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明明有那麼多方式讓顧念箏就範,但他似乎選擇了最沒有可能的一種。
這和顧念箏一開始以為的相差甚遠。
在被圍堵的時候,她自然認為裴華勝想用強,但最終他沒有。
裴華勝說自己一開始確實想用強,但真正到那一刻,他的感情戰勝了本能。
這話如果一開始顧念箏不會相信他能做到這一步,但當他抓住她卻不那麼做時,她不會再懷疑。
即便懷疑,面對這樣明顯有利的賭局,她自然選擇賭一把。
因為她相信自己絕對能贏。
她非常自信。因為她對真正心儀之人的愛和對裴華勝的厭惡一樣多。怎麼可能會主動對裴華勝伸手。
何況裴華勝在她眼中根本不懂愛,他就是一個先天情感缺失的反社會。他對她一直都是**在主導,怎麼可能控住自己的**,不先對她伸手。
只是賭局真正開始的時候,她才知道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在抵抗藥物的作用時,腦海中開始不由自主的去思考很多東西。每當她自己似乎承受不住,而裴華勝依然堅持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在本能的面前,她的愛和意志力竟然那麼脆弱,連裴華勝都不如嗎?
這時她才發現,比起裴華勝對自己侮辱或侵犯,她比不過裴華勝對感情的堅守才更讓她難以接受。
兩人認識將近二十年,裴華勝是什麼人她非常清楚,所以才會那麼討厭他。
可如今這個討厭的被她視為根本不懂感情沒有感情的人,竟然對感情的堅守要勝過她,她怎麼能相信,又怎麼能接受?
正是這樣的心態,讓她在這場賭局中頻頻受挫。
那時她一直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輸給他,如果輸給他,她寧願死。漸漸的這個想法就變成了危險的潛意識。
一個對自我要求不高的人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在一個賭局中輸了,是不是食言之類。但一個向來說話算話對自我要求非常高的人,卻不能接受自己食言,更不能接受這種賭局的失敗。
所以她對自己下各種狠手,為了保持理智。
她向裴華勝申請用刀,但卻是用來割傷自己。
一開始在手心和腳心劃傷自己,刺激自己的清醒。後來是手腕胳膊,腿上。
下船時她的傷痕累累並不是裴華勝造成的,是她自己。
裴華勝身上也有傷,同樣是為了控制自己。
他們兩個都是狠人,都能對自己下狠手。
但最終,即便是被自己劃出很多傷口的顧念箏,還是無法自控的先一步走向了裴華勝。藥物作用下的本能最終戰勝了她的意志力。
在遊輪上,她和裴華勝發生了關係,但卻不是被強迫,而是她自己主動選擇。
所以當瘋狂過後,當賭局結束不再連續服用藥物,獲得清醒時,一直如同太陽般耀眼的人失去了所有光彩。
顧念箏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她輸給了裴華勝。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結果。
那時是不是**於裴華勝根本變得無足輕重,因為她失去了自己。
所以下船之後的她根本不會去選擇報復裴華勝,她到底有什麼好報復的,因為最終是她自己先走向了他。
願賭服輸,她還有一個需要繼續遵守的賭約,放棄自己真正愛的人,跟裴華勝在一起。
回去之後她不見任何人,她一直在和自己做鬥爭。
她在為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但最終她找不到。
放棄愛人跟裴華勝在一起不可能,她做不到。而不遵守賭約,她無法接受自己。
她驕傲的內心去接受自己輸掉已經是極限,她不能再接受自己言而無信。
一個無法對自己言行負責的顧念箏,便不是顧念箏。
她不是被強迫賭,她是自己選擇了賭。
正是這場賭局前後裴華勝表現的君子行為,讓她無法無視賭約。
所以最終,她選擇了離開。
她先和自己所愛的人體面的分手,並沒有讓他知道這件事。因為對於一個愛她的紳士來說,因她不愛他而被分手,他或許會痛苦,但更容易放下。若是知道她經歷這些,他必然無論如何都會挽留,絕不會輕易放下她。
他不會在意她經歷的這些,就如同顧博彥和趙絳都不會在意這點。
是顧念箏自己在意,無法接受。
安頓好自己所愛,她和家人度過了安靜的幾天。陪伴趙絳和顧博彥,彷彿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一樣。
然後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時候,她走了。
趙絳因為她的死一夜白頭,顧博彥暴怒瘋狂之下最先找的人是裴華勝。
顧博彥隻身一人闖入裴家,拿著一把刀把裴華勝逼入絕境之內,他那時完全可以一刀解決了裴華勝。
但他沒有,他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