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而喬悠在進入病房時,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顧博彥吸引。
原因無他,病**的顧博彥看起來實在太病弱。喬悠同樣也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顧博彥。
顧博彥是個身上帶殼的人,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會裹緊自己身上的硬殼,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弱展露給任何一個人。
可此時的他,嘴脣乾裂,臉色燒得通紅,整個人處在緊張又惶恐的昏迷中。跟以往的形象相比,脆弱得不堪一擊。
姜言言說得很對,顧博彥看起來真的挺可憐的。
不過這些並不足以改變喬悠對他的看法。她不會因為他可憐就不計前嫌,原諒他的過往。
但這種時候喬悠也沒有黑心爛肺的繼續幸災樂禍,她是想看著顧博彥受虐,但不是看著他病得要死。
“喬悠,喬悠...”
顧博彥眉頭緊鎖,神情十分痛苦,似乎非常難以抉擇,他接下來還說了些什麼,只是話語全都淹沒在喉嚨裡,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掙扎。
“喬悠——”
姜言言為難的看著喬悠,可憐兮兮的無聲懇求喬悠。
你看他多可憐,你就在他床前說兩句好聽的吧。
喬悠似無奈又妥協的搖了搖頭,上前一步站在顧博彥病床前,面帶微笑,彎腰在他耳邊,似乎要說些溫柔的話語。
在姜言言心中鬆下一口氣,只要喬悠肯說好聽的,對顧博彥肯定會有利。
然而,喬悠一開口卻全是沒心沒肺的調侃。
“喂,顧博彥,你不會是要死了?”
“哇塞,你要是真死了,你的遺產怎麼分配,你有提前寫遺囑嗎?恐怕沒有吧,那就慘了,你這偌大的身家不就都給了你法律上最親近的爹媽?”
“尤其是長和,這可是你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拿下的,還沒在你手裡捂熱乎呢,轉手就給你爹媽了,你這一番折騰圖什麼呀?哦也不一定,說不動還能被顧老爺子收回來,再給顧峰和孫曼麗。我的天,那簡直比給你爹媽都慘!”
喬悠說著不僅感慨,“嘖,這麼一說,顧博彥,你真是太慘了。身邊那麼多血親,竟然沒有一個跟你親近的,你咋活成這樣?平常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真是遇到生死關頭才發現你根本沒有值得託付的人啊。真慘——!”
喬悠最後那一聲嘆息,把現場幾個人都給說愣住了。
“喬悠,你這是安慰——?”姜言言一臉驚詫,這簡直就是咒罵啊。
就是顧博彥沒事,也被氣出個事了。
“我在安慰啊,只不過我用的是另一種稍微激烈一些的安慰。這樣剛好可以激起他的鬥志。”
一想到自己有個三長兩短,所有奮鬥的產業最終屬於自己討厭的人,就是喬悠死了都要被氣活。
顧博彥肯定也很生氣,一生氣哪還有心情生病。
人是很神奇的動物,生病跟情緒有很大關係。顧博彥這次病倒,指不定心裡就想著用苦肉計呢。
可惜,喬悠不吃這套。
“是嗎?”姜言言表示不信。一旁的孫卓和裴佑銘同樣。
“當然。”喬悠信誓旦旦。
溫言軟語可以讓人充滿鬥志,激將法同樣可以。喬悠可沒有辦法對著顧博彥釋放自己的溫柔。
所以,只能激將,至於效果如何,就不是她要管的了。
“咳咳”
兩聲輕咳,讓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病**。
從今天凌晨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顧博彥竟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一片血絲,但眸光清明,似乎好轉不少,其實身體依舊滾燙。
他醒來之後目光一直鎖定在喬悠身上。
被如此關注的喬悠並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很是沒心沒肺的笑道,“呦,顧總您醒啦。”
說完又對著姜言言眨眼睛,那意思是她的激將法起作用了。
“既然顧總已經轉醒,自然就沒什麼大礙了,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喬悠說著,人已經走到門口,根本沒有留下來的打算。
姜言言想追出去,最終裴佑銘更快一步,姜言言又看看病**的顧博彥,只好留下給他倒了一杯水。
讓他先潤潤嗓子吧,嘴巴都裂皮了,太慘了。
然而顧博彥看著遞到眼前的水杯卻搖搖頭,他卻看向孫卓,“去準備一下,我要立遺囑。”
孫卓:“...”
、
“都這樣了,你還是無動於衷?”
追出來的裴佑銘為自己的好友抱不平。
“都怎樣了?”喬悠反口問,“你不會覺得顧博彥生個病,我就心軟要跟他重歸於好吧?你想什麼呢!”
“顧博彥做什麼那是他的事情,我對他什麼態度,是我的選擇,不存在我因為他怎樣怎樣就要改變自己的事情。我跟他沒可能,之前這麼跟你說的,以後也這樣。他要是有閒情逸致不怕難受就儘管來好了,反正我依然如故,隨時奉陪!”
明知道她拒絕,還上趕著自找難受,那是顧博彥自作自受。喬悠絕不會因此心軟讓他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