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雖然那話本里也有那人妖相戀成親生子的,可那不是話本麼?
嚴常氏活了幾十年了,還沒親眼看過妖跟人成親後生的孩子呢。
嚴琅哪裡知道自己母親居然想到了那些畫面,此時紅著臉想了想,只能給母親一個模糊的答案,“不過玄青道長慧子他們都沒有反駁,應當是沒事的,娘,小曇如今是人形,自然生的孩子也跟普通孩子差不多,估計最多會有些異於常人的能力。”
雖然得到的答案不算詳細,可嚴常氏好歹也算是得到了一點安慰。
母子二人也不好聊太久,明日一早就會有縣令大人家的下人過來幫忙,到時候他們身為主人家,自然是要起床看著如何安排人手。
此番談話自是結束,嚴琅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房間是嚴琅三歲時就搬進來單獨住了,十幾年過去了,如今掛了百子千孫帳,墜了蓮子香囊,又有大紅被褥以及紅綢雙紅喜點綴,整個房間看起來十分陌生。
可想想明日這裡就要是他跟小曇的洞房,嚴琅心裡熱呼呼的,看著這些改變就覺得順眼得很。
臨睡前把法華寺方丈送的愛神經拿出來看了看,看完之後嚴琅順手就塞到了枕頭下,明晚或許可以跟小曇一起試試看。
小曇這幾天還十分氣悶,揪著自己的腦袋抱怨怎麼她自己還沒開花。
另一邊嚴婉蓮那邊,小曇今晚是跟小姑子嚴婉蓮一起睡覺,嚴婉蓮知道了小曇的身份,十分好奇的抱著小曇聞了又聞,“怪不得之前總是在你身上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味兒。”
小曇得意一笑,揪著自己披散開的頭髮道,“這還是我收斂了妖氣的原因,要不然可香了,杜鵑姐姐說我的花香聞著就讓人想做白日夢。”
嚴婉蓮“呃”了一聲,眨巴眼,“白日夢?”
嚴婉蓮看小曇的神色,似乎是覺得白日夢是很好的東西,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拆穿更好,只是心裡更加好奇小曇口中的杜鵑姐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過聽哥哥說明日這位杜鵑姐姐另外還有一位什麼慧子都會趕過來,嚴婉蓮想著明日定然要好好看看。
嚴婉蓮不是個話多的人,原本已經準備醞釀睡意了,畢竟明日還要忙呢,結果小曇卻停不住嘴了,開始嘆氣訴說起自己的煩惱,“明天就要跟書生成親了,可是我還沒開花呢,我要開了花才能給書生生娃娃,蓮兒,你是什麼時候開的花?肚子裡都揣上了,好羨慕啊。”
已經有些朦朧睡意的嚴婉蓮先是被自己這個小嫂子的話題給震住了,直接跟她說要給哥生娃娃什麼的,真的跟個榔頭一樣捶得嚴婉蓮瞬間瞌睡全飛了。
而後又緩了緩,似乎有件事是關於她的?
嚴婉蓮聲音有點飄,“小曇,你說什麼?我肚子揣上了?揣上什麼了?”
小曇“啊?”了一聲,一臉茫然,“揣上的當然是娃娃呀,難道你們人還能在肚子裡懷上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
嚴常氏幻想中的畫面:
兒媳婦懷上了,然後十分淡定的生了個果子拿給她,讓她在後院找片土,把種子全部撒下去,等到春天種子發芽了,地裡就會長出幾十個上百個孫子孫女......
嚴常氏:可怕...
ps:腦殼痛,好像是感冒了
第108章 書生與花妖22【二更
正所謂人生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 洞房花燭夜, 金榜題名時。
縣城裡嚴老秀才家的兒子嚴良瑾遠赴京城趕考, 一朝得中探花郎,衣錦還鄉時又帶回來了一位長得嬌俏可人的小姐。
雖然也沒人知道那小姐具體的來歷, 可瞧著那長相氣質也不像是會伸手幹活的那種。
至於為何是一個小姐單獨跟嚴探花一起回來?嘿, 自是又一段俊俏探花郎的一番風流韻事。
總之這日整個崇陽縣都比平時熱鬧幾分,不少商戶自發的在自己店鋪外掛上紅燈籠為探花郎賀喜, 又有縣城裡的人想要看看探花郎穿著新郎服騎著大馬意氣風發的模樣, 等到嚴琅上午到了吉時領著喜樂花轎出發時,已經有不少人跟著一路道賀了。
嚴家也不吝嗇,畢竟他們家也就嚴琅一個兒子,全家僅此一次的大喜日子, 嚴常氏把自己的棺材錢都扔進去了,跟在嚴琅馬邊的林松拎著個籃子, 時不時就給路邊的小孩兒塞一塊米糕。
雖然米糕不夠甜又小小的一塊,可這可是純米糕, 沒加旁的雜糧,小孩兒們拿到了自然是引來一群小夥伴的羨慕嫉妒。
去的時候沒繞圈,嚴琅到了妹夫家登門拜禮, 沒見新娘,提前過來嚴婉蓮他們這邊的媒婆已經高高興興的從裡面把新娘子給背了出來。
穿著新娘服蓋著紅蓋頭的小曇從嚴琅身邊經過時,那蓋頭下的腦袋往嚴琅這邊扭了過來。
嚴琅伸手拉住小曇的手捏了捏想讓她別害怕, 旁邊一直盯著的人群頓時一片善意的起鬨聲。
因是自己的妹妹妹夫,雖然嚴婉蓮跟張大山算是送嫁的孃家,可嚴琅也沒有行太多禮,此時轉頭看見站在門口送行的妹夫跟妹妹都是眼下一片青黑,還以為是昨晚兩夫妻太擔心今日的喜事,嚴琅心中感動,拱手朝妹妹妹夫行了個平輩禮。
嚴婉蓮跟張大山看起來心情都特別好,張大山原本還想要跟大舅哥說點啥,不過被嚴碗蓮嗔怪的拽了一下,張大山就憨笑著半摟著嚴碗蓮肩膀小心翼翼的護著妻子不被人撞到。
嚴琅這會兒心裡眼裡都是穿大紅嫁衣那個,哪裡能注意到這些,只又說了幾句感謝周圍街坊鄰居的話,而後看小曇被媒婆照顧著坐進了花轎裡,這才意氣風發地轉身從林松手裡接過韁繩踩著腳蹬跨馬而上,端得是神采飛揚滿面春風,誰看了都能知道他對新娘的歡喜。
小曇被個陌生的婆子捂了腦袋揹出去,感覺到周圍吵鬧的人群,小曇心裡慌亂,正是下意識的尋著書生的氣息,卻沒想被人捏了一下手。
雖然看不見聽不見,可小曇不安的心瞬間就安定了,因為她知道那是書生的手。
她的書生有一雙寫起字來特別好看的手,握著筆桿時小曇總能看得轉不開眼,每次兩人單獨相處,小曇都喜歡趁著書生休息的時候拉了他的手一點點摩挲觀察,好似那雙手上一條細紋對她來說都是有趣地。
如此這般,自是一觸之下小曇也能分辨出來。
小曇坐在花轎裡隨著轎子顛上顛下,想著自己即將成為書生的妻子,便是還不太懂那些個人世情愛,小曇心裡也美得好似在做夢。
也不對,因為她覺得夢裡自己肯定已經嫁給書生嫁了許多次了。
小曇暈暈乎乎的坐在轎子裡,也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外有輕巧的一聲“咄”,而後是人群的叫好聲,小曇還正奇怪呢,剛準備悄悄撩開蓋頭看一看,眼前的轎簾就被兩隻手給拉開了。
“哎喲大人……”
“沒事,我來。”
原本該是媒婆把新娘子從轎子裡牽出來,可媒婆剛伸手呢,就被新郎給搶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