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大作,花草裹著衣服看著紀淳歡,道:“我們今天就在車裡睡嗎?”
紀淳歡看了她一眼道:“不然還能在哪兒?”
花草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很好奇他搗鼓的那個古墓,黃沙滿布,怎麼才能找到古墓的入口。
紀淳歡回頭睨著她,“怎麼?手癢了?”
花草憋著一口氣,什麼叫手癢了?她偷東西完全是出於愛好,很那些慣偷有很大的區別好不好?丫!
紀淳歡沒理她的小動作,扔了瓶水過去,道:“你放心,很快就到了。”
花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她可不想跟這種人一塊兒困在這樣鳥不生蛋的地方媲。
睡到半夜的時候,花草正做夢夢見自己被拿著刀的博士追殺,正往樓下跑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腦門直接磕在牆上,差點兒把腦漿撞出來!
結果還真是撞了,她捂著額頭坐起來,揍了方向盤一拳才發現紀淳歡不在了。裹緊了衣服走下車,星光下沙漠裡的事物還是依稀可辨,她試探著喊了聲:“紀淳歡!”
周圍只有沙沙的風聲,花草擰起眉頭,這個臭男人,跑哪兒去了?!
遠處一處亮光驀地一閃,花草倚著車門直到對方走近,才道:“找到了?”
紀淳歡提起裝備,道:“睡夠了就出發吧!”
“周扒皮!”花草低聲嘟囔了兩句,提上自己的東西跟了上去。
古墓的位置並不遠,夜裡大風捲過黃沙,下面的石板露出來了一些,花草仔細打量了一下,模樣有些像遺址。
紀淳歡用手刨開了黃沙,用手電支進去看了看,道:“就是這裡了,下面有一條通道,足夠一個人透過。”
他說完就率先跳了下去,花草聽著響動估摸著還挺深,把包扔了下去,她正打算往下跳,卻看到紀淳歡向上張開雙手。
花草黑線一頭,“你幹什麼?”
紀淳歡挑眉,“當然是接你下來!”
“你讓開!”花草沒好氣地跳了下去,輕盈落地,看到在一邊聳肩的人,拍拍衣服眉目張揚道:“好歹我也在盜墓界混了這麼多年!”
紀淳歡不置可否,擰起東西走在前面。
隧道通向地下深處,越走越潮溼,花草摸了摸石壁上浸出來的水漬,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乾燥的天氣下面的墓竟然還能這麼溼!
停了一下,見紀淳歡已經走遠了幾步,她又轉身跟了上去。
黑漆漆的狹窄的隧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通道里有空氣流通,花草並不擔心,這樣的環境她很熟悉,可以說比她家還熟悉,所以並沒有一般的壓抑感。
“你原本不是做盜墓的。”紀淳歡突然開口問道。
花草抬眸,見他並沒有回頭,也就答的隨意,“以前偷活人的。”
“後來發現偷死人的比偷活人的輕鬆,接的活兒就多了。”
紀淳歡“嗯”了一聲,頓了一下又道:“你能鑑別古董?”
花草得意地吹了聲口哨,道:“很簡單,古今中外沒什麼能難倒我。”
紀淳歡無聲地笑了笑,“鄧爾敦博士教你的?”
花草嘴一癟,“那死老頭,養了我十年讓我還一百倍,比周扒皮還周扒皮!”
“考慮轉行嗎?”通道已經走到了盡頭,前面沒有路了,紀淳歡敲了敲牆面,這樣問道。
花草也跟著找起來,道:“轉行,能幹什麼?”
“古董鑑定,為我工作。 ”
花草一笑,“我還差點兒忘了,你搞走私的。不過古董這行你也做?”
紀淳歡摸到了一處凸處,回過頭來衝她笑,“我不做這個,你盜出來的古董怎麼賣得出去?”
說著他用力一按,石壁抖動兩下向兩側彈開。
花草愣了一下……紀淳歡那廝,笑得太勾魂了!
就這空檔,紀淳歡率先走進了石室。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花草縮了縮胳膊,四下看了看,道:“有三條路,走哪條?”
紀淳歡一一走到三個通道口站了一會兒,模樣認真,花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很專業,像個來盜墓的。
沉默了一會兒,紀淳歡回頭問她,“你覺得應該走哪條?”
“你說你要找古玉是吧,”花草想了想道:“走左邊這個。”沒有空氣過來,深處應該是封閉的,陪葬的財寶放在這裡比較合理。
紀淳歡點點頭,道:“就走這條。”
越走越冷,花草忍不住道:“這裡怎麼會這麼冷?”
“這塊墓地的下面有一條通向雪山的引水渠,”紀淳歡道:“引來的雪水積蓄在巨大的水池中,天長日久就成了這樣。”
“真是勞民傷財,”花草道:“還不如一開始就埋在雪山裡。”
紀淳歡瞥她一眼,“古人信風水,你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花草鄙視他,“是啊是啊,你是文人,我是文盲!”
紀淳歡面無表情,卻在轉過頭之後露出一絲笑意。
又走了一段兒,花草才道:“紀淳歡,你只是來找玉的嗎?”
紀淳歡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了,旋即道:“除了我要的,其他你隨意。”
花草一樂,衝過去就拍了他的肩膀道:“小子,你太上道了!”
話說完就奔到了前頭,生怕紀淳歡反悔。
紀淳歡跟在她後面,看她架勢準備狂掠一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花草回頭瞄了他一眼,心想,雖然你的牙齒很白,雖然你的笑容很燦爛,但是別以為你拿色相勾.引我我就會少拿一點兒或者多分你一點兒!
紀淳歡見她神情古怪,湊過去道:“有什麼疑問?”
花草一縮脖子蹦出三米遠,警惕道:“你別靠近我!”
紀淳歡眼色一沉,淡淡道:“那就別在這兒發花痴。”
毒舌一出,誰與爭鋒!
花草瞬間蔫了。
紀淳歡走到石壁前,伸手一推,石門輕而易舉地打開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道:“我們到了。”
花草一抬頭,第一眼見到的就是正對面牆面上那條盤旋的巨大石龍,騰雲駕霧,爪牙鋒利,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樣!
兩人走進去,目光所及之處,基本是翔龍雕案,紀淳歡看著圖紙道:“這就是盤龍室了。”
花草看了圖紙一眼,“虧你還能弄得到這個。”
紀淳歡收起圖紙,道:“找一找,盤龍玉就在這裡了。”
比起盤龍玉,花草更在意的是一旁的貢案上擺的整整齊齊的珠寶,每一件都是珍品,每一件都價值連城!真是不虛此行!
把揹包裡的工具全部扔了出來,花草把盒子裡的金銀財寶全裝了進去,末了看見太多,又只好拿了一些出來,撿一些不容易碎的放進包裡。
背起東西又看了鄰近的石室,只有一些散碎的珠寶,另外都是死人的骨架。撇了撇嘴,她走回盤龍室,道:“紀淳歡,等出去了,我找人來搬這裡的東西你沒意見吧?”
“沒有。”紀淳歡敷衍地答了句。
花草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條石龍,又問道:“你看什麼?”
“這裡沒有盤龍玉。”
花草打量了一下,走過去摸著那條石龍,邊道:“說不定上面有機關。”
紀淳歡也認為如此,跟著花草一塊兒搜尋起石龍來,可是遍尋無跡,他立起身來,反覆確認著其他地方。
花草摸著摸著摸到了石龍的嘴,她伸手進去探了探,才發現這龍的裡面全是空的,順著石龍的喉嚨往下摸,竟然連她半個膀子都給吞了進去。
紀淳歡看到她的動作,連忙走過來道:“裡面有什麼?”
花草手指一晃,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她努力伸著胳膊,道:“等等!”
抓到了!
一個圓形的盤,大概有一個手掌那麼大,她拾起圓盤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卻不防被石龍的牙齒劃傷了胳膊,吃痛一聲,她差點摔了手上的玉。
“小心!”紀淳歡道。
花草回過頭白了他一眼,“你放心,不會摔著你的寶貝的!”
紀淳歡動了動脣,最終沒有說什麼,看著她取出了玉,伸手接了過來。
玉身剔透,盤龍如生,紀淳歡眉目一斂,心忖就是它了!
小心將玉放在龍頭上,他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盒子,正要裝的時候,腳下卻一陣猛顫,整間石室都搖晃起來!
“石龍是機關!”花草剛吼了一聲,腳下一個落空,人就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