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容倩陪了祖母這麼多年,挑揀著祖母喜歡的話說了,果然讓祖母很是高興,少見的笑出了聲,拉著容倩一個勁兒點頭誇好,也不知是夸容倩做得好還是嚴琅好。
伺候著祖母歇下了,容倩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梳妝檯前讓小蘭拆髮鬢通頭髮的時候,容倩突然想起來,嚴少爺說的是按照她的尺寸做衣裳,可嚴宅沒人有她的尺寸?
難道明天會派人過來拿?
嚴琅那邊送走了容倩,回頭也是去了正院,準備先陪母親跟妹妹說會兒話。
先時還是聊嚴琅這幾年在外面的事,等說到後面,大太太話頭一轉,笑吟吟問嚴琅,“今兒瞧著咱明軒很是喜歡容家丫頭?”
一邊聽哥哥說洋人事兒聽得津津有味的三小姐嚴珍撅了撅嘴,搶先插話,“娘,你怎麼瞧出來的?就哥哥這樣的人,哪裡適合娶容倩那樣的,連個時事報刊都不多看一眼的人家,教出來的都是那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想想看以後哥要跟她說個什麼事,對方都唯唯諾諾沒有任何自己的主見,哥得多難受啊。”
對於家裡大家長們堅持哥跟容府小姐婚約這件事,嚴珍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滿的。
想想看她哥可是留洋的先進分子,娶個那樣思想守舊的封建式閨秀,怎麼看怎麼不搭,婚姻就應該是為了愛情,包辦式婚姻簡直就是害人的封建毒瘤。
嚴琅嘴角的笑淺淡下來,一雙總是溫和的眼在燈光下竟是透著股嚴厲,“珍珍這兩年上學就學會了牙尖嘴利貶駁他人?”
嚴珍一愣,鼻子一酸,怔怔地看著大哥,不敢相信大哥居然用“牙尖嘴利”這種詞彙來說她。
大太太也不喜歡女兒這麼肆意說別人的壞話,可又覺得兒子的太重了,連忙把女兒摟過來哄著。
嚴琅卻眉頭皺起,臉上溫和的笑徹底沒了,“原本並不想再說的,可珍珍的行為太過了,雅容是你未來大嫂,你如今在我面前都這麼肆無忌憚的貶低甚至嘲諷,平日裡你在外人面前是否也是這麼對待雅容的?”
這話說得嚴珍縮瑟了一下,心虛地垂下眼皮子不敢吭聲。
大太太見狀哪裡還不明白,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戳狠狠戳了女兒額頭幾下,“你啊你,人家都是有意見關起門來自己人跟自己人吵,偏你掐尖要強,非要在外人面前也說這種損自己家裡人的話,可不是讓人看了好戲?丟臉的還不是我們一家子?!”
母親這個話讓嚴琅聽得面色稍緩,容倩確實是他們一家人,哪裡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嚴珍有心想說容倩不是家裡人,可面對嚴肅起來的大哥,嚴珍還是沒敢真說出來。
“娘,珍珍也不小了,您以後還是多拘著她學一學基本的規矩,雖然守舊思想不好,可也不能一點規矩都沒有。今天分明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珍珍非要今天邀請同學來家裡玩?也不怕冷落了對方讓對方記恨在心。”
今天嚴琅可看了一眼,發現妹妹那同學離開的時候對妹妹頗有怨言。
要是隻單單有怨言也就罷了,可像這種心裡暗恨面上卻笑著說沒關係的人,最是需要警惕疏遠。
看來還是妹妹被保護得太好了,連朋友都不會交。
說到這件事,大太太也有一番教訓的話要跟女兒說,嚴琅看了片刻,見母親確實是個頭腦清醒的人,對妹妹的教育也很正確,這才起身撫了撫長衫,“娘,我去書房找父親說說話,你跟妹妹也早些休息。”
轉身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麼,嚴琅回身笑著朝大太太逗趣兒似的做了個揖,“娘,明日我要去拜訪容祖母,到時候就麻煩娘跟我一起去,順便也好跟容祖母提一提成親的日子。”
喜歡的當然要抓緊時間娶回來關進房裡,別人都說他性子溫和儒雅,只嚴琅知道,自己最是表裡不一。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送上
說嚴琅跟容倩的金手指僅僅是能生雙胞胎的那位讀者朋友,你是認真的嗎?【生雙胞胎也成金手指了哦,我果然out了
我一直以為他們的金手指就是嚴琅始終不變的男主配置【揣手
三更稍等,我先抽空吃個飯
第199章 未婚妻3
給大太太跟嚴三小姐扔下一個重頭炸/彈之後, 嚴琅就去了書房。
嚴琅在國外多年, 自然不單單是為了學那個什麼化學生物這種學完了基本用不上的東西,更多的還是嚴大爺希望兒子能夠走遍各列強國家,多看多聽多學。
至於為什麼要用留學的身份出去, 卻是如今的國際形勢問題了。
二叔是為國黨工作的,半個月前上面的頭頭透過上海起義換了, 像二叔這樣的人還是照常坐著辦公室看著報紙喝著茶,可身為嚴家正經掌家人的嚴大爺卻有了別的想法。
兩父子在書房裡說了會兒話,最後嚴大爺拍了拍辦公桌旁邊的一堆資料,“既然你已經回來了, 那就準備準備,開始慢慢接手家裡的這些事務。”
嚴琅自然不會反對, 點頭同意,不過還是申請了一個短暫的緩衝期,“先成家後立業,父親, 我暫時就在榕城附近熟悉一下茶莊茶鋪,等母親那邊跟容祖母定好時間迎了雅容回來, 家裡也有了人替我孝順父親跟母親,我才能放心的去外地辦事。”
嚴大爺笑著打趣地看了兒子一眼, “怎麼, 真就一眼看上了?當初小時候也沒看你對雅容多熱絡。”
嚴琅只笑著說年少不懂事沒開竅,換句話說這會兒開竅了就歡喜上了。
嚴大爺對於跟容家的這門親事還是很贊同的,原本還擔心兒子去國外跑了, 接受了新式思想教育,會不會對這樁婚事不滿。
如今兒子如此滿意,嚴大爺徹底放心了,這會兒就點頭道,“一會兒我讓你母親爭取看看能不能把時間選近一點,當初我們嚴家能在江南紮根發展,多虧了容三爺的幫扶。”
容倩的祖父排行老三,不過前面那兩個早些年鬧洪災,得疫病早早的就去了,只剩下容三爺一個人逃了出來,去京城投靠舅家,最後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清/政/府的進士,從此走上仕途。
嚴琅跟父親很不正經的道了謝,而後拿了一沓家裡陳年賬本帶回去,準備等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可以先看看,瞭解一下家裡生意的大概情況。
雖然嚴琅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父親檢視家裡生意賬目了,可到底有幾年沒在家,大方向沒什麼變化,可小細節處的改變卻也不能忽略。
在國外的時候,嚴琅看見什麼新奇有趣的東西都會去學一學,恰好國外大學裡的學習模式特別自由,只要你敢選,學校就不怕你真去學——反正學分不夠畢不了業。
恰好管理經濟市場這幾方面,嚴琅也隨便學了學,結合小時候跟在父親祖父身邊實踐學習的經驗知識,要接手一個江南第一茶商嚴家還是不費力的。
德勝抱著一堆東西跟在嚴琅身後一起回了清風院,院子裡下人忙活著準備好了熱水熱茶點心瓜果等物。
有主人跟沒主人時,院子裡似乎連空氣都不一樣了。
嚴琅洗了澡出來坐在東廂房外間吹著從敞開的門外吹進來的夜風,讓德勝把院子裡官衣食的管事婆子叫來,報了幾個尺碼數,“找裁縫趕工,儘快做幾套衣服送過來,配套的鞋襪也不能少,首飾的話,過兩天讓明月坊那邊送點最近兩年年輕姑娘喜歡的新樣子我看看。”
管事婆子愣了一下,不過立馬低頭一疊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