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容倩低頭擦眼睛, 雖然發自內心的承認了這份感情,並且還想要用軍婚來套牢嚴琅,這會兒容倩到底覺得自己抹眼淚的樣子很丟人。
嚴琅從褲兜裡掏出小盒子,單手抬起容倩下巴,讓這傻丫頭揚起那張已經被揉紅了眼眶的小臉來。
嚴琅另一隻手扣著開啟的小盒子朝容倩揚了揚, “我給你戴上好不好?就算是咱們訂婚戒指,是奶奶留給爺爺的, 等結婚的時候, 我給你買新的,咱也可以留給未來孫媳婦。”
至於兒媳婦?
嗨,那會兒肯定是要戴在他自己媳婦手指頭上,若是孫子娶媳婦的時候他跟容倩還在, 當然也沒孫媳婦的份兒。
容倩其實更想把戒指留著帶進棺材裡,化作骨灰盒裡的骨灰都要帶著嚴琅送她的戒指。
不過這會兒容倩自然沒說出來,只抿脣紅著臉點點頭, 一雙眼睛羞怯又歡喜的看著嚴琅,看得嚴琅心都要軟成一灘水了。
抬著容倩下巴的手順勢蹭了蹭她的臉頰,嚴琅收回手,取了戒指,把小盒子重新塞進褲兜裡,而後握住容倩的左手低頭認真地把戒指套進了容倩纖細的中指上。
戒指被推到了指根, 嚴琅誇張地鬆了口氣,笑看容倩,“終於把你給套牢了,以後不準跑了啊。”
容倩回了一個認真的點頭,乖巧得很。
再是捨不得,時間終究在一點點跳動,容倩看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再拖延下去,怕是路上就要趕時間開快車了,那樣也太危險了。
至於遲到?對於軍人來說,準時是最基本的要求。
“好了,時間到了,路上開車小心點,不要太著急了。”
容倩左手握緊,感受到手指上的異樣,戒指有一點松,不過沒關係,容倩感覺很好很適合,剛剛好。
嚴琅也不再囉嗦,最後抱了容倩一下,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錢跟票塞到容倩手裡,“剛才買東西花光家底了?拿去隨便花,這都是我這些年的私房錢,別給我省著!”
塞完了也不等容倩反應過來,轉身三兩步繞過車頭,來開駕駛座車門抬腳上了車。
嘭的一聲車門關上,嚴容倩小跑著到了駕駛座這邊,隔著車窗仰頭看嚴琅,眼角又溼潤了,“嚴琅,路上小心開車!到了給我寫信!還有,別忘了打報告!”
嚴琅噗嗤笑出聲,看容倩著急的樣子,連忙收了笑擺擺手,“記住了!靠邊一點,小心別蹭到。”
雖然知道這時候還心情好很對不起容倩,可嚴琅就是忍不住,拉桿倒車離開,從後視鏡裡最後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容倩,嚴琅心裡的歡喜盼望代替了之前那點離別的不捨。
要說為什麼這物件談了半年了嚴琅來的時候還抱著求婚失敗的想法,卻是因為嚴琅發現容倩對他的感情很剋制,甚至到了若即若離的地步。
加上兩人半年都沒見過面,嚴琅只能從電話以及書信裡抓取資訊推測琢磨容倩的想法。
這讓嚴琅很不確定,哪怕在半年後的今天容倩突然跟他說感覺兩個人不合適要把昇華的革命友情給降回去,嚴琅都不會覺得意外。
訓練任務剛結束,憑著領導對他的信任,嚴琅打個電話要求增加一天假期也不是大事,可嚴琅就是想要連夜趕過來,為自己的感情努力一回。
事實證明效果好到驚人,因為容倩對自己的保護,嚴琅並不知道容倩的一些私事,不過這會兒嚴琅卻多少有點猜測,或許容倩需要的就是他更加厚重更加熱烈外放的感情。
手指叩著方向盤,想到離開時那丫頭紅著眼框抱著錢跟票傻傻喊著讓他別忘了打報告的模樣,嚴琅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最後終於忍不住一個人看著前面的路哧哧笑出聲。
路上一分鐘也不敢耽擱,嚴琅一路開車趕在十二點的時候成功在果子嶺與隊長他們匯合。
隊長他們開了個車,嚴琅跳下車朝老王招了招手,“老王,你開會兒,我昨晚沒睡,一會兒在車上眯會兒。”
果子嶺這邊很偏僻,兩座大山中間一條公路,縫隙似的。
左右也沒人,嚴琅吹著口哨去旁邊放了水,隊長叼了支菸站在旁邊瞅他,“咋樣?成了嗎?”
看這心情,估摸著是成了。
嚴琅單手比了個ok,眼角眉梢都吹了春/風似的,就差臉上開出朵花來了。
旁邊另外四個豎著耳朵伸著脖子聽的戰友頓時一樂,一個個打趣著要喝嚴琅的喜酒。
嚴琅今年二十六,這年頭也是老大不小了,要是嚴琅這回沒成,組織上就要開始給他安排上了。
回了部隊,當天晚上已經十點多了,嚴琅跟戰友一起去澡堂衝了澡整理好內務,開著檯燈就開始寫結婚報告。
寫完了報告,嚴琅又重新抽了信紙,開始給容倩寫信。
雖然這信應該明天等報告結果之後再寫更合適,可嚴琅既然要讓容倩感受到他內心的激動喜悅,自然要不遺餘力的讓字裡行間甚至一些小細節都要填滿他的熱情。
且說容倩那邊送走了嚴琅,回頭上午上班之後跟著付醫生進行早上例行的查房任務後,就趁著上午一段一段的零碎空閒時間裡,認真打稿子開始寫結婚報告。
付醫生看見了,還幫容倩指導了一下基本格式,“小容,你準備結婚以後,還是留在這邊嗎?”
付醫生看嚴琅跟容倩真走到一起了,心情很是複雜,既高興兩個年輕人要組建家庭了,又擔心兩人以後的生活。
嚴琅本身作為軍人就很難顧家,容倩又是名優秀的醫生,兩口子若是長年累月的分開,怕就怕再深的感情都要消磨乾淨。
若是最後又走散了,付醫生想到都覺得難受。
付醫生端起茶杯槓子呲溜了一口稍為燙嘴的茶水,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居然也起了這些個婆媽的感情。
容倩想了想,卻沒有太過猶豫,“等我實習期過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申請調到嚴琅部隊那邊,兩個人儘量靠近一點,這樣的話等我休假還能過去住兩天。”
雖然放棄了這個醫院確實有點可惜,可轉念一想,澤陂市這邊的軍區醫院其實也算不上特別好,至少比不得京城那邊的。
所以只是因為放棄了“好醫院”就惋惜的話,容倩自認還忙不過來,畢竟要惋惜要不滿的太多了。
至於讓自己的醫術更精湛,容倩認為只要自己不放棄學習,以後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去外面的大醫院學習進修,一輩子下來總能不斷進步。
付醫生聽完容倩的選擇,點點頭,想嘆氣,可抬頭看見容倩垂眸認真寫著報告,付醫生又把那口氣給嚥了下去。
或許這個年輕人才是活得最清醒的,因為她知道自己現階段想要抓住的是什麼,況且憑著嚴家的資源,容倩以後總能有更好的選擇,離開了這邊也算不上可惜。
等到中午的時候,容倩就已經交上去了,院長看她結婚物件是一名軍人,詢問了兩句確定兩人感情和睦,系自由戀愛結合,自然是一路綠燈,同意的批覆下午就下來了,動作反而比嚴琅那邊快多了。
容倩這裡就只等嚴琅那邊來信,而後兩人確定好結婚時間,就可以跟單位和部隊請婚假回去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