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收購米薇地產的股份?”原理微微提高聲音,“米薇地產是法國經濟的支柱,要收購它的股份,這個預算數字可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嗯,我知道,”賀兮握著電話,道:“我看過資料,收購米薇的股份不會賠。”
原理稍微沉默了一下,道:“反正賀行雲有的是錢,你要幫朋友幫就是了。”
賀兮微微一笑,聲音舒散了一分,道:“謝謝。”
收了電話,賀兮坐在窗外,看著外面霧濛濛的天氣,怔怔出神。
“在想什麼?”賀行雲披了件衣服在她肩上,順手還抽走手機扔到一邊。
賀兮回頭笑了笑,道:“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
賀行雲握住她的手裹了裹,道:“完了,等會兒就回老宅。”
“等會兒要給張媽他們包個大紅包。”賀兮道。
賀行雲扶著她的肩頭同樣看向窗外,神色溫馨。
“叩叩叩,”張媽敲門道:“先生,有位刑先生找您。”
這場拜訪是必然的,賀行雲道:“我們一起下去吧。”
客廳裡,刑軾高大的身子裹在黑色的大衣中,臉色比之前看上去紅潤一些,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緣故,刑未垂手立在他後面,神色平靜無波。
“賀先生,賀小姐。”刑軾起身,習慣性地掩住嘴脣,黑色的皮手套顯得他的手指很修長,他道:“今天來是向兩位告別的。”
不得不說,刑軾雖然是黑道出身,但因為他身上帶著的書生氣,即使這麼文縐縐的用詞也不會給人不適的感覺,這個人,笑著的時候總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
賀行雲微微挑眉,嘴角勾起,墨黑的眼眸看著他,彷彿在說,我們什麼時候有交情了?
刑軾毫不介意地笑笑,道:“會計師我已經處理了,今天是專程送上謝禮的。”
他一抬手,身後便有幾人將巨幅的畫送了上來,刑未道:“每月月初,都會有謝禮送到貴山莊。”
賀兮看了眼包裝整齊的畫,這才醒悟過來這是“借道費”。
賀行雲倒沒看畫,只是笑道:“刑老大的動作很快啊。”
刑軾微微欠身道:“對於給您造成不便的人將直接威脅到我的利益,邢某隻是略盡綿薄之力。”
說著他看了賀兮一眼,道:“告辭了。”
賀兮看著轉身就走的刑未,動了動嘴脣,想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改問問他那晚在海崖山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或者是不是從此就離開K市不在回來了……
正在前行的兩人突然停下,刑軾聲音淡漠,“小未,和賀小姐道個別吧。”
刑未的神色停滯,但也只是一秒鐘時間,稍後他便垂下頭道:“不用。”既非朋友,也不是親人,有什麼別可道。
刑軾似乎是笑了一聲,繼而抬步離開。
“刑未!”賀兮叫住他。
刑未沒回頭,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快速地襲向自己,他反手一抓,竟是一把手槍。
回眸正看見笑得燦爛的賀兮,聽她說道:“有空來K市玩兒。”
握緊手裡的槍,刑未脣角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待兩人走了,賀兮才奔到畫前,一臉好奇道:“你說這裡面會不會藏著鈔票?”
賀行雲揉了揉她的頭髮,道:“不會。”說著又朝一邊的傭人招手,“把畫拿進去。”
賀兮望著被抬走的畫,不由問道:“都不看看是什麼嗎?”
“不看,”賀行雲想也不想地說道:“別帶壞了我們女兒。”
“先生,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老莫在外面等了。”張媽走過來說道。
賀行雲攏了攏賀兮的衣服,眉目溫柔,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君山又稱君子之山,當初賀老爺子就是看中這山的名字才購了下來,風水師曾算過說在此處建宅必定人丁興旺,想不到賀家卻頻頻出事,這也成了賀老爺子的一大憾事,所以才這麼迫切地想要賀家添丁。因為工作的原因,偌大的宅子也只有他一個人進出,所以這次,霍逸將年飯的地點選在了老宅,也算是考慮到了兩個懷著身孕的人。
年三十,老宅早早就亮起了燈,屋裡屋外都佈置了起來,燈籠鞭炮早就準備好了,福字也是倒貼在大門上,進門時種著的兩排矮松上面也掛著綵綢和彩燈,剛入夜,燈就全亮起來了,整個君山都被照得透亮,上上下下一派喜氣洋洋。
賀、霍、夏三家都沒有小孩子,看著一屋子其樂融融,賀老爺子真正有些遺憾,“要多幾個小孩子跑來跑去可就美了!”
原本是賀兮和賀芸妙搭檔膩在老爺子身邊兒的,這次賀兮有了身子,所以老爺子身旁的寶座就讓賀芸妙一人獨享了。
她挽著賀老爺子的手臂撒嬌道:“爺爺,我也可以跑給你看!”
這話惹來賀景明一道白眼,不過老爺子卻很高興,滿目慈祥地環視眾人,道:“多少年沒有這樣熱鬧過了啊……”
同樣和他坐在上位的還有夏老爺子和霍老爺子,兩人也頗有同感地點點頭,這一大家子人要湊齊還真是不容易。
“這下兮兮有了身子,行雲又不在家裡,就讓她住在這裡,也好和老爺子做個伴兒。”夏思純身著白絨小西裝,酒紅色的長髮完成髻,成套的金色耳環與項鍊襯得她高貴典雅。
賀老爺子心動了,轉過來問賀兮,“兮丫頭,要不過了年就搬過來?”
賀兮抬頭看了賀行雲一眼,後者笑笑道:“她脾氣大的很,我怕爺爺招架不住。”
賀兮嗔怒地捏了他一下,睜圓眼睛瞪他:誰脾氣大了?
霍老爺子哈哈大笑,摸摸鬍子道:“我就知道行雲捨不得。”
賀老爺子也笑,連連點頭。
“說起來霍逸和行雲也差不多的年齡,”霍老爺子說著就轉向霍逸,“你也爭個氣,翻了年給我弄個孫子抱抱!”
霍逸抓耳撓腮,“我倒是想,誰家姑娘肯啊……”
“站大街上去吆喝一聲,冒出來的人能把你眼睛挑花!”賀兮落井下石。
“有道理!”霍姿連連點頭,“我哥這人沒什麼好處,就臉還看得過去!”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就去拜菩薩,不小心踩到了蒲團邊的耳環,我就知道今年絕對要犯在女人手上,”霍逸一臉後怕地說道:“好在再過幾個小時候今年就完了……”
他話還沒說完,賀芸妙就打斷道:“過年不能說這些字,你就討打吧!”
霍逸看到自家母親投來的責備的目光,連忙掌自己嘴,道:“我錯了,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老爺,可以開飯了。”傭人說道。
賀老爺子招招手起身道:“來來來,吃飯吧!”
賀芸妙和聞素素扶著他,霍姿膩在夏老爺子身邊,霍逸則是去扶著霍老爺子,三個長輩先入席,底下的才按輩分依次坐開來。
“為辭舊迎新,舉杯!”賀老爺子紅光滿面地說道。
眾人齊齊舉起了杯子,賀兮瞪著面前的湯碗,思忖著要不要意思意思一下,賀行雲卻悶笑了一聲道:“今晚特別允許你喝一點兒。”
“真的!”賀兮連忙端起杯子,那可樂勁兒。
甘醇可口的**在舌尖上捲過,濃郁的酒香在口中擴散開來,刺激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賀兮享受地閉了閉眼,細細體味這來之不易的美味。
坐在對面的賀芸妙看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用得著這樣嗎?”
賀兮撇撇嘴,平時都喝不上,更不用說懷孕後了,這是恩賜,天大的恩賜!
霍逸卻知道她臉上“你不懂”的模樣背後的深意,轉過頭促狹笑道:“你不知道兮兮喝醉之後的模樣,簡直是極品!”
這話成功地勾起了賀芸妙和霍姿的好奇,倆人湊著腦袋過去問道:“說來聽聽!”
霍逸低頭跟霍姿耳語了兩句,後者抿著脣偷笑去了,賀芸妙看得一陣不甘心,直瞪霍逸,“你什麼意思?”
霍逸得意歡了,“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想知道啊,親一個先!”說著還戳了戳自己的臉頰。
賀芸妙抓緊叉子,那模樣恨不得把他活剝了。
“膽子挺大。”一直寡言的賀行雲突然說道,還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賀兮立刻附和道:“就是啊,敢調.戲我們家妙妙,膽子的確夠大。”說罷還有意無意地看了三個老人一眼。
霍逸慌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後壓低聲音看著兩人道:“想害死我啊,要是他們逼我娶這個母老虎,你們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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