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之後,厲景御直奔主題,掏出一張黑卡放在了顧浩林的面前。
顧浩林一怔,搞不懂他的意思,看了一眼黑卡,更加侷促不安,“厲總,這……”
“伯父,以後叫我景御就行。”厲景御開口糾正。
即便當初他們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但是,歸根結底他們還是顧念薇的養父母,所以,看在他們撫養他的女人二十年的情分上,他也不會虧待他們的。
或許是厲景御的氣場太強大。
顧浩林正襟危坐,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一直在抖,厲景御是誰啊,那可是A市上億資產的大總裁,就是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直呼其名啊。
更何況,現在他們跟顧念薇又沒有血緣關係了。
他能把他們接到這裡來,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其他的,他們根本不敢奢望。
一旁的顧念薇看到黑卡也是一怔。
這張黑卡別人不知道,而她心裡很清楚,這就是一張無上限的黑卡。
他這是想幹嘛?
猜不透厲景御的心思,顧念薇也不敢貿然開口,她疑惑不解的看向厲景御。
“伯父,伯母,這張黑卡是你們應得的,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感謝你們對薇薇這二十多年來的細心的照顧。”厲景御表情認真,一字一句情真意切,絲毫不做作。
顧念薇的心裡一陣暖意融融,下一秒,眼眶一紅,她伸手捂住了抖動的脣。
他的這張黑卡足夠養父母的下半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了。
只是,他的這份心意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厲景御望著手足無措的顧浩林夫婦,又極有耐心地解釋道:“你們可以用這張黑卡去全世界任何的酒店、商場、旅遊景點消費。”
顧浩林夫婦不可置信地瞠大了雙眸。
他們原本以為是一張幾十萬的銀行卡而已,哪成想這卡居然這麼神奇啊!
楊蔓與顧浩林對視一閃,眸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她緊張的吞了一口唾液,暗暗地踢了一下顧浩林的鞋子。
示意他趕緊收下。
有了這張卡,他們不但不用為找兒子的費用發愁而且還可以隨意住高階酒店吃山珍海味,單是想想就讓人飄飄欲仙了。
我的天!
讓他們想破腦袋,他們也想不到厲景御居然錢多到這種程度。
顧浩林一臉為難,要是厲景御給他們幾十萬,他還可以厚著臉皮的收下,可是,這張卡的分量這麼重,他還真沒膽量收下。
盯著黑卡看了幾眼,他一臉為難地看向顧念薇。
把決定權交給了顧念薇。
意思很明確,她念薇要是同意,那他們就豁出這一張老臉收下,她要是沒反應不表態,那就是厲景御硬塞給他,他也得乖乖地放下。
顧念薇與養父對視一眼,也不敢擅自做主,下一秒,她看向厲景御,把決定權又扔給了他。
厲景御秒懂,一臉堅定地朝她點點頭。
原來是真給,不是虛情假意的客套,顧念薇這下放心了,拿起卡塞給顧浩林,並說出讓他收下的理由,“爸,你的身體需要靜養,現在你們又沒有收入,這張卡是厲景御特意孝敬你們的,你要是不收,我們兩人會不安心的。”
顧浩林感動的一塌糊塗,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倒是楊蔓伸手握住顧念薇的手,紅
著眼睛,滿面愧疚,“薇薇,你結婚我們卻不能給你準備一份拿得出門的嫁妝,現在,怎麼好意思再要你們的錢。”
話是如此,可是她的手抓住黑卡,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再也捨不得鬆開一絲一毫。
“媽,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你們養大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情,收下。”
楊蔓就等著她這句話了,顧念薇的話音一落,她握著黑卡的手揣進衣兜裡,謹慎的模樣唯恐下一秒厲景御會突然反悔一般。
厲景御看了顧念薇一眼,又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顧浩林,“我在A市給你們準備了一套房子,你們什麼時候想薇薇了就過來住一段日子。”
“……好的。”這次,顧浩林沒猶豫,伸手接過鑰匙。
一套房子跟黑卡相比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難得他想的這麼周全,顧念薇望著厲景御的眼神滿是感激。
心裡默默地給他點了無數個贊。
整個空間裡縈繞著喜悅的氣氛。
下一秒,厲景御揉了揉額頭,斟酌了一下,又開口道:“伯父,還有一件事不知該怎麼跟你們交代。”
“……什麼事?”顧浩林臉上的喜悅頓時僵住,整個人頓時又緊張起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他惴惴不安。
顧念薇的心也跟著一緊,厲景御這樣的表情她太熟悉了,除非遇到錢不能解決的事,他才會這樣猶豫不決。
否則……
顧念薇沉不住氣了,急聲催促道;“快說,究竟是什麼事啊?”
能讓他為難的事,除了她之前,貌似還沒有吧?
見火候差不多了,厲景御神色凝重的開口:“其實,蔣欣茹就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
顧浩林和楊蔓瞬間傻眼。
這怎麼可能?!
他們調查的結果明明是個兒子啊,怎麼從他的口中卻是相反的答案。
不光是他們不信,就連顧念薇也當頓時懵了。
蔣欣茹?
她……她竟然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厲景御神色平靜掃了完全呆掉的三人一眼,語氣堅定:“我調查過了,千真萬確,當年蔣欣茹的父親蔣鎮明在北城住過幾年,巧合的是,當初蔣欣茹跟薇薇在同一所醫院同一天出生,由於當晚醫院的電路出現故障,所以,粗心的護士才把她們給抱錯了……”
抱錯了、抱錯了……
除了這三個字,他們根本聽不到了厲景御其他的話了。
厲景御說完,又將蔣欣茹的詳細資料以及調查的結果放在茶几上,最後,又補充了一句,“這家醫院有蔣欣茹的DNA資料,你們可以去醫院做一下比對。”
“……”
顧念薇錯愕地望著厲景御,回過神來,疑惑追問:“可是,你在禮堂上並未提起此事啊?”
他只說她是蔣家的女兒。
“我是看在你是蔣家人的份上,才給足他們面子未將此事說出,還有,御薇島的事也並未有任何媒體參加。”
聽他一說,顧念薇才猛然記起,的確未看到任何舉著鎂光燈的各界媒體記者。
說到這裡,厲景御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這場典禮只能算是一場訂婚典禮而已,以後,我會在A市為你舉辦一場獨一無二的盛世大婚。”
這份承諾是給顧念薇的,同時也是跟她的養父母的一份
承諾。
另一邊。
A市,蔣家別墅。
蔣鎮明一家從御薇島回來之後,整個蔣家便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
蔣欣茹仰躺在房間裡的**,神情呆滯地盯著房頂的一角,身上還穿著那件她為之傾心的婚紗。
為了討厲景御的歡心,她全身上下的衣著裝扮都是精心定製獨一無二的,她就是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深愛的男人看,結果,卻落得一個如此慘敗的下場。
眼淚早已流乾,只有心在滴血。
她如雕塑般躺著,紋絲不動,整整幾個小時姿勢不變。
門外,不時傳來一陣陣憤怒的咆哮聲和重物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
“魂淡,厲景御簡直太不把我們蔣家放在眼裡了,居然當眾悔婚……”
“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我必須讓厲家給我一個交代!”
“可是,他不是說了嗎?那個什麼顧念薇是蔣家的人,哥,你稍安勿躁,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免得到時候再鬧出什麼笑話……”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變成了竊竊私語,蔣欣茹掛著眼淚的長眼睫微微一顫。
下一秒,她倏地坐起身。
一股冷風從後背躥起。
顧念薇是蔣家的人?
那她呢?
她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身上的婚紗。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的心如墜谷底。
當時在御薇島上,她一直以為厲景御是在說謊,是為悔婚找藉口才故意這樣說的,現在看來,這件事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那些婚紗禮服放哪裡啊?”走廊裡,伴隨著女傭的腳步聲和小心翼翼的詢問聲,還有人暴怒的訓斥聲一併傳來,“都被悔婚了,還要這些何用,統統給我扔進垃圾箱裡去,厲景御這個魂淡,真是欺人太甚,早晚我要給他顏色瞧瞧,讓他嚐嚐得罪我們蔣家人的下場。”
“哥,還是調查清楚了再說吧,萬一……”
蔣欣茹一步步挪動到門口,拉開房門,門外的女傭們正推著穿著婚紗的假人模特,她淡淡開口,“送我房間裡吧。”
“是,小姐。”
女傭們推著假人模特走進房間。
聚在客廳的人聽到蔣欣茹的聲音扭頭朝她望去,那一雙雙眼睛有失望、鄙夷也有同情。
多數都是覺得被她連累的親戚。
蔣欣茹面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猛地甩上房門,按下門鎖。
隨後,拖著長長的婚紗走到化妝臺前,一臉嘲諷地望著自己。
伸手將頭上的皇冠摘下、耳環、項鍊統統摘下,同時也卸下一身的驕傲。
她拉開抽屜,取出剪刀,走到自己煞費苦心定製的婚紗前,毫不猶豫地剪了下去。
動作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
轉瞬間,羽毛紛飛,一地碎片,如同她支離破碎的心。
望著腳下一地狼藉,眼淚從她的眼中一下滑落下來。
她的身體一晃,癱坐在地上,顫抖的雙手捧著一地碎片,崩潰大哭:“厲景御,你的心怎麼這麼狠?顧念薇,你怎麼會是蔣家的人?”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妝容精緻的臉頰因痛苦而猙獰扭曲,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的雙眸迸射出惡毒的寒光,“你們這一對賤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統統滾進地獄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