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其琛無奈的攤開雙手,表示無能為力。
“你是宋頌的哥哥啊,你說什麼話她總是要聽的吧,即使當時不聽,你可以慢慢的在她面前說啊,陸大哥,這個忙你一定得幫我啊。”
林鳳眠此時是掉進井裡的猴子亂抓一樣,抓住一根稻草就是一根。
陸其琛搖了搖頭,“林鳳眠,我不是你的那根救命稻草,你想啊,我在她面前替你說話,她能聽嗎?沒用的。林鳳眠,當初我也是很不看好你和宋頌,現在相處的時間長了,我覺得你還是一個挺不錯的小夥子,而且當時幫我合力對付張遠,又幫了我們公司的大忙,人又不錯,我覺得你還是挺適合我妹妹的。”
陸其琛從內心裡已經接受了林鳳眠,起碼對他沒有了當初時心理上的對抗。
雖然自己的心裡多年來一直喜歡著妹妹,可是他知道,這是一段不正常的感情,一段不敢對任何人啟齒的愛情,自己是永遠得不到這段愛情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想通一點,將自己的妹妹託付給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而林鳳眠,從當初的厭惡到現在的漸漸接受甚至成為朋友,陸其琛覺得自己的妹妹跟了這樣一個人,是不會有遺憾的,一定會幸福一生的。
這樣一個即使在分手後依舊如此痴情,痴情到得了這種奇怪的病!試想想,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能對一個女孩如此相待?
“聽你這麼說,你心裡也願意我和你的妹妹在一起?”
林鳳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色。
陸其琛點了點頭,但隨即就嘆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出了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無能為力,總之一句話,一切都得看你自己了,任何人都幫不了你的忙。”
陸其琛的話無疑給林鳳眠心頭剛剛升起一絲火苗潑了一盆冷水。
他呆呆的看著陸其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謝謝你,起碼在你的心裡,你已經接受了我,我會努力的,讓宋頌重新走進我的心裡!”
“恩,這樣就好,不過有時候僅憑一個人的蠻力是沒用的,對了,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你不是這兩天在照顧我父親嗎,你可以透過我父親做宋頌的工作啊,這個辦法可以嘗試一下——”
“好,謝謝陸大哥,我明白了!”
林鳳眠給了陸其琛一個堅定的微笑,“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公司吧,伯伯這邊有我呢,你放心吧。”
“好,我也非常感謝你對我父親精心的照顧,有勞了!”
陸其琛說完就揚了揚手,轉身走出醫院的大門,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林鳳眠看著陸其琛的車漸漸的駛離了自己的視線,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一步步的向住院部樓上走去,心裡在不安的思索著。
該怎樣去面對宋頌啊?
事情已經這樣了,自己還能在她的身邊呆下去嗎?她會不會真的將自己攆出病房啊?
帶著一肚子的忐忑,林鳳眠回到了陸振東的病房裡。
父親已經安靜的睡著了,房間裡開起了夜光,柔和的光線並沒有讓林鳳眠的心因此而放鬆下來。
宋頌早已經回到隔壁的陪護房間裡睡了,至於她睡沒有睡著,林鳳眠不知道,他只是躡手躡腳的關上病房的大門,然後悄悄的走到伯伯的床前,看了陸振東一會兒。
陸其琛熟睡的臉龐上掛著慈祥的神態,安然一片,好像什麼心事都了的似的。
可是,伯伯啊,自己現在有心事無法了卻啊,自己喜歡宋頌,可是宋頌卻不能接受自己啊,而且,從明天起,自己或許就無法再照顧伯伯了啊。
林鳳眠的心裡落寞的唸叨著,他想起了陸其琛的話,是啊,他多麼希望眼前的這位伯伯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啊。
也許,伯伯的話也起不到作用吧,那麼自己只能離開這裡了,想起這些天來和伯伯相處的日日夜夜,林鳳眠還真的有點捨不得離開這裡啊,畢竟伯伯是如此的喜歡自己,而自己和伯伯聊得是那麼的開心,誰捨得離開啊。
坐在伯伯的床前,林鳳眠的眼睛不禁有些溼潤了,這時,伯伯的身體動了一下,隨即就翻了個身,繼續睡去了。
林鳳眠怕自己這樣打擾伯伯的休息,只好悄悄的站了起來來到沙發前,躺在了沙發上。
林鳳眠在醫院照顧陸振東的時候,雖然安排有陪護人的房間,裡面有舒適的床,可以舒服的睡覺。但是為了怕伯伯晚上上個廁所什麼的需要照顧,林鳳眠每晚都是睡在沙發上,方便隨時伺候。
這個晚上,林鳳眠躺在沙發上,卻是怎麼也睡不著,雖然晚上在飯桌上和陸其琛互相舉杯喝了一些酒,但是並沒有讓林鳳眠出現一絲醉意,相反,他的腦子異常清醒,憂心著宋頌趕自己離開的事情,心裡煩躁不安,直到天快亮的時分,才漸漸迷糊的睡去。
“起來了——醒醒吧——”
這是在夢中嗎?
林鳳眠清楚的看見宋頌一身漂亮打扮,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笑意盈盈的注視著自己,那眼神裡滿是濃濃的愛,手裡還端著一碗香噴噴的玉米羹,輕聲的呼喚著自己。
她從來沒有這樣迷人過,這樣溫柔過,林鳳眠的心都醉了。
就這樣躺著吧,
寧願時間停止在這一刻,永遠不要向前,就讓自己這樣舒服的躺著,靜靜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宋頌,欣賞著她的一臉溫柔,一眼柔情,一抹羞澀吧。
林鳳眠就這樣沉醉著,欣賞著。
忽然,他感到了一絲劇烈的疼痛,而眼前的溫柔的宋頌也剎那間不見了。
“宋頌——宋頌——”
他使勁的喊了起來,一下子就將自己從夢中喊醒了。
而在他徹底清醒的這一刻,他又聽到了同樣的那句話——“起來了,你想睡到什麼時候啊?”
那溫柔的聲音在哪裡?怎麼這個聲音這麼慍怒啊?
林鳳眠睜開了眼睛,他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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