走到衣櫃前,顫顫巍巍的開啟。裡面依舊空的可怕。
渾身一股莫名騰出一股惡寒,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一瞬間,好像誰抽走了所有的氣力,一時站不住癱軟在椅子上,只剩下心口一陣頓頓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