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嚴琅這才臉色稍霽,朝乾瘦男人點點頭,重新拉上容倩,“你們的東西就在門口,鎖已經換過了,你們手上的鑰匙留不留都無所謂,還有,不準破壞廣播室的一磚一瓦,要不然就是破壞集體財產,是要被追究的。”
男人連連點頭,“一定留,一定留,鑰匙也是集體財產,絕對不能拿走!”
留了也好,反正鎖還能用,嚴琅“嗯”了一聲這才走了,一會兒中午他們還要過來呢,另外,也不知道水庫的水放了多少了,露出有淤泥的水岸線的話就可以開始去摸一些小魚小蝦了。
奶奶用鐵板烘烤的小魚小蝦可好吃了,今年一定要多弄一點給容倩當小零食。
嚴琅惦記著水庫那邊,帶著容倩走得飛快。
留在原地的男人這才鬆開了捂著妻子嘴巴的手,婦女一得自由,轉身劈頭蓋臉的就給男人又捶又撓。
男人正煩得很,也不像平時那麼忍耐了,一巴掌就抽得婦女天旋地轉。
婦女被抽得兩眼發愣,再要去找男人,男人卻已經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自顧自往上走了,根本就懶得管她。
婦女捂著被打得發麻的半邊臉,站在原地忍了又忍,還是被男人最後那一眼嚇得不敢犯倔,只能安安靜靜得跟了上去。
一堆東西一點沒少的全部都在房簷下,婦女看得一陣火起,抬腳就要去踹門。
男人陰沉沉盯著她,“你踹一腳試試,踹完了就自己滾回你孃家去,別連累我們王家!”
人家剛剛才放了狠話,這婆娘居然還敢這時候去踹門,就怕自己日子過得□□逸是?
以前知道她蠢,可好歹還有嫁得不錯的姐姐,現在姐夫都快要被人弄去勞改了,居然還這麼上趕著送人家搞他們的把柄,這就不是蠢,這是活膩歪了!
婦女那一腳到底沒敢真的踹下去,別看她男人平時乾瘦乾瘦的又不怎麼吭聲,可發起火來卻是嚇人得很,說的狠話也從來不落空。
男人透過安了鐵柵欄的窗戶看見裡面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怎麼蠢到這種地步!昨天直接跟人家嚴隊長對著幹也就算了,昨晚今早不放廣播,今天還跑去你姐姐那邊,聽見廣播放起來了也不趕緊過來看看,上趕著讓人家把你給撤了!”
因為廣播室是有公社補貼的,所以比起每個地方的代銷店每個月四五塊錢補貼,廣播員啥也不幹一個月也能有六塊錢。
雖然男人也知道就他婆娘這本事沒了當大隊長的姐夫偏袒著也幹不長久,可多混一個月總能多拿一個月的錢,更別說你老老實實的幹,要是嚴隊長上任就把你撤了,你還能講講理要求點補償。
現在好了,兩頓廣播沒有放,別說他們六大隊了,就算是隔壁大隊怕是也知道這婆娘一個廣播員居然敢跟大隊長對著幹的壯舉了。
婦女嘴脣動了動,到底沒說之前你不也默認了我跟嚴隊長硬氣的事麼?
可說了討不了好不說,還很可能被男人再扇一耳刮子,所以婦女捂著臉沒說話,老老實實彎腰搬東西。
嚴琅可不關心後面那兩人搞事沒有,反正搞了總能留下痕跡,到時候就別怪他不給長輩留面子了。
嚴琅帶著容倩就想回家收拾東西,可看著路上好多人都往水庫跑,容倩也十分好奇,嚴琅想了想,乾脆帶容倩直接順著馬路往上走,去水庫那邊。
路上還遇見了跟劉得勝一起過來的嚴胡蘭,這下四個人也能一起走了,聽說水庫裡的水已經放了一大半了,吃過午飯基本上就能開始撈魚了。
嚴琅他們到的時候水庫岸邊都擠滿了人,沿著水庫長長的岸,幾個方向都是黑壓壓的人腦袋,容倩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人,還很是驚訝,“咱們大隊居然有這麼多人?”
嚴琅笑了笑,“有些其他大隊的人也來了,雖然分不到魚,可下去順手摸些小魚小蝦也沒人說啥。”
說起來大家都在這一片生活了很多年了,誰在彼此大隊裡都能找出一個或遠或近的親戚來。
要是有人不讓外面那些人下水庫摸,能混過來摸魚的當然都不可能是臉皮薄的,對方只笑嘻嘻的說一聲自己是給自己親戚家摸的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裡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水庫放水撈魚的盛況,那真是放眼望去全都是黑腦袋,很多人都去摸魚,我爸就超級喜歡參加這種活動,有些人嘴上還會說摸小魚回去喂貓餵雞餵豬,其實進了誰的嘴大家心裡都清楚,挺逗的。
===突然發現都已經67章了,20萬字的線已經悄然跨過,還是沒有多少人喜歡我,好失落,難道我最近的萌點跟不上大潮流了?看來只能圈地自萌了
===最後一天的萬寶寶了,以後召喚萬寶寶只能靠大家的努力了,本文我目前是決定寫長一點,把想寫的小世界都慢慢的寫一遍,應該會是一篇跨年文。
別人怎麼樣不知道,我寫文其實挺怕寂寞的,很幸運遇見了你們願意陪著我,很多小夥伴的id也一直從很多本書之前就在默默的陪著我了,這份感動有時候都不知道怎麼表達,感謝!
第68章 女知青29
水庫裡的水還沒有放幹, 嚴琅帶著容倩在提拔上走了一圈就準備回去了,倒是回去的路上碰見了隔壁幾個小隊的知青團隊。
其中有個叫焦玉婷的女知青讓嚴琅多看了一眼,不過也就一掃而過,主要是好奇原本被他選中的那個人長得什麼樣。
當初嚴琅跟嚴全奎遠遠的看見公社食堂門口那群知青, 因為離得遠再加上知青扎堆, 也只能看見站在外面那十幾個。
嚴琅跟嚴全奎就是從那十幾個裡挑的, 好在本來他們要挑選的人也就五個人,也不算多。
嚴琅記憶力好, 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焦玉婷這個名字他還是記得的。
不過也就僅限於記得的程度,不存在把對方名字換成容倩的就要對人家心存愧疚,這種事在嚴琅這裡是根本不存在的。
本來一開始就是他選的, 又沒有公佈出去,他愛換誰就換誰,更別說換來的還是他媳婦兒, 換得多美啊,嚴琅慶幸都還來不及呢。
“咱們是十小隊的知青, 一直都想著要跟大家聚一聚, 倒是沒想到今天這麼湊了巧了。容知青龔知青, 你們也是今年從北省來的?咱們這裡也有兩個今年來的,焦知青, 你昨天不是說跟他們是一輛火車南下的麼?快來認識認識。”
有人興高采烈的跟彼此認識,一大群四十多個知青跟過年似的,見到同個地方過來的知青就親切得很。
有那遇見同一批次下來的知青, 更是手拉手回憶起了當初坐火車的事,湊巧若是誰當初座位旁邊就是誰的老鄉朋友,那就能立馬升級為至交好友。
容倩也被李建軍趙紅軍龔思甜他們叫了過去,彭山河這個平時很沒有存在感的人也是臉上笑容沒有停過。
容倩怕把嚴琅一個人留在原地他會不高興,嚴琅心裡是挺不爽的,不過他自認為自己也是有未婚妻的大男人了,不能像小孩兒那樣小心眼,所以故作大方的擺擺手讓容倩儘管去,自己就跟在旁邊。
一群知青且走且說,準備就近去嚴琅他們小隊的知青點大家一起聚一聚。
至於中午飯,知青們已經商量好了,然後讓腿快的同志回各自的知青點,拿上一部分口糧,四十多個知青今兒中午就聚個餐好好熱鬧熱鬧。
嚴琅為了照顧容倩,就走在容倩回頭就能看見的一邊,前面不知道誰起了個頭,知道容倩已經跟嚴琅談上物件準備訂婚了,一群情緒高昂的女知青鬨笑著把容倩打趣得滿臉通紅,還有人時不時笑嘻嘻的扭頭看嚴琅,嘴上還跟同伴說著什麼,估摸著就是在評論嚴琅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