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溼著睡就溼著睡唄，頭疼生病什麼的活該，我管你去死啊？！
想著，她啪的一下關了燈，背對著他躺下。
頓時房間裡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和……宋頌翻過來覆過去的聲音。
睡不著！一向倒頭就睡，不知道失眠是什麼的宋頌也體驗了一把這種煎熬的滋味。
而一旁的林風眠肯定也還沒睡著，他的睡眠一向很差的。但他安安靜靜的，不動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躺下的時候很靠chu-ang邊，那麼大一個人肯定是很不舒服的，但他就是不動，安靜的躺著，跟宋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她煩躁得不行，把被子拉到臉上，幾乎立刻的，就被拉了下來。
宋頌看向他，而他把手收回去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睡覺”。
她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她喜歡矇頭睡，而他一向是不讓的。以前他看上去不怎麼搭理她，這件事倒是一直管著。
最終她還是坐起身，把燈開啟。
用腳踢了踢他的腿，“喂，別裝死了，我給你擦。”
他幾乎是立刻“活”了過來，一下子就起來了，把頭湊到她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一絲睡意。
宋頌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便拿過了毛巾，跪坐在他身前。
他很配合，坐著還是比她高很多，所以頭低的很低，方便她的動作。
宋頌把毛巾蒙在他的頭上，手指在他髮間穿叉遊走。
他的頭髮很好，硬，但又不會扎人那麼誇張，摸著感覺很有質感。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這副畫面，一定會覺得兩人已然成畫，很美的一張畫。
俊男美女自是不必多說。他俯在她身前，是一種無限依戀的姿態，她摩挲他的黑髮，是一種涓涓流淌的溫柔。大大的chu-ang，兩個人卻貼得這麼近，燈光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恍若不真實的光華。
不羨鴛鴦不羨仙，此景只應天上有。
宋頌的手法很好，說是擦頭髮，其實順帶按摩了頭部的穴位——這還是她當年為了林風眠專門去學的。
人是想甩就可以甩的，感情是說變可能就會變的，但有一些東西卻會如影隨形，想忘也忘不了。
“很舒服。”他閉著眼好像感覺不夠，又重複了一句，“舒服極了。”
“以前也沒聽見你說舒服，給你服務還總是像我欠你錢似的板著張臉。”她邊說著邊加重了手裡的力道。
“很舒服，那時候也覺得很舒服，只是沒有說。”
宋頌倒是有了點興致，聽現在這樣的他自曝以前的他的心路歷程，倒是不可多得的獨家猛料啊。
好像深夜訪談節目，而且照他現在的狀態，應該說的也都會是真話。
“哦？那是不是我以前追你的時候，你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一直在心裡竊喜？”
宋頌想著套話，手裡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他似乎不滿意，頭又往前拱了拱，宋頌只好繼續。
“也不是，剛開始的時候，覺得你跟那些花痴的女孩子一樣，想著不理你，你過一陣子覺得沒意思自己就算了。後來你一直不放棄，還做出那些事，還想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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