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嚴琅跨上旁邊的摩托車,想要拒絕的瞬間突然想起了容倩哭到打嗝的聲音,拒絕的話嚥了回去,嘴上迅速報了個地址。
地址是嚴琅用容倩手機互加微信時趁著容倩心神不屬的時候問的,為的是明天早上去給她送早餐,順便開始正式的追求。
容倩臉皮薄,若是他直接說要送早餐,容倩肯定不會草率的就把自己的住址告訴他。
當時嚴琅還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卻萬分慶幸。
“倩倩別怕,等我一分鐘,從現在開始數數好不好?如果六十聲之後我還沒到,下次就罰我揹著你散步。”
嚴琅刻意放緩了嗓音,原本就給人溫和的氣質越發凸顯,無形中給了容倩安慰。
容倩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傻乎乎的小小聲開始數起來,偶爾數快了兩拍,那是她希望嚴琅能來得快一點,偶爾數慢了兩拍,那是怕嚴琅來得太快路上太匆忙發生意外,數到最後,容倩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多快的速度來數了。
電話那邊,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嚴琅溫柔的聲音帶著她用平緩規律的速度繼續數下去。
一下一下,容倩原本紊亂的心跳也漸漸隨著這個規律平緩了下來。
門外三個保安儘量攔住了男人,男人就抱頭做出十分痛苦的模樣,讓保安也十分為難,只能一個勁兒的勸他不要太沖動,不管怎麼說砸東西踹門都是不對的。
年輕男人說自己冷靜了,保安猶豫半晌,再三跟年輕男人確定對方不鬧事了,這才又去敲臥房的門。
嚴琅聽見了敲門聲,容倩原本已經平緩的聲音被敲門聲嚇得又帶出了顫抖,聽得嚴琅眉頭直皺,“別怕,不用理他們,還有二十秒我就能到了,不要忘記剛才數到哪裡了,要不然接受懲罰的就要是你了。”
劉哥那邊也打電話叫了人,有幾個兄弟現在所在的位置剛好就在容倩小區附近,那幾個年輕人遠遠的看見嚴琅騎著劉哥的摩托車衝過來,連忙發動自己的車跟了上去。
南城不算大城市,除了計程車公交車,更多的還是載客三輪車以及摩托車,這幾個人本來就是開摩托車拉客的,騎著一色黑紅雙色的摩托車氣勢洶洶的跟了上去。
門衛室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有幾個穿保安制服的連忙站起身走出來想要攔人,結果摩托車卻一個個動作靈活的從人行出入口那裡躥裡進去,根本就不理會旁邊的攔車杆。
作者有話要說:
熊剛:胡說,我什麼時候用手臂練打波兒了!【心虛
ps:南城的設定是一個小城,咳,沒錯,寫的時候就是帶入了我生活過的一個小城市。在內地[相對於新疆西藏來說],其實很少有小區的人行出入口是需要刷卡才能進的,所以南城的設定就是小區門人行道是沒有障礙物的。
第10章 盲女
“容小姐,周先生已經再三表示情緒冷靜了,想要跟你好好談談,你看這感情的事嘛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周先生如今自己也是咱們小區的住戶……”
領頭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保安還在敲門,耐著性子勸容倩,可臉上已經多少有些不耐煩了。
最煩這些小年輕了,感情生活亂得很,一會兒跟這個好了一會兒跟那個睡了,要死要活要殺人,天天在新聞上都能看見好幾條類似的新聞。
要他說,這些年輕姑娘就該自愛自重,找個好的踏踏實實談一段時間,沒什麼大問題就趕緊結婚,多簡單啊,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另外兩個稍微年輕點的保安則站在一臉悲痛雙手抱頭坐在沙發上的周先生面前,低聲的勸著他,心裡已經很是同情對方了。
其中有一個年輕保安估計也有類似的經歷,這會兒很是有同理心的小聲說著“男子漢大丈夫,乾脆甩了那女的圖個痛快”之類的話,這已經是轉移陣營的意思了。
房間裡的容倩一直緊緊握著手機沒吭聲,小小聲跟著電話那邊的嚴琅數數,“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裡面安靜得很,要不是剛才他們親眼看見容倩跑進去的,這會兒都該懷疑裡面到底有沒有人了。
全名叫周波的周先生其實心裡已經隱隱後悔了,鬧了這麼一通,剛才邪火燒腦的瘋狂已經發洩得差不多了,看看房間裡亂七八糟的場面,周波站起身,抹了把臉,假意道,“算了,今天這事兒麻煩三位大哥兄弟了,既然她不想跟我談,那我就先回去,我想我們在電話裡暫時理智溝通一下可能會更有效果。”
周波鬆了口,三個保安都心裡都是一鬆,看周波的眼神越發和善了。
恰在此時,門口早就在剛才周波跟三個保安拉扯推擠時被甩得拍到外面牆上的金屬安全門被人大力的拍了幾聲,同時一個冷臉的男人抱著摩托車安全帽走了進來,話不多說冷笑一聲,抬手一指周波,“就是你小子欺負我老婆的是?”
屋裡四個人都是心裡一個咯噔,特別是周波,本來酒已經醒了,他又胡攪蠻纏鬧了這麼一場,剛才那瞎子說要找男朋友過來,周波心虛的同時卻又覺得肯定是瞎子故意嚇唬人,有誰談物件這麼幾天都不來家裡找人的?
再說了,就這麼個瞎子,能找到多厲害的男朋友?說不定就是個三四十歲的窩囊廢,找來了也稍微一嚇唬就只會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的那種。
現在冷不丁來了這麼個人,再定睛一看,這男人身後居然還齊刷刷站了五六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周波頓時就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下意識躲到了剛才勸他好漢不戴綠帽的年輕保安身後,一聲都不敢應。
嚴琅也完全不需要他回答,勾脣露出一抹冷笑,往前走了幾步進了房間,側頭朝後面跟來的幾個兄弟點點頭,“麻煩幾個兄弟夥幫我把保安攔著。”
打人這種事還是就不麻煩別人了,不然一會兒在警察局裡說起來,性質就要變了。
跟來的幾個人都是跟劉哥交好的那種,跟嚴琅熊剛也是一起喝過幾次夜啤的,能在第一時間半點不推辭就趕過來的人,當然都是講義氣的。
此時聽嚴琅這話,二話不說六個大漢就滿臉冷笑拽得不行的雙手環胸直接將三個嚇得跟鵪鶉似的保安用胸口肩膀胳膊推搡著堵到了陽臺那邊,給琅子騰出足夠的空間,還有兩個默契的留在旁邊盯著周波,以防琅兄弟一個人打不過。
周波躲無可躲,這會兒終於想起了法律了,雙手伸在胸前抖著嗓子結結巴巴道,“別、別亂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打人是要犯法…嗷!”
在其他人眼裡文文弱弱的嚴琅卻是一出手就抬腿直踹周波腹部,一腳就把人給硬是踹飛了。
周波好歹也至少有一百五六,隨便的一腳就能踹飛,雖然沒有誇張的飛出去幾米遠,可這腿勁兒已經夠讓人看得心裡打顫了。
周波被這一踢,踢得退後好幾步的距離雙腿一軟直接膝蓋著地跪下了,肚子痛得好像腸子都斷了,膝蓋更是咔嚓一聲脆響,屋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原本還滿臉不忿想要幫周波的兩個年輕保安頓時被嚇壞了,這出手可真夠狠的。
便是跟著嚴琅一起來的六個人也是一驚,然後就是滿心的佩服。
原本還以為這個重點大學畢業看著斯斯文文的兄弟是個書生,卻沒想到幹起架來這麼狠這麼牛,這才是他們要結交的兄弟!
旁觀的人已經被這一腳給震住了,可惜這在嚴琅看來不過是開胃小菜,嚴琅臉上帶著狠戾的冷笑上前單膝跪地蹲下,揪住周波略長的頭髮將對方恨不得縮到褲、襠裡的腦袋強勢的拽了起開,另一隻手暫時將抱著的頭盔放在地上,抬著下巴咬牙切齒的問,“怎麼,欺負我老婆挺厲害啊?砸我老婆家裡的東西爽?冒充我老婆男朋友舒服?我現在就讓你更厲害更爽更舒服好、不、好?”
說一句話拍一拍周波的臉,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更是一字一拍,拍得啪啪作響。
比起剛才那一腳,這點痛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可這其中飽含的侮、辱卻是不可比擬的。
周波心裡再恨也沒轍,有心想再繼續攀扯那個瞎子讓這男人懷疑瞎子揹著他真跟自己有一腿,可肚子裡面卻是翻江倒海的疼,此時此刻周波就是多吸半口氣都疼得渾身打擺子,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嚴琅要的就是他說不出話,免得倩倩聽見他那些噴糞的話心裡難受。