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嚴家的一切如往常那般,只是沒有在榕城定居,茶園裡的生意也成了遙控,只隔一段時間會回榕城那邊看顧一二。
因為沒有了嚴二老爺在政/府裡鎮著,所以嚴家的生意也受到裡影響,頗有被人蠶食漸漸力不從心的意思。
於是嚴琅將茶氏化妝品以及研究團隊挪到上海去,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因為距離太遠,哪怕是嚴琅也只能一年去國外一趟,等到第三年的春天裡小兒子嚴念安出世的時候嚴琅也沒能陪在容倩身邊。
1935年年末,嚴大老爺跟嚴琅終於離開華國,前往瑛國跟家人團圓,過了三年來第一個團圓年。然而嚴大老爺抱著十個月大的小孫孫卻依舊難掩愁容,害得大太太很是抱怨了幾天。
“知道你是憂國憂民,可咱們到底是小老百姓嘛,國家要愛,家人也要愛,你看看你那張拉長的馬臉,把婉婉都嚇得不敢找你玩了!”
被這麼抱怨的時候嚴大老爺默默轉眼看了看在一旁跟二老爺玩鞦韆玩得咯咯直笑的寶貝孫女,總算是稍微收斂了情緒。
大太太說得也對,國內的局勢並不是他能左右的,他現在能做的也有限,只能一邊跟嚴琅一起努力讓嚴家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紮根發展,一邊為國內供應他們嚴家能承擔的軍/火/物/資與情/報。
嚴琅之前在榕城辦的熱武器研究室依舊隱藏在暗處,不過嚴琅已經把掌控權交了出去,自己能做的就是時不時依靠一些渠道,提供自己在國外收集的更新技術。
原本嚴大老爺只以為自己一家人在國外頂多生活個五、六年,然而最後卻一直到十四年後的四九年新華國建立,他們才有機會重新踏上祖國的土地。
不過因為嚴珍嚴珠她們幾個妹妹已經在國外跟人結婚生子安家落戶,所以最後回去的只有大房的嚴大老爺嚴琅他們。
容老太太以八十四歲高齡杵著柺杖被曾外孫女曾外孫子一左一右扶著踏上故土,落下了欣慰的眼淚。
等到嚴琅他們重新在榕城老宅安頓下來,容老太太在一個溫暖的午後安詳去世。
“別哭了,祖母很高興。”
已經蓄了鬍子的嚴琅摟著哭得直往地上軟倒的容倩,雙目含淚輕聲安撫。
容倩咬著顫抖的脣點頭,眼淚卻止也止不住的墜落。
雖然知道祖母很高興,可失去唯一的親人,還是讓容倩心痛得喘不過氣。
嚴婉瑩如今已是二十一歲,對於外曾祖母的去世同樣很是難受,可看見娘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嚴婉瑩還是責任感特別重的把照顧安撫孃的任務攬了過來。
十四歲的嚴念安也是半大小子了,一邊要忙著安慰姐姐孃親,一邊要忙著幫爹安排外曾祖母的後事,一邊還要偷偷抹眼淚,不過半個月就瘦了不少,卻又偏偏身高往上躥了一大截。
因為新國家剛剛建立,還有很多制度上的缺漏,像是嚴家的祖產都還要慢慢走流程,嚴大老爺就在外奔走,一直到兩個月後,一家人這才算是安頓下來。
在國外生活了十幾年,便是容倩也覺得回國後有些不習慣。
因為嚴家對黨對國家從始至終的技術與戰/備/物/資的全力支援,嚴家不過回來才半年不到,地位已經穩固,而嚴家的南山茶園出品的茶葉,也被親自定為了貢茶。
嚴琅因為在熱武器研究上有出色表現,被再三邀請,最後進入了南方研究院,帶著媳婦閨女兒子去了泉市。
嚴琅原本是不喜歡這些的,可奈何如今家裡在官場上沒個靠山。
雖說因為他們嚴家的貢獻,領導願意給嚴家幾分照顧,可如今國內局勢完全打碎重新洗牌,嚴家單單依靠這份惦記跟情分是遠遠不夠的。
另外嚴琅還有一層擔心,每一個新政權,剛開始總會伴隨著對舊勢力的清/洗,這種大整頓是無法避免的,嚴家所處位置比較特殊,他們需要有一隻靈敏的耳朵。
即將過四十五生日的嚴琅進入了技術型人才遍佈的研究院,依靠他不輸於年輕人的活躍思維大膽創新以及龐大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很快在研究院中站穩腳跟。
十幾年後,嚴琅在動盪開始前夕遞交辭呈,而後找了渠道,以為國家招攬技術人才幫助國外留學人士順利回國的由頭,帶著已經滿頭花白頭髮的容倩出國了。
至於一雙兒女,都是成家當了孩子爸媽的大人了,嚴琅才懶得費心,反正他這個當爹的已經給他們佈置好了幾條退路,好歹也算是親爹了。
七十多歲時,嚴琅抱著容倩的骨灰盒,再度回國,受到了新領導人的慰問,嚴琅還是那個看似溫和實則狡猾的性子,只是從風度翩翩的少爺變成了滿臉褶皺的老頭子。
嚴琅用自己的力量最後推了一把子孫後代,而後自覺對得起媳婦兒臨死前的交代,可以安安心心跟著媳婦兒一起去了。
生於一九零五年,卒於一九七九年,享年74歲,江南榕城嚴先生,為新華國的建立與發展,輸送了無數軍/備物資與技術人才,被領導人親自交代,編入新一版教材中。
江南榕城的嚴家,子孫後代無論是做科研走仕途入軍隊,抑或是搞教育做學問,他們家的南山茶葉,依舊如同上百年前那樣清香,正所謂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世界是調整一下,寫貨車老司機跟小辣椒白富美,應該不會太長【倔強的fg繼續走起
明天見【新世界章節隨機五十個紅包
第221章 肉票小辣椒
一輛載著半車水果的大貨車蹦蹦跳跳地行駛在一條已經被廢棄的國道上, 公路已經從原本的四車道縮水成可通行的兩車道也就算了,路邊的樹木雜草海特別囂張地把空中地盤延伸到了路中間。
一臉胡茬子的嚴琅皺起的眉頭就沒展開過, 煩躁地叼著煙把著方向盤, 儘量去忽略屁股時不時掙脫地心引力離開座椅的顛簸感。
嚴琅覺得自己這一趟出來臨時支援的決定簡直就是大錯特錯,如果他不答應,他現在還在貨倉裡吹著風扇喝著啤酒大口吃著烤串。
先是好好的風俞高速路因為前兩天連夜暴雨,中途路段形成岩石垮塌,路上石頭倒是火速清理乾淨了, 可攔石網沒重新弄好,怕出事,於是那段高速公路暫時封了。
封就封,反正也就一小截,附近就有國道, 繞個半天也就差不離了。
可壞就壞在高速上攆下去的車太多了, 國道也吃不消,於是就堵上了, 還堵得死死的。
嚴琅不是個有耐心的, 一問前面堵了已經有快一天了, 嚴琅開了導航打了方向盤, 最後就到了這條廢棄國道上。
想到剛剛才得到的訊息,說是那邊還在堵著, 嚴琅煩躁略減,抬手捏著已經燒到屁股上的菸頭,扔進旁邊已經喝空了的紅牛罐兒裡。
這陣子北邊兒這一片總是雨淅淅的, 時不時就下個雨,嚴琅不喜歡下雨,看著就煩。
看窗外已經沒有支稜過來的枝椏,嚴琅搖開了車窗,一手搭在窗戶框上,一手搭著方向盤,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能不能遇見個小飯館吃頓熱乎飯。
已經一天都沒能吃上飯了,上一頓飯還是昨兒中午的時候在服務區裡吃的,當時覺得難吃得想揪著廚子照著他丫臉上踩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