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的臉真軟!”埃羅戳了戳雲兮的臉頰,搓搓手在一邊興奮地手舞足蹈。平時張媽在家裡看孩子是決不允許他碰雲兮的,所以賀兮照顧雲兮的時候,儘量讓他們一起處一處。
賀兮回頭衝賀行雲笑了笑,又牽過埃羅的手輕輕放在雲兮的小臉蛋上,道:“埃羅記得要這樣輕輕的,不然寶寶會哭的哦。”
埃羅鄭重地點點頭,道:“埃羅知道了!”說著順著賀兮的手伸出一根指頭用指腹在雲兮臉上輕輕滑動。
“啊啊!”雲兮吐著小舌頭鬧騰,一雙粗粗的手臂甩來甩去,猛地抓住了埃羅的手指,逮著就往嘴裡送。
賀兮連忙把他的手拉出來,道:“手指不能給寶寶吃。”
“哦……”埃羅像只大型犬蹲在賀兮膝蓋邊,眼巴巴地看著雲兮,道:“寶寶能吃冰淇淋嗎?”
“也不能。”賀兮拍拍他的腦瓜十分有耐心地說道。
“那寶寶吃什麼?”埃羅好奇地問。
“當然是媽媽的奶水呀,”賀兮解釋道:“還有奶粉。”
埃羅盯著她的胸.部道:“那埃羅能吃奶水嗎?”
賀兮被他著“純真無邪”的問話弄得有些尷尬,一旁的賀行雲終於忍不住了,扔下手裡的書不滿地捏了捏手指,只有八歲就敢肖想他的女人了?!他都沒能吃得上!
賀兮看著他黑下來的臉,連忙轉移了話題,“去廚房看看晚飯做好了沒有。”
埃羅打心底裡有些懼怕賀行雲,於是就趕緊跑了,貝貝也跟著他晃悠去了廚房。
賀行雲突然說道:“我們不在家吃晚飯。”
賀兮轉身將雲兮交給傭人,還親了親她的臉頰才道:“要去哪兒嗎?”
賀行雲走到她身後,示意傭人把孩子抱走,然後圈住她的腰肢道:“唐文出面,為米薇在純和大廈辦了個舞會,想過去看看嗎?”
賀兮冷笑了一聲,道:“當然!”
夜晚如期而至,賀兮身穿一襲白色晚禮服,柳腰盈盈,長裙曳地,挽著身穿黑色禮服的賀行雲踏入會場,從門口至大廳中央,都有不少人上前問候,她也回以公式化的笑容。
許久沒有穿過高跟鞋,走了一會兒下來腳有些發疼,賀行雲還要應付來往不絕的商界朋友,她便尋了一個地方獨自待著,搜尋了全場也沒看到唐文和唐雪兩兄妹,倒是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兮兮!”葉唯斯顯然也看到她了,意氣風發地走了過來。
賀兮笑著打量了他一下,道:“幾天不見,越來越有官味兒了。”
葉唯斯笑著向她舉了舉杯,道:“等得空了再去拜訪流雲山莊,順便看看雲兮。”
葉家這個時候的確應該少與外界來往。
“不過我看你倒是很悠閒。”賀兮揶揄道:“這難道不是連坐制?”
葉唯斯抬了抬肩,道:“老頭子正在極力斡旋,想把葉唯琪保出來。”
賀兮嗤笑了一聲,“我看難。”
葉唯斯晃動著手裡的杯子,目光深邃,意有所指道:“豈止是難,我看是難如登天。”
賀兮現在看葉唯斯,才恍然發現他和葉唯琪其實很像,都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親情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都看得很淡。
掩去眼中的情緒,她笑道:“我聽醫生說你隔兩天就會去看看梅飄。”
“是啊,”葉唯斯道:“醫生說她的情況在好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有因果,”賀兮道:“所以梅飄也會好起來。”
葉唯斯會意一笑,卻假裝沒有聽出她的話中話,道:“我先離開一下。”
“請便。”
看著他的背影,賀兮難免心生感嘆,什麼時候跟葉唯斯說話也要這樣夾槍帶棒了,但是不能否認他的改變,葉家風雨飄搖,他還有心思出來參加舞會,葉老頭恐怕會被氣得七竅生煙。
慢慢抿了一口酒,賀兮帶著淺笑看著周圍穿過的人,神色有些漠然。
“賀小姐。”身後有人靠近,她回頭,是她等了一晚上的正主兒。
“唐先生。”揚起精緻的笑容,賀兮面對走過來的禽.獸,笑容假到了極點。
唐文穿著正式的禮服,但舉手投足仍然不受拘束,連眼神都不曾收斂一下。他細細地看過賀兮一遍才抬起頭來道:“你今晚……非常漂亮。”
“謝謝。”賀兮無心去研究他的目光,只是看到他就想起埃羅身上累累的傷痕,想起這對兄妹是怎樣對一個智力只有八歲的人下的狠手!
“能和帝行合作,我代表母親感謝賀小姐。”唐文舉杯道:“發展中國市場一直也是大伯希望的,我們替他完成了這個願望,他如果知道,一定會非常高興。”
“也代我向你母親問好,”賀兮笑裡藏刀,“下次拜會,一定會送上大禮。”
唐文眼神一頓,旋即又笑道:“客氣了。”
“不會,”賀兮微微偏頭看著自己杯子裡剩下的一點香檳,淡淡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哥哥……!”唐雪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耳邊一陣風掠過,賀兮
只感覺眼邊一道紫色的影子跑了過去,再抬眸時,唐雪依然出現在了眼前。
唐雪挽著唐文的手臂,嬌笑著回頭來看賀兮,“這是哪家的千金……!”
在看到似笑非笑的賀兮之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也不由瞪大了些,從背影是一個俏麗的女人,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是賀兮。
賀兮笑容更冷,眼神如冰,“才幾天不見,唐小姐就忘記我了?”
唐雪神色不自然,但在唐文警告的眼神下,還是收斂下去,興趣缺缺地朝她招呼,“的確是好久不見。”
賀兮將杯子裡最後一點香檳喝下才道:“唐小姐不記得我也沒關係,但是我卻想念唐小姐的緊,尤其是在見到了埃羅之後!”
話語裡迫人的壓力讓唐雪有些害怕,她眼神飄忽,身體的重心不由向後移,笑了笑道:“是嗎,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安娜死了!”賀兮截斷她的話,揉了揉自己眉心道:“午夜夢迴的時候總看到她滿身是血地回來找我,弄得我覺也沒睡好。”
唐雪頭皮發麻,“她找你幹什麼?”
賀兮“噗嗤”一聲,好笑地看著她,“你說她還能找我幹什麼,當然是向我訴苦啊,她說是有人逼死了她,她說有人傷害了埃羅……”說話間她也緩緩向著唐雪靠近,最後低在她耳邊說道:“唐雪,你猜我知不知道是誰對埃羅做了那樣的事?”
唐雪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她,“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賀兮看了同樣皺起眉的唐文,笑道:“不明白沒有關係,記著就好了。”
“失陪了。”她轉身離開,留給兩人一個搖曳卻生生寒冷的背影。
唐雪不禁想起了賀行雲的資料,突突地打了個寒戰,轉而抓住唐文的手臂道:“哥哥,這次不是我先惹她的!”
唐文冷冷甩開她的手,神色陰沉,“與我無關。”
唐雪負氣地看著他闊步離開,跺了跺腳卻也莫可奈何。
賀兮回到走到賀行雲的視野範圍,懶懶地倚著柱子,喝了一點兒酒,她有些上臉。
“兮兮。”景寬朝她走來,走近時見她紅著臉,不由問道:“你醉了?”
賀兮搖搖頭,道:“只是有些上臉。”她說著又向他身後張望了一下,“你的女伴呢?”
景寬溫和一笑,“哪有什麼女伴,還是一個人省心。”
賀兮拍拍額頭道:“我忘了你現在是大明星來著了。”
“你就取笑我吧!”景寬難掩笑意。
視野所及,正好看到許東林和祝冰馨朝自己走來,賀兮眼底不由閃過一絲不滿,許東林拋下霍姿成天和祝冰馨出雙入對是什麼意思!
祝冰馨顯得很興奮,向兩人打過招呼後道:“我從沒有參加過這樣的舞會,所以才纏著表哥一起來見識見識!”
“那也要許東林肯陪你來。”賀兮笑著說道,眼神卻是有意無意地掃過許東林,後者卻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就是演《守宮砂》的那個男二吧!”祝冰馨端詳了景寬一陣道:“我很喜歡看你的戲呢!”
“謝謝。”景寬語氣很淡,顯得禮貌而又生疏。
祝冰馨似乎看不出來他不願再談,喋喋不休地說著,全是追問景寬的個人私事,倒看不出來,她也是個專業的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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