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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鎖的聲音響起,客廳內,那道高大的身影久久地站立在臥室的門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響起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主臥那邊的門輕輕開了,露出孩子小小的腦袋來,聽見客廳那邊傳來的關門的聲音,韓奕低低地喊了一聲,“媽媽--”
韓翩芊輕輕拉開了門,摸著兒子的小腦袋,就聽見韓奕略帶遺憾的聲音。
“我以為,有了爸爸疼愛的孩子就不會在雷雨天感到害怕,蕭叔叔來了,小地弟就不會害怕了!我甚至在想,我之所以從小就害怕打雷是因為沒有爸爸的疼愛!”
韓翩芊目光看著客廳那邊,空蕩蕩的,聽到兒子的這一番饒有深意的話,先是一怔,便蹲下身來,輕嘆一聲,“把太多的希望押注在別人身上是不明智的,想要不再害怕,最直接的方法便是靠自己,不要依賴任何人!”
“媽媽!”韓奕伸手過去抱住韓翩芊的頸脖,“你是不是以前也有害怕的時候?”
韓翩芊的眼神裡陷入了沉思,但卻最終搖了搖頭,“不,媽媽因為有你,便不再害怕!”
“那,那念姨還會不會害怕?”韓奕的小腦瓜子轉了過來,“念姨有了小地弟,是不是就不會害怕了?”
韓翩芊點了點頭,“是,你念姨也不會害怕的!”
一個母親會因為孩子而變得堅強,變得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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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先生!”
菲爾撐開了大傘,替蕭景琛遮住了身體,菲爾在蕭景琛走出公寓門口時沒有見到顧念,頓時心裡感覺,不好了!
再加上蕭景琛神色也不太對,菲爾心知看來今天晚上是接不回蕭太太了。
菲爾皺了皺眉,該怎麼辦?
菲爾發怔之際,發現蕭景琛已經加快了步伐,他趕緊一陣小跑把傘移到了蕭景琛的頭頂。
上車之後,後排坐著的蕭景琛低沉出聲了,“打電話給唐易恆,讓他的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菲爾急忙照辦,打電話給唐易恆,簡略地把要說的話最快速度說完,那邊接了電話的唐易恆一聲低叫‘啊?’唐易恆是明顯不敢相信舅舅這次等了這麼久卻還沒有接回舅媽,頓時低叫了一聲,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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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內,韓翩芊端著一小碗的小湯圓敲響了側臥的門,沒有聽到迴應便伸手擰了擰房門的門鎖,“顧念,是我!”
門開了,顧念站在門口,韓翩芊把手裡的那一小碗小湯圓遞給她,“吃點吧,你晚餐沒吃多少,小湯圓裡是玫瑰香豆沙餡兒的,很甜!”
顧念從懷孕之後就喜歡吃甜食,要知道雖然女人喜歡吃甜的,但再怎麼喜歡也不至於這麼嗜甜,韓翩芊都笑她,肚子裡的孩子大概是遺傳了他父親的喜好,專吃甜食!
顧念接了過去,坐回了chuang邊小沙發,埋頭安靜地吃著。
這個時間段,翠姨都會給她準備夜宵,她每天都是少吃多餐,最多的一天,可以吃個七八頓,零食甜點堅果水果從不間斷。
孕婦一次性吃多了不僅胃脹還便祕,這也是孕婦應該少食多餐的原因。
“他走了,你別擔心了!”韓翩芊看著埋頭吃東西不說話的顧念,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紅,鼻子還有些紅紅的。
“我沒有!”顧念垂眸說著,不去看韓翩芊。
韓翩芊也不揭穿她,沒有嗎?
如果真的沒有,那你還哭什麼?
女人的真哭和假哭是很容易區別的,這可不想電視裡放的那樣,一個女人哭都能哭得那麼美,可能嗎?哭過的人都知道,一哭,不僅眼睛紅腫,鼻子也是紅的,掉眼淚的同時鼻涕也跟著掉。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除了眼睛因為盈滿了淚水而水汪汪地惹人憐之外,把下面那半張臉露出來,那可真的不美了!
所以,美人要想哭得美,最佳的途徑就是,假哭!
可明顯面前的女人是真的哭了!
韓翩芊在心裡幽嘆著,見不到思念,離開了又心心念念,她想,顧念是不可能不念著那個男人的,如果不念著,那麼那個男人在樓下大雨裡隨便站多久她也不會心疼,可韓翩芊剛才就發現了,顧念在看見渾身溼透的蕭景琛時,眼神裡的心疼是騙不了人的。
他們是夫妻,是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母,有了一個孩子的牽絆,顧念哪裡可能會真那麼狠心?
“顧念,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韓翩芊低聲勸道。
顧念已經吃完了那一小碗的玫瑰豆沙湯圓,喝光了碗裡的湯。
韓翩芊滿意地接過了小碗,顧念這一點最好,心情再不好也不會虧待肚子裡的孩子!這一點她很放心!
“顧念,你有什麼打算?”韓翩芊問。
顧念理順了氣息,定了定神,“明天可能還要麻煩你,我想去一趟醫院!”
“恩?”韓翩芊面帶疑惑,醫院?
顧念深吸一口氣,“我要去秦歡離住院的醫院,我要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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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
唐易恆正在焦頭爛額,因為接到了菲爾的電話,大半夜的,自家舅舅被淋得渾身溼透的還是沒有接回顧念,不由得到吸了一口氣來。
看來這女人心海底針還真的難琢磨了。
那次顧涵青跳樓,顧念住院,也不過才跟舅舅冷戰了不到三天時間,但至少那三天,顧念都在舅舅的眼皮子底下,這次好了,顧念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家出走了!
“怎麼了?”進來的白霖伸手敲了一下唐易恆的腦門,攤開手心遞給他一小把的開心果,“吃點?”
唐易恆白了白霖一眼,問了一聲,“怎麼樣了?”
“最初的幾天是非常痛苦的,需要慢慢來!而且因為他的不配合,還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白霖說著,剝開一顆開心果往嘴裡一扔,脆蹦一響,嚼得歡快!
“不配合?”唐易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捋了捋自己的襯衣衣袖,“走,我倒要去看看他怎麼個不配合法!”
白霖連開心果也不吃了,趕緊邁步跟了過去,邊走邊說,“喂,下手輕點兒,要是打殘了我可交不了差的!”
“打殘了算我的!”唐易恆一句話便堵住了白霖的嘴,一出門就聽見前方過道上響起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尖叫,夾帶著桌椅板凳撞擊著發出來的聲音,從那個房間裡跑出來的護理人員還在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心口,不停地念叨著,“好嚇人,好嚇人!”
還聽見那個房間裡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你把針放下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你要是肯配合治療,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這年輕人怎麼這麼不開竅?”
“不要過來,不準過來,聽到沒有,你們再靠近一步我就用針戳/爆我的大動脈!”
幾個站在房間門口的人都面面相覷,便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道笑聲。
“以死來威脅人的做法只有女人才做得出來!”
“唐少!”門口的門都讓開位置,唐易恆走了進來,看著病chuang上一手拿著針頭對準自己頸脖動脈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
“我覺得是個男人,最狠的應該是把你下面的丁丁切掉,來,你就這樣威脅我們試試,你要是真把你的丁丁切了,我立馬就放你走!”
在場的男人都低低吸了一口氣,而在場的女/護/士則紅著臉低下了頭。
白霖已經捂嘴要笑了!
哦,好惡毒的條件!
你以為切丁丁就像切豬肉那麼簡單?
某個跟來看戲的某莎豬立馬桔花一緊,艾瑪,切丁丁啊,雜家怎麼不知道糖糖你居然有這個嗜好啊,趕緊滴,夾緊了!
“唐易恆,你耍我!”蜷著雙/腿躲在一個角落的陸愷眼睛一紅,捏在手裡的針頭一緊,針頭正抵在自己的頸脖上。
唐易恆挑眉,很誠懇地點頭,“是的,我就是在耍你!”
“你個王八蛋!”陸愷大罵,一口口水朝唐易恆吐過來,被唐家的保鏢一擋,口水落在了保鏢的衣襟上。
“嘴巴還真厲害!”唐易恆伸手把擋在自己面前的保鏢給推開,“你別的本事沒多少,罵人的功夫倒是了得!”
那天晚上在醫院走廊,他把小舅媽罵的臉色發白,當時他就在想,這張嘴還真不是一般的討厭,要不要直接給用針縫了?
陸愷氣得渾身發抖,他自醒來就被一直關在這個房間裡,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周邊都是醫生和護士,第一天他意識不清,但卻感覺得到有人給他打/針,還輸什麼藥水。
第二天他完全清醒之後便戒備起來,不讓這些醫生碰他,堅決不讓!
這個姓唐的不是個好東西!
誰知道他把他關在這裡有什麼目的?
陸愷死死地盯著門口站著的唐易恆,被唐易恆那目光一瞄,心裡頓時一跳,便聽見唐易恆幽幽出聲。
“人在舒服的地方待久了就容易犯/賤!來啊,給我綁了!”
“唐少!”醫生急忙出面阻止,低聲說道:“他手裡有針,萬一自殘,那可--”
唐易恆眼睛一眯,“他最好是把自己給戳殘了,沒出息的東西!”
唐易恆說著背過身去,看也不看眼裡冒火的陸愷一眼,“你去死,趕緊死,最好能追上陸叔叔,並問問他,到底是誰把他害死了!”
“唐易恆!”
房間裡突然死寂一般,然而僅僅在瞬間便爆/發出陸愷的嘶吼聲,“你說什麼?我爸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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