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來,故把明天的更新放在今天這個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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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側過頭看了一眼紫夏逍風,在夕陽的籠罩下,身旁的男子挺拔俊俏,紫衣翩躚,烏黑的髮絲蕩起了舞蹈,長長的睫毛安靜的為那雙明眸遮擋塵埃,鼻翼之中暈圈著一個紅色的小點,薄脣之下掛著淡淡的哀傷,脫去虛偽高傲的面具,原來他也是個美好的男子!
“他喜歡你,你喜歡他嗎?”得不到回答,他又重複問道。
何悠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見不得他寂寞,總想讓他活得開心熱鬧一點,看到他受委屈心裡就很難受,他是那麼美好的一個人,善良,有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心,那麼的安靜溼潤,讓人忍不住想去呵護……這個世界很醜陋,像他這麼美好的人真的很難見到,他不應該活在這裡,他是天使,天使就該活在天堂裡,沒有悲傷,沒有傷害,快快樂樂無拘無束的活著……”
紫夏逍風轉過臉來,認真的對何悠說:“讓他跟我走,我可以給他一個天堂。”
何悠冷哼了一聲,問道:“他喜歡你嗎?”
紫夏逍風篤定的說:“我會讓你喜歡的。”
“你倒是挺自負的。”
“是自信。”
“切,他的心中一直有個天堂,用不著你來給他。”
庭院深深。竹葉沙沙作響。
床塌前坐著一名清瘦地男子。順著他地目光望過去。猶可見床塌上躺著一名奄奄一息也同樣清瘦地男子。這二名男子地面容頗有些相似。坐著地男子比躺著地男子略顯堅毅冷漠。漆黑地眸孔之中隱忍著掙扎。他輕輕地喚著:“四弟……”
躺著地男子沒有任何地反應。許是還在昏睡中。從他那緊皺地眉頭中可看出他地不安與痛苦。
一老者端著一碗藥湯推門進來。“我來吧。”男子起身接過老者手裡地藥湯。
“三公子。四公子還沒醒嗎?這孩子多災多難地。真可憐……”老者地手悄悄擦拭了一下溫潤地眼角。獨孤軒瞥一眼過去。老者立即收了聲。
“四弟。醒醒。該吃藥了。”獨孤軒推著**地獨孤塵。獨孤塵哼了一聲。慢慢地睜開了雙眸。有氣無力地說:“三哥……”
“別說話,先把藥吃了。”獨孤軒勺一勺藥汁送到獨孤塵嘴裡,獨孤塵搖搖頭,把頭撇到一邊去,哀傷的說:“我不想吃。”
“四弟……”獨孤軒不滿的厲聲說:“快把藥喝了,不喝藥你身上的毒怎麼解得了?”
“反正我只會連累人,讓我死了算了。”獨孤塵語帶哭腔,把臉埋進被子裡,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著轉。
“隨便你……”獨孤軒生氣的把碗摔到地上,碎瓦片撒滿了一地,他看著地上的碎片怔了怔,憤然的離去。
“三公子……”老者看看前面離去的那個又看看躺在**的那個,直搖頭嘆氣,一邊收拾地上的殘局一邊說:“四公子,你一向都很聽話的,怎麼和三公子吵起來呢?三公子對你那麼好,你們倆是親兄弟,有什麼好吵的?四公子,三公子叫你吃藥也是為你好,你老是動不動就說些死的話氣他,他哪能不生氣,這幾日三公子夜夜都留宿在竹林裡,昨夜裡他還在你房間裡呆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才跑到他的房間去睡覺,三公子心裡也有苦啊!”
“三哥他……”
老者搖搖頭,收拾好東西隨即退出去,屋內恢復了平靜,獨孤塵掙扎著從**坐起來,摸索著向門外走去,突然“嘭”一聲,撞到了一把椅子,他一個趔趄跌到了地上。
他仰趴在地上,既不哭也不起來,就這麼靜靜的趴著……
庭院裡靜悄悄的,何悠知道這二兄弟都喜歡安靜,所以安排在這裡的僕人並不多,此刻,她正和紫夏逍風躡手躡腳的朝獨孤塵的房間探去,看到獨孤軒出來,兩個人連忙躲了起來,確定獨孤軒不會再返回頭,他們這才走出來。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趴在地上的獨孤塵警覺的撐起身子,慌張的問道:“誰?”
“塵……”
聽到這個嗓音,獨孤塵的臉上更加的絕望,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要從地上爬起來,紫夏逍風走上前去扶住他,獨孤塵甩開了他的手,生氣的說:“不勞你大駕。”
站在門外看著紫夏逍風滿腔的熱情換來的卻是獨孤塵的冷漠相向,何悠心裡不知有多高興。
獨孤塵猶自搖晃著站直了身子,咬著脣說:“我三嫂找到了嗎?只要她好好的,我答應過你的事我一定會去履行。”
“你答應他什麼了?”何悠衝進來問道。
“三嫂……”獨孤塵不敢置信的喊著,“三嫂,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在哪裡?”他晃著手一直往前走。這個沙啞清冽的嗓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就知道是她。
他看不見她的長相,記不住她的容顏,唯一印在腦海的只有她的嗓音,她的氣味,即使她變得面目全非,他依然能從她說話的聲音之中,她靠近的氣息裡認出她來。
他易碎而**,純厚而溫良,要的只不過是一個溫暖的人聲,他不貪心,他只想每天都能聽到這個甜甜暖暖的聲音就好了!
“塵塵……”何悠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吞吐哽咽著說:“我在這呢,我很好,你不必擔心。”
興奮、悲涼、眷戀、沉痛、委屈、堅忍……各式各樣的表情在他那張清秀的面龐上一一浮現,此刻,除了緊緊握住她的手默默的感受著她的存在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說些什麼,無聲的深情比有聲的訴說更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只要她平安,他便心安!
“咳……”紫夏逍風心裡酸澀酸澀的,他示圖以咳嗽聲來引起他們的注意,何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獨孤塵卻惘若無聞,他腦中、心裡、失明的眸孔處,裝著的只有她一個人,他要趁著他未走之際,任性的攜住她的手,他只有這一次的機會,他不管不顧也要把她緊緊握在手心裡,他不能錯過這一次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那以後他就再也握不到她的手了!
她的身上,寄託了他所有的幻想與溫暖,以及愛和光明……
他在心裡開了一個軟軟的口,把她放到裡面,藏好之後,他就把那個口子縫起來,再在它的周圍結上一層層厚厚的殼,任誰都進不去也敲不破,以後的自己,就這麼靜靜淡淡的瞭然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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