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簡單來說其實就是一句話,這些人正是因為考慮得太多了,反而被結果矇蔽了雙眼。
而嚴琅只是將目光從結果挪到了過程中,所以看出了其中的危機重重。
項盛也不是笨蛋,此時被點了一句,頓時猶如醍醐灌頂,再想想這一年來自己表哥的動作,一時間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嚴琅不相信皇上會不知道三皇子跟項盛一起在法華寺住了一段時間的真正原因,也不信項盛這番話只對他一個人說過,而事實也確實如嚴琅所想,甚至因為親自參與過,所以項盛心裡更加不安,他此時再想起之前做過的事,這才發現他們的動作這麼大,怕是皇上早就注意了。
項盛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而後脖子一樣,給自己灌了半杯微涼的茶水,這才瞪著眼睛問嚴琅,“良瑾,既然你今天願意跟我說出這樣一番話,你這個兄弟我項盛認定了。事實上因為表哥如今佔了個長,所以無論是我還是……我們都以為我們成功的機會更大,可現在想來,說不定反而是那些下面的年紀小的更佔優勢。”
當今的第一位太子,是十幾年前冊立的,正是當初中宮所出的二皇子。
可惜二皇子幾歲的時候生了水痘,人沒熬過去,皇后也因此大受打擊一病不起,纏綿病榻數載,最後還是去了。
第二位太子就是身為皇長子的大皇子,大皇子倒是長大到了十幾歲,且文武雙全,可惜卻在去參加圍獵的時候遇見熊瞎子,意外受傷,而後又沒了。
如此一來,三皇子自然就成了皇子裡排行最靠前的,雖然沒有皇長子之名,卻有皇長子之實。
嚴琅搖頭不語。
項盛撓了撓臉頰又撓耳朵,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原本想要走,可臨了剛抬起來的屁股又坐了下去,探頭問嚴琅,“那良瑾兄以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學老七那樣做出沉迷書畫的樣子?或者沉迷佛道也行?”
嚴琅卻是默默嘆了口氣,輕聲道,“你以為老爺那雙看了無數人的眼,會看不出來?實際上在我看來,故意做出沉迷外物的樣子,反而是下下策,既失去了朝臣們的好感,又讓老爺覺得不夠坦率真誠。”
項盛迷糊了,若是按照嚴琅說的,大家都要做出坦率真誠的樣子,難不成他還能勸自己表哥直接去跟皇上說:爹,我想要坐你屁股下面的龍椅,你能不能讓我預訂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摳了一天的成果臨到貼上來的時候全部刪了,現在這個才算是比較合我心意,原本寫的是嚴琅跟項盛他們去山上游玩打獵,讓嚴琅秀一波百分百精準射擊。
然而總是覺得不得勁兒,現在好多了,好,我個人覺得。
ps:以後真的真的不寫古代了,我要歇菜了,還有一更,等等我。
第104章 書生與花妖18【二更
雖然項盛沒把自己想的那個場景畫面說出來, 可嚴琅一看就知道他還沒明白呢, 虧得先前嚴琅還真以為這位小兄弟是秀於內而未表於外。
面對此情此景, 嚴琅還能說什麼?自然只能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淡定從容一笑, “你只需要跟連公子說,擺正自己的位置與身份就夠了, 我相信連公子會明白的。”
嚴琅送走了依舊一頭霧水的項盛, 隔壁房間的小曇立馬好奇的跳出來跑到嚴琅這邊, “剛才你們是在說什麼?他是來讓你站隊幫那個什麼連公子的嗎?我聽那些人說站隊很危險的!”
說完還露出一副苦惱的小模樣, 好像是在努力開動腦筋想要幫嚴琅想出個好辦法來。
這兩天他們住了客棧,小曇最喜歡的就是偷偷去蹭樓下說書先生說故事, 自然也就聽說了許多歷史故事。
嚴琅抿脣一笑,抬手揪了一下小曇的耳垂,看著眼前這個人感覺整個心都軟化了, 哪裡還有剛才糊弄項盛的心思, “放心,我不站他們也會幫我。”
今日嚴琅之所以說出這樣一番話,一來是讓三皇子跟項盛不會因為他拒絕站隊效忠而氣惱。
不, 不僅不會氣惱, 日後甚至還會在在他表現出只效忠朝廷效忠皇上的時候表示支援,因為如此一來,也能向皇上表現出他們不爭不搶一心一意只希望能讓自己家的江山更穩固繁榮的態度。
二來,自然是想要在不站隊的情況下還要得到三皇子跟項盛甚至項家的幫扶。
既然要入仕,嚴琅自然不想一輩子就做個小官,若是當真做了個沒有任何背景靠山的小人物, 平時不受重用隨意被人欺負也就算了,一旦出事,甚至還會被上頭的人態度隨意的拎出來頂包,平白無故就掉了腦袋丟了全家老小的性命。
不想要財富權勢是不重名利看淡世俗,可不想跟不能是完全不能對等的。
若是一個人有能力的人想要過平凡的生活,那是值得人佩服的。
可換成一個沒有能力的人對別人說他想著要過平凡一點的生活,那才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嚴琅知道自己在皇上那裡的優勢就是寒門出身,僅此一點卻不足夠讓他得到一個足夠高的騰飛起始點。
而這個時候,已經在京城經營多年的三皇子及他的忠實追隨者項太傅家,就是一個很有力的助力了。
若是一開始就站隊,不說自己可能會惹惱皇上以及其它皇子,便是在三皇子這裡,嚴琅也會失去獨特的優勢,畢竟三皇子跟項盛年前在法華寺的動靜可不小,嚴琅不相信項盛今日的這番話只跟他一個人說過。
所以嚴琅絕對不會站隊,未來,也絕對不會站。
小曇雖然還是不大明白,但是看書生的樣子好像很厲害,於是滿眼崇拜的抬頭看著嚴琅,雙手不自覺地拽住了嚴琅袖擺。
因為兩人之間拴了紅線,小曇遮掩妖氣也是靠的嚴琅,因此即便是小曇特意收斂了妖氣,對於嚴琅來說卻是沒有絲毫改變的。
此時嚴琅有些不自在的眼神遊曳臉上飄紅,最近小曇身上的香味越來越濃郁了,也越來越粘人了。
當然,嚴琅這般心神飄忽,卻也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而是每次小曇靠近,嚴琅都會情不自禁想起之前離開法華寺時小沙彌送來的方丈留給他的經卷。
嚴琅先時因為惦記著要參加殿試的原因,所以並沒有及時翻看,可昨晚嚴琅因為剛回來的時候睡了一覺,夜裡醒來,想到寒窗苦讀十幾載,如今終於考完了,心情難免起伏太大,竟是無法再繼續接著睡了。
因此嚴琅起身點了蠟燭,閒來無事就翻開了那捲經書。
嚴琅卻是萬萬沒想到,那經卷竟會是佛教愛神經,也就是俗稱的歡喜佛經,裡面都是教導如何男女同修獲得大自在大自由大解脫的門道,看得嚴琅面紅耳赤越發睡不著了。
於是第二天早上嚴琅早早的就起來避開林松,悄悄的後院打水洗褻褲,還差點被好奇心重的小曇發現。
這樁事之後,嚴琅的不自在之感自然越發重了,可心裡卻又按捺不住,總是想入非非。
只是也不知方丈留下的那句話,愛神經就能讓他得償所願?這又是什麼道理?
且說項盛離開之後也沒回自己家,反而繞了路去了一處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民家小院。
項盛在裡面等了沒多久就見到了三皇子,項盛也不耽擱,連忙將自己在嚴琅那裡聽見的話都複述了一遍。
三皇子聽到開頭就已經被點醒,不由自主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