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說,怎麼回事啊?下午打電話那會兒我還說你是騙我的。”
嚴肅國把菜起了鍋,最後做一個湯,呲啦一聲水下了鍋,廚房裡就剩下抽油煙機的嗡嗡聲了。
嚴琅站在旁邊抬手開啟上面的櫃子門先拿碗筷,“前幾天遇見的,今天又在路上偶遇了,爸,你說這是不是姻緣天註定?要不然好好兒的就恰好今天給碰上了。”
更別說下午還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嚴琅雖然不喜歡那種意外,卻也不得不說事情太湊巧了,剛好讓他藉著這個機會跟容倩感情更進一步。
原本嚴琅還想著慢慢追,總有一天能打動容倩讓她相信自己呢,沒想到一場意外,就突然讓這個過程縮短了。
想到下午容倩被嚇得躲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模樣,嚴琅眉頭皺了起來,回頭要是有機會,還要收拾一趟那小子。
嚴肅國不曾想還真有這茬,盯著湯鍋想了想,問兒子,“那你確定自己的感情了?兒子,雖然我是你爸,可作為男人我要勸你一句,如果不能對感情負責,那就最好別去碰,不要仗著自己是男人不吃虧就亂來。”
嚴肅國自己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對待兒子的教導也一直是這個要求。
在他看來,自己的兒子可以不聰明不出色,但是一定要有責任,要思想端正,做人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
嚴琅失笑,轉身一手端著碗一手捏著筷子,“爸,我是那樣的人嘛?你看之前你跟媽那麼催我相親,因為沒有感情,所以我不都態度極其堅決抖拒絕了嘛?”
嚴肅國捏著湯勺想揍這小子,還好意思大義凜然的說這種話,要不是今天真領了物件回來,今晚這小子也別想吃飯了,就吃頓孩子媽的雞毛炒臀肉就得了!
嚴琅懟了老爸一句,笑嘻嘻的端著碗筷出去放到餐桌上,喊了老媽跟容倩一聲,自己又回廚房端菜。
嚴肅國趁機繼續打探,“這姑娘是哪裡人?家裡是什麼個情況?今年多大了?你這都把人帶回家了,還把婚房都住上了,是準備什麼時候辦喜酒?”
嚴琅左右手各端一盤菜,無奈搖頭,“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誰?”
嚴肅國知道這小子肯定沒好話,乾脆不問。
老爸不配合,嚴琅一個人也把戲給好好的接了下去,“像樓下最愛做媒的三嬸,咱小區裡看見個年輕的男男女女就拉著問:多大了有物件嘛家裡幾口人工作是啥?男的就問有房嗎有車嗎,女的就問會做家務嗎會理財持家嗎?”
問得比調查戶口的都還要詳細,問的全是人家不好回答的私人問題。
這還不算完,若是直接說有物件了,那就是連物件都一起普查一遍,末了還說一句以後分手了離婚了想要找物件記得來找她。
說完,嚴琅還肯定性的衝嚴肅國點頭。
嚴肅國這次不準備忍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找到鍋鏟就要拍蒼蠅似的拍親兒子,嚴琅趕緊開溜。
作者有話要說:
李德芳:盡情的皮兒子,我已經說到你半年前叛逆期突發的事了,讓你物件多瞭解一下你有趣的靈魂,不用感謝我,誰叫我是你親媽呢?
嚴琅:......媽,可能你不太瞭解我們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我們已經不流行這種爆黑料的方式瞭解靈魂了,你別說了行?
第15章 盲女
嚴家就是個普通的小家庭,吃飯的時候也沒什麼食不言的規矩,反而因為吃晚飯的時候是一家人一日三餐裡最齊全的時候,嚴琅他們都習慣了在這時候說一說各自的事,李德芳也會說些東家蔬菜店漲價西家煮肉店切肉不厚道之類的瑣碎事兒。
當然,今晚的主題肯定是聚集在嚴琅跟容倩兩人身上。
不過因為嚴琅提前跟爸媽通了氣兒,李德芳兩口子也就問了些容倩興趣愛好之類的,又隨口說些嚴琅的事兒。
容倩本身就是很難說“不”的性子,特別是對她好的人提的要求,這些話都不是讓人為難的,因此也都有問必答了,順便聽些嚴琅的事,一頓飯吃下來,臉上的笑就沒有落下過。
吃完飯容倩想要幫忙收拾一下,被李德芳伸手一拉,帶去旁邊客廳吃水果去了,“一個家不能只靠女人打理,太心疼男人的女人啊,天長日久反而要被認為幹這幹那的是理所當然的,稍微哪裡沒幹好就要被指責。家裡的女人就不該把他們給寵壞了,看看你嚴叔,這麼多年下來了都習慣了,日子不也過得好好的。”
這些道理還是李德芳當年跟婆婆一起生活的經歷總結下來的,李德芳文化水平不高,可她有個毛病就是喜歡總結經驗教訓道理之類的。
那時候李德芳還留在鄉下,剛嫁給嚴肅國,嚴肅國身為老大,分家之後也是跟老父母一起住的。
嚴肅國在外打工,就留下李德芳在老家照顧老人。
新媳婦嘛,總想著自己勤快周到一點能讓老人家對自己評價更好,也讓在外的男人放心。
結果李德芳裡裡外外忙成狗,最後卻聽到她婆婆跟過年剛回家的自家男人抱怨說李德芳不夠勤快,家裡的碗筷都要她這個當婆婆的來洗。
天知道家裡家外都是李德芳一把抓,就洗碗的事兒還是婆婆偶爾不好意思坐著不動,所以主動搶過去的,李德芳一直以為自己跟婆婆關係親如母女,卻沒想到會聽到這種話,當場就把李德芳給氣哭了。
李德芳從來不是受了委屈自己吞的性子,當時一把推開門就跟婆婆當面對質,總之鬧得挺不愉快的。
對於很多女人來說,婚姻生活都是摸石頭過河,一點點磕磕絆絆學會的,李德芳跟嚴肅國也不是一開始就生活得這麼和諧的。
好在嚴肅國不是偏聽偏信的愚孝,自己從別處一點點了解到,也就沒有聽信自己老母親的抱怨。後來還是李德芳懷孕了累得進了醫院,差點流產,嚴肅國被醫生說教了一番,才明白女人也是會累的,在家裡種地做家務照顧父母就是份輕鬆的活兒。
那之後李德芳等到生完孩子就跟著嚴肅國一起到了南城,雖然過的日子拮据,一家人在一起卻也安心。
李德芳跟容倩說起以前那些事,心情倒是還算平靜,末了拉著容倩的手笑道,“倩倩,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訴苦,是希望你能心情放鬆一點,別覺得讓家裡男人做點家務活兒照顧孩子什麼的就愧疚不安,那些責任並不是一定要被扣在咱們女人家身上。”
容倩知道李德芳是在安撫她,讓她不要因為自己身體的殘缺而感到自卑,一時心裡暖暖的,鼻頭泛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紅了眼眶。
李德芳看這姑娘心太軟了,說這麼點話就真心實意的都感動哭了,是個好孩子,“當然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要是琅琅那小子真對你不好,你也別委屈了自己。”
嚴琅幫老爸擦個碗都不放心的時不時伸頭去看看客廳,就怕親媽又說什麼坑兒子的話。
嚴肅國低頭在水槽前面嘩啦啦的洗碗,從一個水槽洗完了放進旁邊裝清水的水槽裡,嚴琅就清一下泡沫,水槽裡的碗筷清理好了就用乾毛巾擦乾了水漬放回碗櫃裡。
“行了別看了,反正你媽不會給你把媳婦嚇跑,女人嘛,還是她們自己更瞭解彼此。”
嚴肅國覺得兒子就是瞎操心,什麼時候他媽不靠譜過?
嚴琅嘿嘿的笑,“媽那方針跟我不一樣,她是靠賣慘賣黑博取同情,我覺得還是應該在女朋友心目中樹立一個高大可靠的形象才更好。”
女人不都是希望能夠有安全感嘛,像老媽說的那些什麼尿床偷穿裙子的事兒,能讓容倩覺得他可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