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身黑袍的嚴天極端著一個托盤站在石門前,上面是一碗清粥和幾個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隨著石門緩緩開啟,嚴天極腳步微動,邁著沉著的步子走進去。
他知道大師兄就算進入辟穀了也獨愛人間的美食,所以他特地準備了這些,大師兄他……應該會喜歡吧。
心中不確定,臉上卻絲毫沒顯出來,嚴天極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有在不經意間才能在他眼中看到幾分溫情。
眼看著就要到達目的地,嚴天極卻停下腳步。脣緊緊抿起,端著托盤的力道之大使手指漸漸發白,銳利的眸子有一瞬的黯淡,嚴天極閉了閉眸子。
他還是怕,怕看到那人失望的目光,怕看到那人絕情的態度。
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嚴天極最終還是開口道:“大師兄,我給你送吃的過來了。”
不出意料,沒有聽到迴應,甚至感受不到對方的一絲呼吸,他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慶幸。難過大師兄還未原諒他,慶幸大師兄並未直白的對他表現出厭棄。
垂下頭,嚴天極嘴角勾出一個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弧度,緩緩邁開步伐。大師兄,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專注隱隱帶著期待的目光在看到散落一地的鐵鏈時僵住,“呯”一聲盤子散落一地,碎裂。嚴天極瞳孔猛地收縮,渾身氣勢瞬間到達臨界點,震得四周牆壁都不由嗡嗡震顫。
嚴天極整個人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衝到石室裡,緊緊握著早已失了主人的鐵鏈。手心被咯的泛出殷紅色彩,淡淡的血腥味在石室裡蔓延。
嚴天極的臉色已蒼白的不像話,一雙黑眸風暴在漸漸醞釀。他錯了,他不該只是鎖著大師兄,他應該打斷大師兄的腿,廢了他的修為,讓他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才對的,吶,他後悔了。
……大師兄,為什麼不乖?
清煉宗的魂閣
有一人在這已經站了很久,也看了其中一個命牌很久,久到掌門親自去勸解無用,久到讓清煉宗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今天是陰石祕境開啟的第三天,大師兄也離開了三天。嚴天極依舊緊緊盯著命牌,絲毫不肯放鬆。
他要在這裡等著,等著大師兄歸來,然後將大師兄鎖起來,讓他只看著他,只能看著他。
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意,而這個笑卻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這個笑不見了。嚴天極渾身僵硬,死死盯著拿架子上的命牌,雙手緊緊握成拳,青筋畢露。
碎了,大師兄的命牌碎了。
這一刻,嚴天極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再來就是滔天的怒意,還有什麼,讓他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雙目隱隱發紅,發無風自動,嚴天極閉著眼深深吸入一口氣,再睜眼,黑眸已宛若在滴血。
殺了掌門道葉真人的時候,嚴天極面無表情。大師兄,我殺了你最敬愛的師傅,為什麼不來找我呢?
殺了清萱的時候,嚴天極依舊無悲無喜。大師兄,我殺了你最寵愛的師妹,為什麼還不來找我?
屠戮著整個清煉宗的時候,嚴天極已隱隱開始癲狂。大師兄,是不是我滅了你最愛的宗派,你還是不來找我?
那我就滅了整個修真界為你陪葬好不好?
望著沉在火海中的清煉宗,嚴天極御劍立於半空,眼底除了冷漠就是殘酷。火勢漸漸轉小,巨集偉精緻的山門漸漸坍塌、消失。
綿延的山巒青色不再,唯留灰燼焦土。
沒有一絲猶豫,嚴天極驅動飛劍,猶如一道流光,消失在遠方。
後記
清煉宗第一天才,也就是大弟子清司於一祕境內身隕,同年,清煉宗被滅,亦是此年,修真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一黑衣青年手持玄鐵冥劍在不聲不響中滅了數十個門派,引起整個修真界的恐慌,最後在數十大能的聯手阻擊下,青年終被擊斃,但代價亦是慘重。
四人身隕、五人重傷,最後竟只有一人在苦力支撐著,而令人慶幸的是,黑衣青年終是不敵,自爆身隕,自此卻為修真界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作者有話要說:就這樣了,不要嫌我短小,實在拉不長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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