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爺子所住的客棧離秦淵他們隔了一條街,夜已深沉,他躺在**輾轉反側,他唯一的女兒自與他吵架之後就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二天二夜都沒來看過他,這幾天來他一直在胡想,自己是不是就快要失去這個唯一的女兒了?
何悠在寂靜的街道上飛快的奔跑著,奔到何老爺子所住的客棧時,她已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使勁的拍了好久的門,店家這才揉著腥松的雙眼為她拉開店門,店家的嘴剛剛張開,話還未問出話,敲門的那個人已經推開他奔向樓上的客房去了……
“爹,爹,你在嗎?”急急的話語,敲門聲急促的響著。
何老爺子聽出了這是自己女兒的聲音,一骨碌的從**爬起來,何悠一進門,就跪在地上,何老爺子大驚,趕緊扶她起來,何悠抓著他的手哀求道:“爹,求求你想辦法救救秦淵好不好?朝廷的人把他抓走了,爹,求求你救救他,獨孤方誌是我殺的不是他殺的,朝廷要抓的凶手是我,不是他。爹,他不能死,他死的話我也不活了。”
“悠兒,你先起來慢慢說。”何老爺子把何悠拖起來,嘆了一口氣,哀怨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記得凌子寒生病的時候她也這麼求過他,後來他死了,她自殺,幸好發現及時,不然她這個女兒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隨她的第一個愛人去了!如今,她又為另外一個愛上的男人來求他,他心中的苦楚又有誰能理解?
自小他就在她女兒面前給她樹立一個充滿威嚴且無所不能的父親形象,在她小的時候,他確實能做到無所不能,有求必應,可是隨著她的長大,他也漸漸老去,當初那個高大的父親如今已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小時候她要星星要月亮他總能想出辦法來把她哄騙過去,長大後的女孩心中已經沒有了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每一個要求都提得那麼現實那麼令他為難,可知道,他這個父親隨著年歲的漸老,對許多的事早已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何悠哭哭啼啼的把朝廷貼黃榜捉拿殺死獨孤方誌的凶手以及今晚官兵捉走秦淵的事告訴何老爺子,何老爺子聽罷,久久不吭聲,摸著下巴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受不了這壓抑沉默的氣氛,何悠賭氣地道:“爹,你只要想辦法讓我見見皇上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搞定,絕不會讓你為難的,見到皇上我會向他稟明一切,我有辦法讓他相信秦淵並沒有殺人,也有辦法讓他不敢拿我開刀,爹,當年你在朝為官那麼多年,你一定有辦法讓我見上皇上一面的,爹,是不是?你一定有辦法的?”
何老爺子喝斥道:“胡鬧……你怎麼搞定?告訴皇上獨孤方誌是你殺死的嗎?你以為你告訴了皇上皇上就會放過那個殺手嗎?悠兒,不可逞一時的義氣,這不但賠上那人的性命連你自己的命都要賠上去。”
“那爹你說該怎麼辦?秦淵他流了好多血,他受傷了,如果讓他們關他幾天,不用皇上砍他的頭他自己都會掛掉。”
“……讓我再想想。”何老爺子沉吟道。
“擄獄?”
何老爺子搖頭:“不可。”
何悠眼珠子轉了一下。又道:“偷樑換柱。”
何老爺子白了她一眼:“人家又不是瞎子。會看不出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到底要怎樣才行啊?”何悠急了。吼起來。
何老爺子捶打著額頭,思緒紊亂,一時半會他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父女二人相坐無言,片刻之後,何老爺子關心地推著何悠道:“悠兒,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爹一定想出好法子來幫你救人。”
何悠扁扁嘴無奈地道:“那好吧。
從客棧裡出來,天已有些微亮,正打算重新回先前的那家客棧裡去,半途中碰到了秦皓和那三個少年,從他們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們四個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又從他們沉默堅毅的表情中何悠也略猜到他們將要有什麼樣的行動。
何悠對他們道:“他叫你們不準輕舉妄動,不可為了他前去冒險,救人之事由我來想辦法,你們先離開這裡,離開這是非之地……”
秦皓低低地道:“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朝廷要捉拿他,所以才叫你支開我們的?”
何悠:“……”
其他的少年聽罷此話,均愣了一下,想通了其中的關節,無一不為他們萌主的用心良苦感動。另一少年嘆道:“萌主實在太傻了!怎麼想出這麼蠢的法子來支走我們。”
“萌主這麼為我們著想,我們更不能棄他而去。”
“對,我們要與萌主同生共死。”
何悠再次:“……”
秦皓提議道:“我們今晚就潛入皇宮把哥救出來。”
“不行。”何悠厲聲阻攔,“皇宮是什麼地方啊,豈是你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到時人沒救到連自己都被關進去了。”
另一少年氣昂昂地道:“不怕,我們被關進去正好可以照顧萌主。”
“……”何悠徹底無語了,這叫做風水輪流轉還是報應呢?剛剛才在爹那裡說過此話,現在又輪到他們跟她說她剛才說過的話,哎,現在總算了解爹那時候的心情了!
何悠瞅了一眼這四個少年,叮囑道:“潛入皇宮之事切不可行,現在,回去修生養息……先前那家客棧不能再回去了,還有你們的黑衣,要換掉,至於住所嘛,對了,差點忘了還有個李衝,走,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們認識。”
清冷殘破的小院裡栽種上幾株豔麗的牡丹襯得整個院落有了許許的生氣,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晨露滴在牡丹花瓣上,嬌俏動人,層層重疊的花瓣,熱情的綻放著自己的嬌顏。
何悠領著四個少年推籬而入,高聲地喚了聲“李大哥”,片刻李衝就衝了出來,隨後,盈盈還有小丫頭也紛紛從各自的屋子裡跑出來,盈盈、小丫頭圍著何悠嘰嘰喳喳了說一通話,無非就是說想念她,問她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他們玩之類的話語,何悠均耐心的向她們解答,朋友的關心令她的心溫溫一熱。
“這四個哥哥長得好漂亮啊!公子,他們是跟你一起來的嗎?”小丫頭眨巴著眼睛問何悠,沒等何悠回答,她又自言自語地道:“要是塵公子也在就好了!”
聽罷小丫頭的話,李衝臉色涮白,慚愧地道:“何小弟,塵公子之事……”
何悠連忙打斷道:“李大哥不必愧疚,四弟之事我早已知道,這不關李大哥的事,承蒙李大哥照顧我四弟這麼久我感激不盡,出了這事都怪我,與李大哥無關的。”
李衝道:“何小弟……李衝愧不敢當。”
客氣寒磣了幾句,何悠硬著頭皮欲言又止地道:“李大哥,今,還有一事要麻煩李大哥你。”
“何小弟但說無訪。”
何悠直言道:“是這樣的,我這四位小弟遇到了一點麻煩,懇求李大哥收留他們住幾天。”
“沒問題。”李衝掃了他們一眼,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秦皓道:“我們……”
何悠打斷道:“不在這住你們難道有地方去?要是你們能找到比這更好的一個地方藏身又可以打聽訊息我絕不阻攔你們。”
四人沉默著沒有吭聲。
“好了,先暫時住下來,李大哥年齡比你們大,武功比你們高,以後切不可莽撞惹事,出門之前要跟李大哥說一聲。”何悠叮囑道,“李大哥,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你,他們四人,就請你多費心了。”
李衝不好意思地道:“何小弟你太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能幫上忙的我們會盡量幫你的。”
盈盈出聲道:“是啊,何公子,你儘管放心好了,有我在,李大哥不會虐待你這幾個朋友的。何公子你要不要也住下來,我去幫你收拾房間。”
“嗯,不必了盈盈姑娘,我還有事要忙,以後我會常過來看你們的。那個,李大哥是個好男人,就是有點不善言詞,盈盈姑娘你不要錯過了這麼一個好男人哦,”何悠對著盈盈小聲地道,“盈盈姑娘看不出來嘛,李大哥很喜歡你呢。”
盈盈臉一紅,斜睨了一眼李衝,嬌羞的又低下頭。
李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何悠搖頭直笑,落落大方的拍著他的肩膀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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