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應該快要醒了吧?
如何才能留住她呢?昨夜聽到她聲嘶力竭的說她想死,她想回家,他的心都碎了!
像她這麼機靈聰慧的女子應該沒有被那個老頭子欺凌吧?
他真後悔,怎麼不早一點找到她,為何要讓她受如此的委屈呢?
她說我去哪她就跟我去哪,這是不是真的?我應該把她帶到哪去呢?她想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秦淵把懷裡昏睡的女子又摟緊了一些,那種患得患失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消散,何悠卻在他的緊擁下倏地睜開了雙眸。
“嗯……那個……腰痠背痛的,睡得真不爽。”何悠扭動了自己的胳膊,略帶抱怨地道。
草坪,樹下,虛幻的陽光從枝葉的空隙處斜照進來。
“你醒了?”秦淵深邃的雙眸滿含著盈盈的笑意。
何悠道:“你怎麼那麼笨,抱著我在這坐了一夜你手臂不痛嗎?”
“……”秦淵被她盯得臉上火辣辣的,他彆扭的把臉轉到一邊去。
何悠俯身盯著他看。驚奇地叫起來:“秦淵。你臉紅了。”
“……”秦淵再次無語。
“哎。怎麼像個大木頭似地。都不跟我說話了?我記得當初認識你地時候你可是很有趣地呢?而且你還調戲過我。這回被我扳回來了吧?”
秦淵輕笑道:“知道你地厲害了。”
“那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哎呀。差點忘了正事了。我爹呢?你看見我爹了沒有?”何悠從秦淵身上彈跳起來。“快點。幫我去找我爹。”她抓著秦淵地手把他拉起來。
秦淵順勢站起來。把她擁入懷裡。
何悠調侃地道:“哎,又佔我便宜了,小心我死纏著你讓你負責我的後半生哦。”
“……樂意之至。”秦淵在她耳邊溫柔的道。
何悠的一張俏臉洋溢著幸福的光圈,“呵呵……,這可是你說的,你要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哦。不行,我要激動一些,奔跑吧,讓心臟跳動得更猛烈些。”
呼呼的風聲從耳邊一嘯而過,心臟澎澎跳個不停,他真希望,時間就此停留在這一刻……
“悠,別離開這裡,把我……把我當成你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好不好?”
“呵呵……那你要足夠強大才行,我需要一個內心豐盛健康充滿力量與智慧的男人。”
“好。”
……
“爹,我回來了,爹……”何悠像只小鳥,輕快的撲到何老爺子懷中。
何老爺子老淚縱橫,輕拍著何悠的後背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話才好?他坐在他們分離的那個路口,苦苦等了她一夜,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一種煎熬,熬得他一夜之間又蒼老了許多。
“爹,告訴你一件事,我殺了獨孤方誌。”何悠很平靜的說道。
何老爺子怔忡了一下,微微的嘆息聲從他嘴裡撥出,頓了許多,他輕拍著何悠的後背道:“悠兒,只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爹,和我一起離開京都吧,”何悠的目光悠悠的望向那座高高的宮殿,“秦淵說昨夜朝陽王造反,不知皇宮的情況怎麼樣了?姑姑有沒有受牽連?爹,京都是個是非之地,無論誰當了皇上,我們都不可再留在這裡了。”
“爹老了,走不動了,”何老爺子猛的推開何悠,“悠兒,你殺了獨孤方誌,朝廷定不會放過你,你快點離開,離開這裡。”
秦淵上前扶住趔趄的何悠,何悠就靠在他身上,滿不在乎的對何老爺子道:“我是在獨孤軒面前殺死獨孤方誌的,他竟然放我回來,證明他不會追究我的責任,所以爹你放心好了。”
“什麼?你在軒兒面前殺死了他的父親?軒兒不是趕過去救你了嗎?他怎麼會讓你殺了他爹呢?他們父子的功夫那麼高,悠兒,你告訴爹,你是怎麼殺獨孤方誌的?”
“我就拿刀刺到他心口上他就死了,本來不想殺他的,誰叫他這麼對爹你呢,爹,他這麼害你難道你不恨他嗎?”
何老爺子囁嚅道:“悠兒,你是個女孩子,不要,不要變得……”
秦淵眉頭緊皺眉,插嘴道:“為了自保而殺人並沒有什麼過錯,何老爺不要責怪她。”
何老爺子一直無視著秦淵,這會聽到他出聲,而且言論之中還有教唆之意,何老爺子心裡更氣,怒道:“我跟我女兒說話,用不著你一個外人來插嘴?”對自己的殺父仇人獨孤軒都能放過,他覺得當初他選擇的這個人並沒有表相那般對自己的女兒不好,定是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從中挑撥,所以才導致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惡化到這個地步。
感覺到秦淵的身子微顫了一下,何悠握住秦淵的手臂,對何老爺子出言道:“爹,秦淵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了我很多次,請你,不要這樣對他說話。”
何老爺子氣得嘴脣顫抖,頭無奈的垂下來,深深看了何悠好久,最終擺手道:“你們走吧。”
秦淵見狀,心裡泛著酸澀,輕輕地道:“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好好聊。”說完,他轉身黯淡的離去。
“秦淵……”何悠欲有追上去之意,何老爺子咬著脣,也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何悠望望這個看看那個,左右為難。追秦淵嘛,定傷何老爺子的心,追何老爺子嘛,可是就不傷秦淵的心了嗎?秦淵他是個高傲且自尊心很強的男人,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忍心去傷他?然,何老爺子就對我不好了嗎?他一直都當我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牽掛,在牢裡,他那麼護著我,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果連自己的女兒心都向外,那豈不傷透了他的心?
“爹,等等我……”
不管何悠在何老爺子面前如何訴說秦淵的好,何老爺子仍無動於衷,他還一個勁的要何悠去將軍府找獨孤軒,何悠說:“他休了我我去找他幹嘛?”
何老爺子道:“軒兒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這麼做的,我不相信他是那種見異思遷之人。”
“他都重新娶妻了,我過去找他算怎麼回事?就算他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上官落雲呢?我要跟他好,那他如何安置上官落雲,難道爹想讓我去當他的小妾不成?”
“悠兒,軒兒是個好孩子,他定會好好待你的。”
何悠吼道:“那爹怎麼就知道秦淵不會好好待我?我喜歡的是秦淵不是獨孤軒……”
“悠兒,你怎麼能喜歡那個醜八怪呢?”
“他對我好,我就喜歡他。爹不要以外表來定論一個人的好壞,他有一顆堅毅剛強的心,心中充滿了豐盛的力量,我需要他心中的那股力量支撐我活下去……”
她不害怕失去,她只是想讓自己飄浮的心安定下來,她從不要求別人給她承諾,而那個人也從來沒有說過,可是,當有一天,她從一個男人嘴裡聽到“樂意之至”這四個字的承諾時,她的心仍忍不住狂熱的跳動,原來,沒有承諾的感情,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感,承諾過了,底氣就有了,人也變得自信了!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毒藥,一個是致命的鶴頂紅,一個是蠱惑人心的物質**,第三個就是男人對於愛情的承諾。
對那個人的時候,她一味的試探,一邊渴望得到他的真情,一邊又在默默的保護著自己,怕自己受到傷害,所以不敢先付出,只有等到對方迴應之後才敢行動,殊不知,愛情是要雙方毫無保留的付出之後才會感覺到它的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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