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嚴琅倒是跟張繼國聊得興起,幾杯酒下肚,張繼國鼻頭髮紅,說話的興致顯然也高了不少,開始跟嚴琅聊當年酒水生意有多好做,頗有種回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意思。
嚴琅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給不動聲色的捧一下,讓張繼國越發高興。
“行了,你跟容倩的婚事,你們那邊拿主意就成,定了日子跟我們說一聲,她媽也沒什麼主見,有什麼事就問問容倩自己,她到底不是我張家的人。”
張繼國舌頭有點打結,最後一拍桌定下了。
常開芮聽見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眶一下就紅了,怕被嚴琅跟張繼國看見,端了湯盆藉口去盛熱湯,躲進廚房裡好半晌才出來。
張繼國還在繼續說話,“我們這邊也沒什麼客人,就親近一點的那一兩家,主要還是容倩她爸那邊的,該請的請,就當個正兒八經的外家走動著,別擔心我們這邊多想。”
容倩往廚房的方向側了側頭,可惜什麼也沒聽見。
嚴琅笑著謝了張繼國,看他又舉杯,嚴琅連忙給張繼國夾了一塊子菜,勸他吃幾口菜,“張叔叔,墊墊肚子,別盡喝酒,傷了腸胃。”
這貼心的叮囑,讓張繼國愣了一下,而後嘆了口氣,放下酒杯埋頭吃菜,旁邊的酒杯卻是沒再碰一下了。
吃了幾口覺得不爽利,張繼國拿眼睛去找常開芮,沒看見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常開芮連忙應了一聲,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給我舀碗飯!”
“唉,舀滿嗎?”
“嗯,平平的一碗就行了,再給我拿個湯碗。”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了一大半,查一點字數,給補上了,現在才發,晚了幾分鐘。
看過我的小夥伴應該都知道,我基本不怎麼寫壞得徹底的那種配角,除了純粹的炮灰路人甲之類的。
嚴琅:誰在叫我?
#自覺性最高的路人甲男主#
第33章 盲女
吃過午飯又陪著坐了一會兒, 張繼國惦記著店裡的生意,為了騰出大半天的時間陪容倩跟嚴琅吃個飯,張繼國已經耽誤大半天的生意了, 這會兒飯也吃完了談也談完了,張繼國沒坐多久就直接走了。
原本店裡的生意他也能讓兒子張家寶去守著, 張家寶當蛋糕店學徒基本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 可張繼國不放心,每次讓張家寶幫忙看了店, 賬本上的錢就總有對不上的, 菸酒也會少上幾瓶。
要說拿也就拿了,總歸是他兒子,張繼國也就頂多唸叨兩句,偏偏張家寶悶不吭聲,張繼國嫌棄他一個大男人盡幹些婆娘才愛乾的貪小便宜, 人也不夠磊落,成天陰氣沉沉的,於是對張家寶越發沒個好臉色。
張繼國下樓梯的時候想到這些不由嘆口氣,進而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嚴琅。
要是他兒子能像嚴琅這樣的,張繼國哪裡還至於這麼大年紀了捏著生意不放手?
前頭那對岳父岳母甚至他自己父母都說他是有了婆娘就要當後爹, 那些個老人家哪裡知道,就張家寶那性子, 若是真把生意交給他,怕是沒兩個月就能把自己餓死,還不如張繼國自己捏著爭取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 兒子結婚買房子生孩子好歹也能拿出現錢來。
張繼國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再多想,再好那也是別人家的,張繼國都生出來可惜容倩不是自己親生閨女的遺憾。
張繼國也就是這麼一想,再好再優秀,不是自己的血脈那也都是外人。
張繼國走了,常開芮卻依舊因為有嚴琅在,並沒有顯得放鬆多少,眼看著也沒什麼話說,嚴琅跟容倩乾脆說一聲也走了。
常開芮把兩人一路送到了三樓樓梯口上,回去後又站在窗戶口那裡看著兩人身影走出二輕招待所那大門口看不見了,這才滿臉憂愁的嘆了口氣。
回房間搭了個凳子在專門放夏季衣裳的行李袋裡翻了半天,才終於從裡面翻出一張老式紙張列印的定期存摺本。
翻開看了看裡面的數字,常開芮又把它費心費力的藏了回去。
其實不看她都知道里面是多少錢,可不看一眼常開芮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當初決定把存摺帶來張家的時候常開芮擔心得一個星期沒睡好覺,就怕存摺被張家的人機緣巧合翻到,可要是把存摺放在孃家甚至容倩名下的老房子那邊,常開芮更是不放心,總覺得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存摺被人偷走了。
常開芮剛下了凳子,外面就響起了開門聲,常開芮心裡一突,連忙把凳子放在床尾的窗戶邊,假裝那凳子從來沒人動過。
劉甜美繞了一段路看見舅舅的店已經開門了,這才趕緊回來,卻沒想到開了門家裡一片冷清,看來嚴琅跟容倩已經走了。
劉甜美頗為鬱悶,手裡拎了一大瓶飲料,也不順手放在靠門那邊的飯桌上,反而拎著過了客廳對著從臥房出來的常開芮笑了笑,特意把手上的東西給常開芮看見了才算是把東西放下,“常阿姨,容倩他們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是不是不高興進咱們張家的門啊?”
原本臉上還帶著兩分笑意的常開芮頓時落了臉子,一雙眼睛盯著劉甜美看,劉甜美被常開芮這個眼神看得不自在,視線遊弋,“常阿姨怎麼這麼看我?”
常開芮垂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甜美啊,你男朋友一家人還有幾天就要過來了?到時候讓你媽提前過來,那天我有事,沒辦法幫你們做飯了。”
劉甜美平時是哄著常開芮的,可也就是嘴上,心裡對常開芮看不起的同時還有點怕,她總覺得常開芮有時候看起來神經兮兮的。
若是平時常開芮這麼說,劉甜美肯定得笑嘻嘻的上前撒嬌賣痴不肯答應,可剛才常開芮眼神怪怪的盯著她看了片刻才說的,劉甜美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撒嬌她心裡害怕,接受又心裡不願意。
常開芮卻已經開始做家務去了,神色怔怔,不知道又在想什麼。
劉甜美小聲的嘀咕了一聲“神經病”,難怪她媽張翠柳總說常開芮當年受了太大的刺激,神經錯亂,腦子有點不大正常。
嚴琅跟容倩這一趟也算是十分順利,兩人出了招待所大門,看時間還早,乾脆一路逛街般走回去,順便還去婚紗店轉了小半天,把拍婚紗照的事給定了下來。
“累不累?”
嚴琅想著是該打車還是揹她,這會兒距離家已經比較近了,打車容倩肯定捨不得。
可揹她,這又是大街上,容倩臉皮薄。
容倩笑著搖頭,心裡還在設想著剛剛他們一起選的婚紗,那張巴掌大的臉就像是在發光一樣,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正被她所鐘意的愛情滋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