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感覺呆在哪裡都沒有意思。
宋頌站起來,在房間裡無聊的轉了一大圈,看看這裡,又看看那裡,感覺一切都沒有意思。
而往往是這種沒有意思中,有些過往的記憶就會像浮萍一樣悄悄不期而至的浮上人的心頭。
房間裡的每個地方,幾乎都有著林風眠的記憶。
林風眠在這個家裡留下了太多的記憶。
宋頌分明可以看見林風眠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細心的做著早餐,然後小心翼翼的端出來,一邊興奮的喊叫著:“宋頌,早餐做好了,快點吃吧。”
她分明可以看見林風眠正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抬起胳膊小心的在門上輕叩幾下,然後輕聲的喚道:“宋頌,時間不早了,該起床了——”
她還可以看見,對面的沙發上,林風眠正坐在那裡,和自己的哥哥陸其琛兩個人正吵得面紅耳赤不相上下。
太多的記憶浮現了上來,充斥於這個家的角角落落,林風眠的氣味,聲音,表情,無時無刻不在宋頌的眼前晃著,她感覺自己就像生活在從前的記憶中一樣。
宋頌猛然的搖了搖自己的頭,盡力讓這一切東西從自己的腦中消失。
每次這樣剋制住以後,這些東西就暫時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是該找個事情做,真的從內心忘掉這一切的時候了。
宋頌心裡下了最後的決心。
她重新站了起來,走到大門口,打開了大門,頓時,溫暖而強烈的陽光順著敞開的大門照射了進來,房間裡因為陽光的大量進入而顯得有了一種別樣的陌生。
這種陌生是宋頌喜歡的,因為這種陌生可以沖掉那些熟悉,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氣味,聲音和表情。
門口的街道上,兩排景觀樹隨著微風而輕輕的晃動著,路上沒有幾個人。
在這個偏遠的富人的別墅區,是很少有那種鬧市區的景觀的——街道上滿是車流人流川流不息的樣子,給人一種緊迫感。
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風景,只給人一種恬淡的祥和的心境。
宋頌一直抬眼看著外面,微風吹在她的身上,臉上,感覺她自己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這時,一個穿著報社服飾的人騎著一輛電動車悠然的從街道上走過,車後放著一個大大的塑膠筐,裡面是一大摞報紙。
不用說,這是一個賣報的人。
在這種富人居住的別墅區,是很少見到街頭的這種以賣報為生的底層人的,除非有些人家訂報,這些人每天送報外,這樣沿街叫賣報紙的還是很少見的。
賣報的人看到了門口佇立的宋頌,就像看到了生意一樣,用力的吼了一嗓子——“賣報了——”
宋頌在這聲賣報的叫喊聲中,忽然有了種想買份報紙看看的想法。
在家裡好長時間了,幾乎就沒有開過電視看一眼,更不用說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報紙對於宋頌來說,更是如瘟神一樣,一提起報紙,她的心裡就無比的痛苦。
因為,關於林風眠和艾麗結婚的訊息,關於他背叛自己的訊息,宋頌就是從報紙上看到的,所以,自從她住院到現在,從來沒有再看一眼各種報紙。
可是今天,她卻有了一種衝動,想看一看報紙。
為什麼不看呢?看了又能怎麼樣呢?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她是宋頌,她要學會堅強,她是一個不認輸的人,她要重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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