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錢存好之後,她才回到出租屋,又去檢視京市的房產資訊。
目前京市房產價格頗為穩定——穩如狗的貴。辛虧她如今有豪宅和奢侈品傍身,不至於買不起。
掐著點重新換回自己之前的衣服,精心畫了個比早上更哀怨的妝,她就要去繼續自己的表演了。
這時候如果不出意外,顧狗肯定在公司。
他一向不想曝光兩人的關係,喬悠也從沒敢去過他的公司,即便一直想去。
試想正工作的他突然在公司看到宛如怨婦的她,內心該有多震驚。面對喬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為又該有多不喜。
一想到他看到她會生氣,喬悠就心情大好。心情一好,她就沒辦法順利的擠出眼淚。
臨到顧博彥公司的時候,喬悠不得已只好對自己下狠手,朝大腿上的軟-肉狠狠掐去,果然疼得淚眼婆娑。
小心噙著眼淚,她才嬌弱的飄然下車,一路頂著張哀怨小婦人臉往顧家總部大廈移動,結果還沒到門口,先迎面撞到裴佑銘。
彼時裴佑銘剛從大廈出來,一向休閒裝扮,浪蕩自由又風流多情的裴少,今天竟然罕見的穿了西裝,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身旁竟然還跟著兩個同樣職業裝的一男一女。
乍一眼看到喬悠,裴佑銘含情的桃花眼立刻眯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吩咐身後的兩人先走。
那倆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大踏步的走到喬悠面前。帶著一言難盡的表情,上下打量一通,“你是腦子進水了?!”
敢情他之前說得一番話全白費。說了讓她別管林小菲的事,多花心思美化自己,以及哄顧博彥開心。
她可倒好,全完反著來。
瞧瞧她現在什麼樣子,明明如花似玉一張臉,此時面色慘白、眼圈紅黑、頭髮散亂,簡直辣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從哪家醫院跑出來的病患。
更別提她此時神情哀怨,彷彿一個被丈夫拋棄的深閨怨婦,這副樣子,顧博彥看見之後能開心就有鬼了。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在意林小菲的事情,你幹嘛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竟然還跑到這裡?”裴佑銘氣不打一處來。
看到裴佑銘時,喬悠就知道他鐵定要多管閒事。雖然他是好心,可現在喬悠不需要。
不過事已至此,喬悠只能裝傻充愣。
“裴少,我心裡記著你之前說的話,可我做不到!一想到博彥對林小菲與眾不同,我就沒辦法當做不知道。心裡跟針扎一樣,才忍不住跑到這裡,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嗚嗚嗚...”
喬悠掩面而泣,似乎悲傷逆流成河。
沒辦法,哭不出來,只能捂著臉用聲音造勢。
裴佑銘深覺自己胸悶氣短,小丫頭看起來挺聰明,怎麼面對感情就沒智商了。
“你——”正準備好好發表一番言論的裴佑銘,突然住了嘴。
捂著臉假裝痛哭的喬悠只覺周邊空氣似乎發生了變化,抬臉往旁邊一看——
顧博彥不知何時竟站在了旁邊,嘴脣輕抿,臉色晦暗不明!
第11章 (捉蟲)
一看到顧博彥,喬悠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觸感微溼,證明臉上有淚水。看樣子剛才乾嚎也是能擠出眼淚的。
既如此,她突然瞅見顧博彥的緊張和心虛就沒了。
“咳——”旁邊的裴佑銘立刻輕咳,提醒喬悠注意自己的言行。可不能沒眼力見的再惹顧博彥生氣,他這兩天因為旗下新樓盤的事情正煩心。
原本那個樓盤要在下個月開盤,卻在施工時出現事故。事故原因是物料材質不達標。
公司有人利用職務之便,以次充好,發昧心橫財。幸虧發現及時,沒有曝光出去,還能及時糾正改善。
顧博彥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提早從國外飛回來。
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把問題建築推倒重來,為了能夠在計劃時間內開盤,必須投入之前雙倍的人力物力搶工。
這就意味著成本增加。不過為了確保顧家企業的名譽問題,有些錢必須要出。
目前導致此事故的罪魁禍首已經被顧博彥交給警方,如此鉅額的斂財,那人必然會把牢底坐穿。
不過,顧博彥並沒有因此放鬆,坐牢的那人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真正的黑手牽涉到顧家內部的人,顧博彥雖然已經拿到足夠的把柄,卻並沒有發難。
時機不合適。他要處理的不僅有海城顧家的事情,更牽涉到京市的顧家,甚至他們裴家。
當然這些事情,外人並不知道。
此時的顧博彥外憂內患,最需要的是身邊人的理解和支援。喬悠如果做不到,就乾脆安安靜靜也好,最糟糕的行為就是現在了。
裴佑銘又看一眼喬悠,仍舊不忍直視。她似乎根本沒有聽出自己的提醒,仍舊哀怨著一張臉,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再看顧博彥,慣常的招牌君子笑都沒了,任誰都能看出他此時心情不佳。
此情此景,裴佑銘深覺自己揹負著緩和氣氛的重任。
“哈,博彥,你也下來了。看樣子你是心有靈犀,知道喬悠來找你。”
裴佑銘笑容燦爛,非常具有感染力。任誰看了都會受到影響。可惜顧博彥彷彿沒看到,只盯著喬悠,語氣毫無起伏的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擱在以前,喬悠早就被這樣的顧博彥嚇到不敢吭聲。
然而此時的喬悠卻眼含熱淚,神情痴迷,一腔深情化作一嗓幽怨——
“博~~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